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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病态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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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是才醒来,话说太多的缘故,床上的人猛的咳嗽了起来,半晌,才微微把气捋顺:“....姑娘你乃我的救命恩人,按理说我不该骗你,但....实在是有难言之隐,还望云姑娘能见谅。”
点了点头,她表示能理解。
“无妨,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公子不想说的事情,云某不会去强求,昨夜救你,实属你运气好,撑了过来,若是一般人,流了那般多的血,早就死了。你能在短短一日就清醒过来,也不知是说你命不该绝,还是说你身体比一般人不知要强多少倍?但无论是哪一种,结果是好的就行。”
盈盈烛火下,女子的眼睛似星辰,莹光烁烁,笑起来时,那若隐若现的酒窝更是似三月的春风,柔柔的吹在人心坎上。
“多谢姑娘.....能理解在下。”
轻轻咳了一声,云轻衣道:“华公子,你刚醒来,不宜消耗过多的精气神,锦星公子在厨房煮了些参水,稍后,你少喝一些,大病初愈,不可一下子进补过多,好生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点了点头,他目送她离开,直到她关上房门,床上的人这才再次开口,“锦星,我们不可在这‘遥闻城’中过久滞留,这里....本就是他的地盘,再迟....恐则生变。”
替他家公子将额上的细汗擦掉,锦星含着泪说道:“公子,您的顾虑锦星明白,只是....如今您这般状况,怎可.....再劳累奔波?”
“锦星,你不必多说....一切听我的安排,明日....顶多再留一日。”
动了动手指头,示意他不必再说,锦星明白,他家公子若决定的事,便是任谁都改变不了。
念此,他只好默默禁了音,擦拭了一下眼泪,站了起来。
“公子,您先休息,锦星去看炉子里的火灭了没有?”
正在厨房里给药罐扇着火的云轻衣,见锦星出来了,这才直起腰,笑道:“锦星公子,我也不会煎这些东西,刚刚看火有些灭了,就想着给它扇扇,也不知道对不对,既然你来了,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也要洗洗睡去了,辛苦你了。”
拿起她放在一边的扇子,锦星用布巾包裹着药罐的盖子,掀开,看了眼里面。
“云姑娘,对的,煮的刚刚好,您先休息去吧,这里就交给我吧。”
看了眼那个有些心事重重的男子,云轻衣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是什么都未说的点了点头离去。
佛家说,不可随意介入别人的因果,除非是命运使然。
她救他,是他所求,他不说,她便不能去问,这就是不能介入。
第二日,一到学堂,云轻衣就直直朝沈楼月沈楼白走去。
“好啊,你们俩兄妹,昨日合起伙来坑我是吧?”
见她鼓着腮帮子气势汹汹朝自己走来,沈楼白微微低下头去,倒是沈楼月一头雾水,“夫子,我就算坑任何人,也不会坑你啊,何来这般一说?”
“何来这般一说?你倒是问问你哥哥啊。”
本就心虚的沈楼白闻言,当下双手更是有些不自觉的轻绞衣衫,耳尖也是泛起粉红。
“哥哥,怎么回事?”
嗫喏了半天,才见他从嘴里轻轻吐出:“夫子,我们兄妹二人并未坑你,只是....只是怕你不收,才那般一说,我们兄妹二人本就欠你良多,昨日见你气色不佳,才擅作主张,拿了一支百年野参给你,没有其它意思,只是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
真是看着一张这般干净纯粹的脸,小媳妇般的在你面前说着这样的话,云轻衣就算有再大的火当下也发不出来了,何况对方还是为她好。
对于沈楼白,云轻衣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明明都已经拒绝过他了,偏他不但不恼羞成怒,还变着法子对她好,她云轻衣到底何德何能,能受到这么两个人的青睐?
“楼白,当初都说好了,我教楼月,纯属自愿,我不需要任何报酬,你昨日那般....”
谁知还未待她说完,沈楼白就打断了她,“夫子,为何那安行深的东西你能收的?偏我沈楼白的东西你就收不得?”
“啊?”怎么好好的突然说到这个上面来?
见她呆愣,他似是发了狠,站了起来继续道:“夫子,我想通了,你与安行深还并未成婚,我尚有机会,就算真的成了婚,我....我也不会放弃,‘大乾国’自古以来就有一妻两夫制,只要你愿意,我不介意...与那安行深做平夫。”
啊啊啊啊!!!
平地一声炸雷,直炸的云轻衣脑子当场“嗡嗡嗡”的反应不过来。
他这是几个意思?
他在明确知道她与安行深已经交往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不放弃,继续对她好,哪怕....哪怕他日后要与另一个人共侍一个妻主,他也愿意?
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楼白,我脑子有点乱啊,我捋一下,捋一下啊,你看啊,我现在.....”说到一半,发现学堂里有不少好事学子朝她们这边看来,云轻衣只好拉着沈楼白去了外面。
对方倒是也乖乖被他一路拉着走了过去。
直到到了一处偏僻处,云轻衣才放开了他的衣袖。
看了眼被她一直捉着而泛皱的袖子,沈楼白嘴角轻轻扬起了一个弧度。
自己若是早日这般想通,也不必受那日日煎熬之苦了。
“好了,夫子,这里没人了,你说。”
足足高她一个头的人就这般背着阳光站在她面前,莹白的脸上扬着堪比太阳还要灿烂的笑容,一头乌发被风吹乱,丝丝缕缕都飘到她脸上,云轻衣当下就有些心跳加速。
不得不说,这厮的一副皮囊,比那安行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若他真要刻意勾引起来,她还未必真能过的了这美人关。
“咳咳....”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情绪,云轻衣抬起头注视着他:“楼白,我记得我应该跟你讲过,我与安行深已经确定了关系了吧?”
“嗯,讲过了,我也知道,你不用反复强调。”
眉头微微一挑,“既然知道,那你说这话又是何意?”
往前一步,他将自己飘散在她面上的碎发拨到一边,顺带用拇指指腹轻轻抚摸了下那张他想了好久都不敢触碰的脸颊。
见果然触手的感觉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柔软细腻,当下他更有些舍不得将手拿开了。
后知后觉的云轻衣在怔了几秒后,这才像触电似的往后倒退了一步,避开了那只悬空的手。
“楼白,你这是做什么?你尚有婚约在身,你这般若是被其他人瞧见,我是无所谓,败坏了你的名声可怎么办?”
轻轻笑出了声,他捻了捻自己的食指,垂着头,半晌才道:“名声?我若是早些抛了这所谓的世俗名声,那现在名正言顺站在你身边的人就是我,而不是那安行深,说到这,第一次,我觉得不要名声挺好的,若我能早日想通这一点,也不必日日受那相思之苦,而不得法子。好在我现在终是想通了,我不要所谓的名声,我要的是你,只要一个你!什么名声,什么财富,什么江家的联姻,与你比起来这些都微不足道,我所求不过一个你,若有你,便是我沈楼白的锦绣前程,若没有你,便是那无尽地狱,这么些天,我算是想明白了,我若想于这万千红尘中救自己一命,解药只能是你,任何人都不可以。”
怔怔的后退了两步,云轻衣瞪大了眼睛,直到后背贴上了那冰冷的墙壁,她这才一个激灵似清醒了过来。
她?刚刚是被他表白了吗?
捂着脑袋摇了摇头,又看了眼高悬的太阳,青天白日的,不是晚上啊,她也没做梦啊。
“楼白,你刚刚说的....我有点消化不过来,也有点不太明白,你现在的意思是要退了与那江家的婚姻,跟我在一块?是....这么个意思吗?”
将手抵在她后面的墙上,似是怕她再次贴上冰冷的墙壁,他微微侧身与她换了个位置,嘴上也不忘回应道:“是的,夫子,你没理解错,现下就是这个意思,我要退了与那江家的婚约,若你答应,我便与那安行深做平夫,若你不答应,我便一直守在你身边,不论名分,一直守着你。”
“你真是疯了,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何况你就没想过安行深会同意吗?”
向前逼近一步,他似是将她整个人罩在怀里,双眼直直盯着他,“前途对我而言,并无任何意义,至于安行深同不同意?也并不是由他说了算,在‘大乾国’,只要女方同意,男子是没有反对权的,换句话说,他如果不同意,他可以选择离开。”
将他猛地往前一推,云轻衣也不知自己出于何种原因,竟慌张道:“他会杀了你的。”
“若他杀我,能让你记住我一辈子,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抬眼不可思议的盯着面前近乎疯狂的沈楼白,云轻衣不解为何那般温润如玉的一个男子,如今竟变得如此丧失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