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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永远的夏至 云谦,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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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夏云谦醒来发现身体除了腰有点酸,那处有点点疼以外,竟然没有任何的不适感,身体很清爽,床单也很干净,应该是廖桥生处理的,想到这,他红了脸。
走到客厅,廖桥生正在沙发上敲着笔记本电脑,见到他便将电脑放到茶几上,朝他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醒了,有没有哪不舒服?”
夏云谦摇了摇头,廖桥生便牵着他走到餐厅,拉开一把座椅,“先坐,我去给你拿早餐。”
他发现座椅上竟放了软垫,脸再次泛起红潮,怎么廖桥生什么都能想到,让他想揪着一点错处好颐指气使般生气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吃完早餐后,夏云谦想起昨天被初夏碰碎的相框,走到书房看了眼,发现那一张照片被重新摆在桌面上,换了新的相框,和之前一样,好像昨天碎掉的相框没发生过一样。
“桥生,”发觉自己嗓子有些哑,他轻咳了一声“昨天初夏不小心把你书桌上我的那一张相框给弄碎了。”
“621和我说了,他还说你把他关在书房里打扫,不让他出来,他觉得很孤单。”
一个机器人怎么张口闭口就说孤单?
“没不让他出来,门是不小心关的。”他也是为了不让621看见他喂初夏猫条,又告状。
“嗯。”
初夏在猫爬架上静静地玩,621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夏云谦转头走去客房,他的东西都放在客房了,那张照片也是。
“这张照片是昨天初夏打碎相框后掉出来的。”
廖桥生瞥了一眼,伸手接过,“好。”
夏云谦扯着照片不松手,“这张照片是我的,怎么在你这?”
“照片上的人是我,怎么就成你的了?”
“你......这上面也有我,你明明知道的,这张照片是我们在游乐场拍的,你当时还答应,把这张送给我了。”
“但你不要了。”
“我没有不要,我只是......不小心弄丢了。”夏云谦解释说,“我把它放到书的夹层里忘了拿出来,书又被我还到学校的图书馆,等我从德国回来再去找的时候,怎么都找不到,你怎么会有?”
廖桥生放下电脑,伸手拉过夏云谦,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大三的时候,我去美国交换一年,有天和同学去他朋友的学校闲逛,去图书馆的时候,图书馆管理员问这张照片是不是我的,虽然照片上有两个人,但能看清全貌的人就只有我。”
“我拿到照片的第一反应,就在想,你是不是在这个学校。那天我专门跑到建筑学院,去找寻关于你的痕迹,但所有的信息都向我表明,你已经去德国,那是你一声不吭地不告而别之后,我第一次觉得,你好像离我很近,却又离我那么远。”
夏云谦看着手上的照片,“难怪,我翻阅完所有的借书记录,每一本都去找了,就是没找到。”
“也就是那个时候,你在德国和他谈恋爱了。”
廖桥生怎么老爱翻旧账,夏云谦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不是答应我不生气了吗?你怎么老提他?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要不是这次偶然碰见,我和他根本不会见面。”
“不生气,我嫉妒。”廖桥生伸手摸上夏云谦的耳垂,头低垂在颈窝处,闻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嫉妒?”
“嫉妒他拥有过那段时间的你,嫉妒他和你手牵手,甚至亲吻你,嫉妒他曾经是你的男朋友,这些明明都是我的专属特权,就因为我没有按时出席,反倒被别人占了便宜。”
夏云谦抱住廖桥生的后脑勺,廖桥生的发质要比他硬一些,扎在手心痒痒的。
“你不用嫉妒他,我给过他的,也给过你,没给过他的......也给过你。”夏云谦说着说着耳垂开始变粉,小声在耳边低语,“很多第一次,只和你有过。”
廖桥生心一动,微微仰起头吻了上来,伸手就摸进了夏云谦的睡衣,捏了捏柔软的腰肢,“腰还酸吗?给你揉揉?”
“轻点,痒。”
“只是痒?”廖桥生逗他“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夏云谦余光瞥到廖桥生肩头处,衬衣内侧不小心裸露出的咬痕,他伸手拨开,一道非常明显地咬痕在脖颈处,青紫红肿。
那一瞬间他太疼了,一气之下就抱着廖桥生咬起来,咬到牙齿发酸尝到淡淡的铁锈味才意识到不对劲,在廖桥生的安抚下松了口。
夏云谦轻轻地用指腹抚摸上,关心道:“是不是很疼?”
“我不怕疼。”
廖桥生说是这么说,夏云谦还是拿出药箱给他上药,一边上药一边温柔地在伤口处吹气。
上完药后夏云谦被廖桥生围堵在沙发上,抱成一团,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啊。”
“是吗?沃恩可什么都告诉我了,他说再过半个月项目就会正式结束,到时候你们就会集体返回美国,不过他还说,你不会跟他们一起回去。”
夏云谦自己还没想好要怎么和廖桥生说,既然已经知道,那他也只好直说了。
“他说的没错,我不会和他们一起回去,我会在这再待一个月。”夏云谦牵起廖桥生的手,“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你知道。”
夏云谦伸手抱住廖桥生,“桥生,你怕不怕和我谈异地恋,还是异国的那种。”
“怕。”
夏云谦将左手放到廖桥生的心脏处,无名指上有一枚戒指,“那这样呢?”
“要是有人爱慕我,我就说我已经结婚了,没有婚外恋的想法,你觉得怎么样?”
廖桥生嘴角上扬,露出一脸苦笑,“可我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夏云谦倚靠在廖桥生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但我终究要回去读书的,我答应你,每年寒暑假都会回来看你,想我就给我打电话,要是你有空,也可以过去找我。”
“好。”
“答应得这么快?”夏云谦伸出食指戳了戳廖桥生的心脏,“是不是心憋着坏怎么生我气呢?”
“没有,我的心都在你那。”廖桥生伸手握住,在嘴边吻了吻。
剩下的半个月时间,廖桥生都会来学校接他,两人再一起回家。第二天一早夏云谦会在廖桥生的亲吻下起床,偶尔会因为前一晚的运动过于激烈而直不起腰,再重新躺回床上,恼羞成怒的他会将床上的枕头扔向眼前的罪魁祸首。
机场内。
“师哥,你真的不和我们一块回去吗?”杰森问道。
“你们先回去,我过段时间再回,路上照顾好教授,落地后给我发信息。”
夏云谦走到教授面前,伸手抱了一下,“教授,照顾好自己,开学见。”
“小谦,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大家都辛苦,回去以后好好休息,尽情享受这美好的假期吧。”
这趟中国之旅,让他的三个师弟都成熟了不少,彼此之间都多了一丝稳重。
夏云谦把每个人都抱了一下,机场广播催促着他们出发,夏云谦挥手向他们告别,直到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廖桥生牵起他的手,“走吧”
夏云谦点点头,朝机场外走去。
这段时间,廖桥生将其中的一间客房改装成画室,把夏云谦从宁州带过来的工具都放在里面,墙上还挂着在宁州画的那两幅,除此之外,还有夏云谦高中时送给他的素描画,他一并裱起来陈列在画室中。
夏云谦天气好的时候会在阳台上画,天气不好的时候才会到画室,在一排“廖桥生”的目光下画画,而他的衣物则被放到和廖桥生共用的衣帽间。
如果廖桥生不出差,每天临走前会给还在睡梦中的夏云谦一个早安吻,在床头上留下一张字条,然后自己穿好西装打好领带,轻手轻脚地地带上房门,开车去公司。
可如果出差的话,廖桥生则会定时给他打电话,发信息,让夏云谦有种提前异地恋的错觉。
这天,廖桥生出差不在家,刚挂掉廖桥生的电话后,他觉得有些无聊,外面又下着大雨,便打算去书房随便拿本书看看。
拿完书余光瞥到书桌下面的保险柜,他上次只看了日记,手机还没看过,心血来潮,便从卧室里拿来充电线,给手机充电。
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则准备打开电脑回复今早教授发给他的几封邮件,平时他都用自己的笔记本回复,这还是第一次用廖桥生的电脑。
电脑开机,没有密码,壁纸是他——那是高中时期,他在教室午睡的照片。
夏云谦先是惊讶,随后是垂眸一笑,不禁纳闷,廖桥生怎么这么喜欢偷拍他。
回复完教授的邮件后,他正要关机,忽然发现桌面除了大部分工作文件外,还有一个别具一格的INS APP待在桌面的一角,显得与其他工作文件格格不入。
廖桥生也玩ins?
夏云谦点开INS,主页推送着不同帐号发送的动态,他又点进右下角“我的”,发现廖桥生的ID和头像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个人主页的注册日期显示为去年六月,关注的只有一个人,鼠标一点,ID名为Cappuccino。
他很快点进我的评论,评论只有一条:“也是我的母校”。
接着,夏云谦被多条的消息提示音催促着缓过神,原来是刚才在充电的手机已经重新开机,他拿起手机,输入自己一贯使用的密码,铺天盖地的消息朝他涌来,久到他感觉自己的手都要被震麻了,手机才重新归于平静。
他点开社交app,消息毫不意外的999+,在好友列表最前头的是他当年给廖桥生的备注,时间记录停留在四个月前,最后的一句话是:我们和好了。
夏云谦继续往前翻,每一年的节假日,生日,廖桥生都会给他发祝福,再往前,就是他刚离开那会,廖桥生问他去了哪,就算移民了为什么和他不告而别,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消失。
如果说,日记是从廖桥生遇见他的第一眼开始到他离开后彻底结束,那么手机上的聊天记录就是在他离开后,廖桥生独自一人多年如一日般对他的深情告白。
消息很多,这时,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充值短信,他没有片刻犹豫,拨打了那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传来廖桥生好听的声音:“云谦?怎么了?不是刚刚才通完电话吗?”
夏云谦顿时红了眼眶,眼泪不受控制的做起自由落体运动,他捂着听筒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不想让廖桥生察觉异样:“没事,就是有点想你了。”
“乖,明天就回来,我还要开会,晚点和你视频。”
“嗯。”
夏云谦挂了电话,趴在桌上嚎啕大哭,他早该知道的,早该知道的。
手机里的充值短信每个月定时发送,说明有人设置了自动充值,或许连廖桥生自己都忘记曾经设置过对这个手机号码的自动充值。
可刚才他打电话过去,廖桥生没有丝毫意外,说明无论是过去的手机号,还是现在的手机号,廖桥生给他的备注都是一样的。
他看过廖桥生给他的备注,那是他曾经告诉过廖桥生的名字——夏致。
晚上睡觉,夏云谦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一切都那么真实,他和廖桥生过去的回忆如走马灯一样从他眼前闪过,一帧一帧的。
他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一幕幕的画面从指间流走,他追上去,想要抓住,然后眼前的画面就变成——他站在教室外听廖桥生和翟旭的对话,他紧张地双手握拳。
忽然间,一只温热的手牵起他,那是廖桥生的手,对他笑,对他说别怕。
眼角流下泪,有人帮他擦去,湿润的眼眸让他缓缓从梦中醒来,看着坐在床前的人,他嘴角带着笑,眼角却含着泪,他的手被廖桥生牵着,像梦里一样。
“我在做梦吗?”
廖桥生俯身吻住他流泪的眼睛,“不是梦。”
他起身抱住廖桥生,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才发觉不是梦,“不是明天回来吗?”
“现在已经第二天了。”廖桥生轻拍他的背,“云谦,生日快乐。”
对,昨天20号,今天是他的生日,他都快忘记了。
夏云谦拿起床头柜的手机看了眼,两点钟不到,一想到廖桥生可能是坐最晚的一趟航班赶回来,心里莫名发酸,他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睡觉。”
“刚回来,还没洗澡,”廖桥生脱了西装外套,“我先去冲个澡。”
夏云谦伸手拉住廖桥生的手,“睡吧,我不嫌你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