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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不一样的他 ...

  •   夏云谦又瞪了廖桥生一眼,想要挣脱被牵着的手,却被廖桥生紧紧攥在手心,又顾忌到廖桥生手指上的伤口,便也不再挣扎,“部长...是不是知道我们的关系?”

      “你说阿遥?”

      他点了点头,听到廖桥生镇定自若道:“嗯,知道。”

      难怪刚才徐之遥那么说。

      “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没事。”

      廖桥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不用担心,他不会告诉别人的。”

      “我没有担心,我是在想,我要不要也跟阿远说一声,这样他对你的敌意或许会少一点。”

      廖桥生开始摸他的耳垂,“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没关系,谁叫我抢走了他最好的朋友,他对我有敌意很正常,就算敌意再大,我也甘愿受着。”

      闻言,夏云谦心头一热,抬眸看了眼廖桥生,好想上前去亲吻他,可他们还在公交车上,此时的人并不少,只好轻轻将头靠在廖桥生的肩膀上。

      明明他们上周才开始正式交往,可为什么,他觉得廖桥生像是喜欢他喜欢了很久,久到能容许他不去做任何他不想做的事。

      不知道在肩膀上靠了多久,早上起床起得早,刚刚装门头他集中精神卯足劲,这会放松下来倒是困意来袭。

      就在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时,耳边忽然响起爸爸的声音,想起自己还要给爸爸讲听完讲座学到了什么。一瞬间,他好像垂死病中惊坐起,拿起手机戴上耳机,开始在网上查找最近发布的讲座视频。

      廖桥生见他这副模样,取下他的一只耳机戴到自己耳朵上,“听什么?”

      他将手机上的视频双击暂停,就跟廖桥生说自己今天如何如何骗他爸,回去以后还要给他爸讲自己在讲座上学到什么,一想起这些,他都懒得再说谎了,毕竟,说一次谎就要说更多的谎言去圆回来。

      “那你为什么不和他说实话?”

      “我......”

      如果和爸爸说,他是和当初假冒大学生来他家家教的廖桥生一起去帮板栗店的老板做好事,爸爸可能根本不会信,甚至还会觉得是廖桥生在教唆他骗人。

      如果再告诉爸爸,他还和廖桥生谈起了恋爱,他想都不敢想,总觉得现在告诉爸爸,上次没有落下来的那一巴掌,说不定这次真的会扇在他脸上。

      他不想和爸爸的关系变成那样。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就让这一天来的晚一些,再晚一些,晚到他有足够的勇气和底气去和父亲摊牌,让他们父子二人能开诚布公地好好谈一场。

      “我这不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嘛。”他撒娇似地靠在廖桥生的肩膀上,自然的点开手机上的讲座视频,试图蒙混过关,好在廖桥生没再问他什么,和他一人一只耳机静静的听起来。

      等他听完讲座视频,公交车还没到学校,他顺手就点开音乐软件中的收藏歌单,听起了英文歌,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将耳机的音量调小,“桥生。”

      “嗯?”

      “你还没告诉我,帮老板装的灯箱花了多少钱。”他靠在廖桥生的肩膀上,摆弄着长长的耳机线,在手指上绕圈圈,绕了三圈也没听见廖桥生回答。

      “桥生,你有在听吗?”他想问廖桥生是不是睡着了,但又想去看看对方睡着的样子。

      当他准备抬起头时,感觉到廖桥生正靠在他的头上,他要是现在抬起头,廖桥生不就掉下来了吗?要是廖桥生真的睡着了,那自己岂不是要吵醒他?

      他只好伸出左手去摸廖桥生的右手,像刚刚廖桥生揉捏自己指腹那样揉捏他的指腹,食指和中指有一层薄薄的茧,应该是常年执笔导致,硬硬的,有点粗糙,像是某种特有的纹路。

      他捏了几下便觉得没意思,手搭在廖桥生的右手上,只是没再有任何动作,小声嘀咕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良久,廖桥生才淡淡回了一句:“没多少钱。”

      听到廖桥生答复,他便紧接着追问,“没多少钱是多少钱?不是说好了一起帮的吗?你现在不告诉我是想一个人承担吗?作为参与者,我也有知情权。”

      他像突然变成十万个为什么,追着廖桥生问个不停,生怕廖桥生等会又休眠不理他了。

      “几百块。”

      “几百是几百?一百九十九是几百,九百九十九也是几百,你说个数,我们AA。”

      廖桥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唇,“不用A,明天请我看电影就行。”

      他疑惑道:“看电影,就这么简单?什么电影一场值几百。”

      “当然不只是看电影这么简单,靠近点,我告诉你。”

      闻言,他从廖桥生的肩膀上抬起头,不知何时廖桥生没再靠在他头上,他往廖桥生那边挪了挪,耳朵靠近对方,眼睛微微低垂,手依旧搭在廖桥生的手背上。

      廖桥生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吹动他耳朵上细小的绒毛,也吹动了他的心。

      听完廖桥生的话,他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像一只刚煮熟的虾,眼神嗔怪地看了眼廖桥生,扭头看向车窗外面,手却又被廖桥生紧紧地握着。

      廖桥生一只手提着两大袋板栗,另一只手牵着他的手,一直到下车,他都没再和廖桥生说一句话。

      廖桥生握着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挣脱不开,他想伸手去拿自己的那袋板栗,廖桥生也不给。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答复。”

      “晚点再说。”他现在脑子乱哄哄的,脸也发烫,哪有心思考虑廖桥生刚才说的话。

      “晚点是几点?”

      “......”廖桥生怎么学他,他硬生生憋出两个字,“九点。”

      “晚上九点,我等你答复。”廖桥生松开他的手,将其中一袋板栗递给他,他伸手夺过。

      廖桥生没有因为他的动作而生气,反而温声道:“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不用。”说完他朝着某天早上偶遇魏霆远的路口走去,一直走到转角处,他才大口大口的呼吸。

      廖桥生怎么能这样?

      上一秒,他还觉得廖桥生喜欢他喜欢得不行,即便被魏霆远那么大的敌意针对也毫无怨言。可下一秒,他又觉得廖桥生好坏,简直坏的可恶,怎么能在电影院干那种事呢?

      这一点,和他印象里的廖桥生一点都不像,印象里的廖桥生是冷冷的,淡淡的,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可刚刚在公交车上,在他耳边说出那段话的廖桥生根本不是这样,难道说,这也是他通关这款游戏中必须要解锁的一关吗?

      平复好心情,夏云谦靠在墙角给魏霆远打了个电话。

      他只知道魏霆远原先的家,在学校附近的新家他还从没有来过,对面隔了好一会才接通,久到他觉得如果再不接,下一秒很可能会因为候机时间太长而自动挂断。

      电话接通后,背景里传来劈里啪啦的杂音,“喂,云谦。”

      “你在家吗?”

      “在啊,怎么了?”

      “我刚好在学校附近,给你送两袋板栗,地址发我下。”

      “有板栗吃?”接着他手机上传来叮咚一声。

      “发过去了,哎,云谦,你来得真巧,我哥不在,马上就到饭点了,正好可以在我家吃午饭。”

      他刚想说自己送完板栗就回去,可那头的电话却率先挂断,只好顺着导航走到定位处。

      他来到一处独栋的两层小洋房,门前是封闭式的大铁门,连按两下门铃,耳边传来魏霆远由远及近的声音:“管家,我去开我去开。”

      魏霆远飞奔下楼,冲到门前,打开门,随后拉着夏云谦进屋。

      从前院到住屋,魏霆远拉着他沿路上的大理石一直走,门前有一小块池塘,仔细看还有一两条锦鲤在游动,最左侧则是一个停车位,那里是空的。

      他被拉到顶层的阁楼上,房间内有一扇位于高处的小窗户,户内开了暖气但窗户是半掩的。房间里摆放着架子鼓和电吉他,旁边的软背椅上随意放着两根鼓棒。

      架子鼓是TAMA STAR系列的,他在杂志上见过,倒是电吉他,他看着新奇。

      之前他去叶翎家串门,在叶翎家也见过不少乐器,钢琴,小提琴,还有不常见的古筝,光是钢琴就有两架,小提琴就更不用说了,大的小的都有。

      魏霆远脖子上戴着降噪耳机,将他身后软椅上的鼓棒拿在手中,“云谦,你坐。”

      “难怪上次和你打电话,背景里有架子鼓的声音,你这是在家敲锣打鼓啊。”

      魏霆远有些不好意思,“嘿嘿,我本来是玩电吉他的,但学会之后又想学点别的,我哥就问我想不想学架子鼓,他有朋友是搞乐队的。当时就觉得反正都是玩,倒不如多学一种乐器,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能耍耍帅,这不,今天就有机会在你面前耍帅了嘛。”

      夏云谦忍不住嗤笑,魏霆远怎么凡事都想和耍帅沾边呢,眼睛瞥到躺在角落里的电吉他,“行啊,那让你耍耍帅,弹一首曲子我听听。”

      魏霆远挠了挠头,“没问题,不过我好久没弹了,弹得不好你可不许说我啊,弹完我再给你打一段架子鼓,可不能让你今天白来。”

      只见魏霆远拿起角落里的电吉他,走上高于地板两层台阶的小平台,给电吉他插上音箱,而后在高脚凳上坐下,在乐谱架上翻了几页,“那我开始了。”

      他点了点头,端坐在对方面前,像是在听一场魏霆远的独奏,台下的观众只有他一个人。

      音乐声响起,魏霆远灵动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电吉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到他耳朵里,轻快又活跃,一边弹,眼睛还时不时的看看他,看看琴弦,就在一首曲子快要结束时,他下意识地想伸手鼓掌。

      但他的双手悬在半空中,只见,魏霆远迅速地将电吉他放置在一旁,拿起一对鼓棒开始在架子鼓上击打,声音比刚才弹电吉他时的节奏要更快,更兴奋。

      他还注意到,魏霆远是闭着眼睛的,像是熟悉每一个节拍,清楚的知道鼓棒下一个拍子要往哪边打。

      这是夏云谦第一次见到魏霆远这么专注的模样,眼前的人似乎完全忘记说过要耍耍帅,忘记只是在向朋友展示一段曲子,更多的,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演奏,而将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物。

      一曲结束,他悬在空中的手击掌,激动处他甚至还站了起来,一脸赞赏地看着魏霆远,笑着鼓掌。

      “行啦,你就别笑话我了,我这段打的不好。”

      “没有啊,至少我这个门外汉觉得挺好的。”他走到魏霆远跟前,“叶翎也玩音乐,不过你和他完全是两种风格,他是古典沉静,你是现代激扬,两者虽然大不相同,但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玩什么乐器?”

      “钢琴,小提琴,大提琴,古筝,萨克斯......反正挺多的,但没有你这种。”

      魏霆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确实不一样,我这就是玩玩,上不了台面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看你挺有天赋的,好好学,说不定以后组个乐队什么的。”

      魏霆远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事在人为。”

      夏云谦不知道的是,此时他无意间说出口的一句话,传到魏霆远耳朵里,而后又飘到对方的内心深处,如同埋下一颗种子。在日后漫长的时间里,种子悄悄生根发芽,这句话如同养料一般,滋养着嫩芽,最后破土而出,枝繁叶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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