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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原本的黑暗命运 他已被彻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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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
百合子再度失声惊呼。
“安野——求求你!不要伤害晶!不要伤害他!我做你的人质!放开晶!放开——”
“爸爸!”
泷泽晶再次叫喊。
“你真的是我的爸爸吗?”
“我……我……你刚才喊什么?爸爸?爸爸?你喊我爸爸?!”
男人兴奋极了,扭曲的脸上既有紧张也有陶醉。
他低下头,期待地看着小小的泷泽晶,声音颤抖。
“你不怕我吗?”
“害怕……爸爸……?不……不怕……”
泷泽晶听见自己近乎陶醉的回答。
(此时和安野说话的人真的是我吗?抑或……)
(不重要了,已经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能阻止这场噩梦!只要能救我的妈妈,哪怕是恶魔的力量,我也……)
他仰起头,凝望因为一声“爸爸”而双眼放光的安野。
(安野他……只是个沉醉在自己的妄想里无法醒来的可怜虫……怯懦,胆小,看着凶狠,其实心中充满恐惧……这样的人……很容易被……操控呢……)
随着隐约的思绪,泷泽晶明媚一笑,用孩童澄澈的声音对安野细语道。
“爸爸,带我走吧……我想,和爸爸旅行一定很开心……”
“好……我答应你……我……我爱你,晶……晶……”
安野几乎被狂喜吞噬,举刀的手缓缓落下,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放松。
就在那一刻——
站在两人前方的百合子瞪大了眼睛:安野身后的吊桥下方,有什么东西猛地蹿了出来!
一个人!
一个精壮强悍的男人!
男人一出场便猛扑安野,鹰爪般的大手抓住安野的右手腕,强迫后者扔掉手中尖刀,同时以擒拿姿势扭抓安野的左小臂!
“啊——”
安野发出惨叫。
泷泽晶趁机挣脱挟持,奔向母亲。
“妈妈!”
“晶——”
百合子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儿子。
与此同时,男人和安野在吊桥上扭打起来。
“安野!自首吧!”
“——闭嘴!”
“你没有伤害人质!选择自首的话,很快就能出狱!”
“我不信!你是个骗子!”
“我以伊集院龙介的名义发誓!”
“伊集院龙介——!”
安野发出惊呼。
靠在百合子怀中的泷泽晶更是——
(——伊集院龙介!)
(他不是……怎么会……)
错愕间,搏斗已分出胜负。
被伊集院龙介逼到吊桥扶栏旁的安野不甘心地看向百合子和晶——他认定的妻子和儿子。
“晶!百合子!我们……我们……”
“——我讨厌你!我最讨厌的就是你!”
泷泽晶抬头,大喊道。
“你去死吧!”
“不——不——你撒谎!你爱我!你说过你爱我啊!”
安野的脸扭曲了,惨叫着翻过吊桥扶栏,跳向滚烫的地狱谷。
“——晶!百合子!我爱你们!我的——晶——啊!”
砰!
安野掉进了沸腾的硫磺泉,有关他的一切都在那声巨响中被彻底抹去……
泷泽晶的意识也就在此戛然而止,恍惚间,身体被一双强壮有力的臂膀轻松抱起。
(抱着我是龙介先生吗?)
(果然是个又强壮又可靠的大人……)
(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保护好妈妈、哥哥还有我……)
意识完全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泷泽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意识渐渐沉入黑暗,却有点点萤光汇成书页环绕周身,缓缓展开,将海量信息铺陈面前……
关于“罪恶”系列……
关于伊集院龙介……
关于“伯爵”……
关于……
*
“罪恶”系列正传全十卷,龙泽晶作为注定惨死的炮灰配角,直到系列第九卷《罪恶命运》第七章《娼年》才正式登场。
在此之前,泷泽晶在正传中共有三次模糊提及。
系列第五卷《罪恶风暴》第一章《流浪者》:
经过第四卷《罪恶婚礼》的斗智斗勇后,伊集院龙介确定敌人是“伯爵”,前往黑街购买情报,情报贩子提供的情报中有一条是“伯爵”不久前从日本带回一个十五六岁的亚裔美少年,代号“日本人偶”;
系列第六卷《罪恶神话》第二章《破灭的序曲》:
“伯爵”的心腹、负责财务运作的“金牛座”提醒“伯爵”:你的稚儿最近有些安静得过分,建议“伯爵”与情人相处时采取相对温和的手段。伯爵笑了笑,没有回答;
系列第八卷《罪恶密室》第五章《谋算》:
名字缩写为R·Z的法国政府高官造访“伯爵”的庄园,在客厅看到沙发上萎靡地坐着一个东方美少年,身披华丽到放荡的女式和服,红色长襦袢敞开着,露出苍白光滑的躯体。
“伯爵”示意少年向官员打招呼。
少年起身,茫然地说了几句问候的话便拖着和服绵软的衣摆,慢吞吞挪向了隔壁小房间。
少年经过身旁时,高官注意到少年的眼神空洞得仿佛没有灵魂的人偶,手臂肘内侧有注射痕迹,且他身上多余的毛发已被尽数剃除,通体散发着湿腻如蛇的妖媚病态,于是调侃“伯爵”——
“那孩子就是传闻中的‘日本人偶’吗?为了享乐竟然能把这么可爱的孩子培养成瘾君子,你的人品也未免太低劣了。”
“他初至此处时,稍有惊吓便会尖叫颤抖——正因如此,我才赐他良药,予他安宁。我的手下们都说我又温柔又体贴,是个模范情人。”
“看不出来。”
“哎呀呀。”
“伯爵”夸张地笑了笑,随即与高官进入书房,详谈事务。
接下来就是泷泽晶正式出场的系列第九卷《罪恶命运》第七章《娼年》:
潜入“伯爵”宅邸的伊集院龙介经过大半本书的冒险,意外来到位于宅邸最深处的一处密室。
密室面积约莫五十榻榻米,标准的和室装修,陈设风格是与庄园其他房间截然不同的古朴沉静的明治风,唯独窗棂嵌着隔音玻璃,确保外界的喧嚣无法传入。
房间深处的金漆屏风后,一名少年倚在榻上沉睡,身下压着几件色彩绚烂迷离的和服,最上一层是一件摊开的绯色长襦袢,苍白瘦削的肌肤几乎全部裸露在外,只有一条墨黑底面绣金彩色流水花鸟图的袋带贴着腰侧作为遮蔽,如同黑蛇缠绕身体,流露出一种鲜活得近乎癫狂的妖媚与放荡。
(“伯爵”的日本人偶?)
伊集院龙介眉头紧锁,走向床榻,仔细端详:少年身上多余的毛发已被尽数剃除,雪白光滑的身体遍布无法辨认来源的瘀痕斑点。
伊集院龙介正欲进一步查探——
“啊……”
少年醒来,颓靡地坐在榻榻米上,眼神空洞地仰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伊集院龙介。
他显然已被彻底驯化,表情温顺中带着病态的恍惚与麻木,面对伊集院龙介这个陌生人,甚至无意用衣服遮蔽身体,就那么坦荡荡地将躯体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线里。
“啊……你是……哪位……”
“我——”
“好冷……”
少年似要理清思绪般自言自语着坐起身,袋带随之滑落,身上只剩挂着左臂的一片结城绸衣袖了。
他慢吞吞起身,无视近在咫尺的龙介,拖着软塌塌的衣摆走向一旁的黑漆木柜,打开抽屉,熟练取出一个小瓶和一支注射器——随着药液缓缓注入体内,淡粉色的嘴唇吐出满足的哼吟。
“啊……”
少年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他看向伊集院龙介,仿佛直到此刻才发现屋内有陌生人般慌乱地说道:
“啊……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快躲起来!被他看见的话,你会死的……就像……就像……啊——啊……啊!”
少年发出了一声尖叫,随即双手紧紧环抱双肩,身子缩成小小一团,微微颤抖着。
“为什么——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明明已经很听话了!你说过只要我听话就不会杀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
“……”
伊集院龙介顿时如鲠在喉。
他并非第一次见到同性裸露身体,以往也曾不止一次被人以色相诱,甚至初次目睹少年被摧残得如落花狼藉的身体时也只是下意识地心头一震,仿佛那泛着青白、苍白光滑的躯体带着某种异常的冲击力般别开视线。
可是这一刻,看着少年因突然恢复理性而痛苦绝望的模样,伊集院龙介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一种被触犯道德底线的愤怒正顺着脊背迅速爬升。
(“伯爵”这……这家伙……都对这孩子做了什么……)
他眉头紧锁,脱下风衣,裹在少年身上。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经历了什么,但既然让我遇见了,我就要带你离开!”
“带我离开……去哪里……等等……你会说日语?你也是日本人?”
“我和你一样是日本人。”
“嗯。”
少年木然点头。
“我带你回日本,让你和你的家人团聚——”
“不要!”
少年像疯了一样拼命挣扎,发出撕心裂肺地哭喊!
“不要!我不要回家!……爸爸恨我!他想杀我……他会杀了我!他一定会杀了我!”
“为什么?为什么认定回日本后会被自己父亲卖掉或者杀死?你们之间——”
“因为……因为……我……”
少年发出微弱的悲悯,仿佛求救一般。
龙介顿时不忍追问,用力抱住颤抖的身体。
“不想回家就不回家……但你必须和我一起回日本,而不是留在这里……回国以后,我立刻申请成为你的监护人,然后你就能住进我家,我会帮你戒毒,给你请心理医生,送你回学校读书……你有想念的人,我也会安排你们见面……我将始终以亲人的身份爱护你、帮助你……”
“我、我可以成为你的孩子……我……我……”
少年的神情再次恍惚,他紧紧抱住龙介,啜泣不止。
“我叫泷泽晶,今年十五岁,马上就要十六岁了……我的母亲百合子本是东京备受瞩目的新晋女演员,不知为何抛下演员的前途嫁给只是个小镇公务员、长相也土气的父亲,生下哥哥和我……可惜,在我三岁的时候,她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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