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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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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子被人打起,云轻衣见是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只不过,早上那会他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现下却是盛开了一半的荆棘玫瑰。
“是你啊,你来的正好,麻烦给我倒杯水,要热的,谢谢啊。”就说早上怎么感觉到一股不怀好意的目光,原来是因了这厮的缘故。
见他杵在原地半天不动,用一副探究的眼神审视着自己,云轻衣叹了口气,从床上挪蹭着下来。
“安二公子,败坏自己亲哥哥名声这种事,以后还是少做,上不得台面。”
靠人还是不如靠己,一杯热茶下肚,云轻衣瞬间觉得自己都活了过来。
闻言,安时影不由的嗤笑出声,“云夫子,说的自己好像多清高似的,你身为一介夫子,却嗜赌如命,如若不然,你也不会接受在下的提议。”
“嗯......你这样说,似乎也没错,我的确不清高,所以.......那银子我也不还你了哈。”见她如此厚颜无耻,男子气的咬牙切齿,“你.......”
“没办法,都拿去还赌债了,你若是执意找我追要,那我只能告诉全书院的学子,你安时影用钱买通我,欲陷害自己亲哥哥的清白,到时候,你不仅鸡蛋没了,连鸡也没了,至少现在你只是丢了蛋,好歹鸡还在。”想了想,她歪着缠着一圈纱布的大脑袋朝他龇个大牙咧嘴道:“再说,我其实昨晚也付出了,不然你看这一头的伤哪来的?是不是?”
“你竟然将我比作那鸡?”男子怒目圆睁,不得不说,美人就是美人,就算如此姿态,也掩盖不了他的美貌。
“好啦,安二公子,打个比方而已,不要生气,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没有第三个人知,我向你保证不会跟你哥哥说,那银子的事也就此作罢,以后你当你的小白花,我当我的女夫子,进水不犯河水,多好是不?”
眉毛一挑,“小白花是何意?”
“嗯,小白花的意思就是清纯可爱,是夸你的意思。”
“休的侮辱我!”事到如今,就算他不想作罢,但也无其它法子,若想让他哥哥失了与他竞争城主之位的资格,还得需从长计议。
念此,他瞪了眼朝他假意微笑的女子,“这一次,你最好言而有信!”
“一定一定!”
直到送走了安时影,云轻衣感觉整个身子瞬间就软了下来。
“这该死的云轻衣,还真是嗜赌不要命了。”整整五百两,用一条命换五百两,这下好了吧?一命呜呼,不然她也不会上她的身,只是你说吧,既然都赶了时髦了,就不能给她挑个好点的身子?大家小姐?一方首富?倾国倾城啥的,随便满足一样也行啊,总不至于一上来就被人爆头,还差点二命呜呼。
“云夫子,云夫子,你在吗?”这里吐槽还未结束,一个少女就欢脱入内。
见对方一身藕粉色的狐裘棉衣映衬着芙蓉祥云百褶裙,发间同色蝴蝶步摇也在她明媚笑颜间仿佛都能振翅欲飞。
看了她半晌,云轻衣在心底呐喊,老天爷啊,你应该让我穿越到这具身体上啊,这娃娃不仅长的水灵,光看这穿着也是非富即贵啊。
“我在,我在,小美人。”见她盯着自己,目光跟狼似的,沈楼月不由的缩了缩身子,这云夫子今日好生奇怪,怎得叫她小美人?
“夫子......你......莫不是真的伤到了脑袋?”似想起来什么,她猛地一跺脚,“若真如此,那可如何是好?今日是我班与甲班的骑射比赛,昨日就因输了蹴鞠,让我们班抬不起头,今日若是再输,那我们丁班就彻底无望了。”
“输就输呗,胜败乃兵家常事,再说,比赛第二,友谊第一,心态要放好,沈楼月同学。”似乎是因血流太多的缘故,此刻她有些昏昏欲睡。
“不能啊,云夫子,咱班去年就已经是垫底了,才得了个‘丁’字班的称号,今年若是再输,多丢人呐。”
边往床边走,云轻衣边有气无力道:“丁字班就丁字班呗,又不少块肉,这世上有人做老大,就总要有人做老二吧,哎呀,今日你家夫子有伤在身,你们自己去玩吧啊。”
见她已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轻轻吁出一口气,状似疲惫,沈楼月气馁道:“算了,看来今年的奖金又要让甲子班拿去了,真是便宜了甲班那群人。”说罢,提着裙摆气呼呼转身出去。
闻言,床上的人猛地眼一睁,手一伸,“等等,你回来,把话说清楚。”
见前一刻还半死不活的人此刻正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沈楼月惊诧之余,翻着白眼道:“我说,这次又要便宜那甲班的人了。”
“不对,不是这句,是前面那句。”
“前面哪句?噢,我说今年的奖金又要被甲子班拿去了。”
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襟,云轻衣瞬间觉得自己神清气爽,“我说沈同学,作为一个夫子,听了你刚刚的话,我甚感自愧不如,就连一个学子都如此注重班级荣誉,而我,作为丁字班的任课夫子竟然因这一点小小的伤就打退堂鼓,实在是汗颜,这样吧,你扶我去学院,这一次骑射比赛,我们丁字班势必要夺的第一。”
虽不知她为何突然如此积极,但沈楼月在闻的此言后,顿时满脸笑容,赶紧上前,一路搀着她几乎是风驰电掣般赶往学院。
待赶至时,恰巧比塞还剩一点时间开始。
偌大的骑射场上,放着几个靶子,一干评委还有院长坐于台上,跟衙门里的明镜高悬似的,走场子似的跟他们一一打过招呼,云轻衣在沈楼月的带领下,找到了本班的大本营。
见早上送她去医馆的白云尽也在,朝他点了点头,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出来一个大萝卜头的问好,云轻衣转身问身边的沈楼月,“给我简单的讲一下比赛规则,还有我班参赛人员的情况,包括对方人员的水准。”
见向来唯唯诺诺的夫子突然一下子眼神干净利落了起来,沈楼月怔了怔,赶紧答道:“比赛三局两胜制,我方三人对甲班三人,只要其中两人胜利,最后一局也可不比。”
看了眼热闹的场地,尽管太阳有些大,但依然阻止不了众人的热情,抬手遮了遮太阳,有些眩晕,“对方三人水平如何?我方三人水平又如何?”
“这......”见她支支吾吾,云轻衣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尽管说来便是。”
“我来讲,夫子。”果然热心肠的人在哪都是热心肠。
“行,你是叫白云尽吧,你来讲。”感觉腿有点软,云轻衣找了个地坐下,“你继续。”
“甲班参赛的人员分别为安时影,李青青,顾书鸿,顾家是武学世家,而顾书鸿是顾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人送外号‘鸿雁一飞’,而李青青箭术也属中上等,最次的莫过于安时影了,但就算再差,也比.....也比......”见他越说声音越小,云轻衣扶着脑袋,不悦道:“说”。
赧颜的看了眼她,最终他声如细蚊,“......也比我好。”
“莫要妄自菲薄,丁字班除了你,其余两人是谁?”头真是越来越疼了。
“一个是安行深,一个是我。”男子的声音如一道清泉让云轻衣本火辣辣的脑袋瞬间变的清凉舒坦了不少。
见来者一席冰蓝丝袍裹身,腰束同色玉带,外罩一件白狐裘衣,缀明阙,如瀑的发间插着一支白玉簪。
见她看过来,目色清清凉凉,整个人如一弯冷月。
“沈......楼白?”原主的记忆有些断断续续,她有些不太确定。
“正是学生。”
哈,不愧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孩子,这通身气场,绝了。
站了起来,她走过去,本想仔细观摩这古代的富家子弟,可惜,对方碍于她顶着个大脑袋,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半步,云轻衣顿了脚步,罢了,来日方长,研究不在这一时半会。
“你的箭术可能胜过那顾书鸿?”
见她问的直白,男子的脸不可察觉的轻微抽搐了一下,半晌道:“......不可。”
“夫子,我班唯一有可能胜过顾书鸿箭术的只有安行深。”
“那他人呢?”
“....自从早上就消失不见了。”难怪沈楼月急匆匆的来医馆找她,敢情镇宅的今天不在啊。
“那沈楼白你可有信心赢那李青青?”
“可。”
若安行深在,他们尚有可能性赢的这一局,如今安行深消失不见,这一局按常理来说,估摸着赢的可能性是不大了,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云轻衣的世界里,断没有让钱从眼前溜走的道理,眯了眯眼,她转身喝道:“丁字班可有人在箭术上能赢过那安时影的?”
大家面面相觑中,沈楼月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我自幼跟哥哥学习箭术,虽不如哥哥精湛,但我愿意一试。”
拍了拍她的肩膀,云轻衣盯着她道:“小美人,没有一试一说,你必须赢,因为我班的荣辱全系你一人之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