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陌路重逢 汽 ...
-
汽车人 x 朔翼 ·陌路重逢
ai创作
---
一、信号
地球的夜晚总是很安静。
朔翼站在报应号的甲板上,望着下方那颗蓝色的星球。云层在脚下缓缓移动,城市的光点在黑暗中闪烁,像某种他读不懂的密码。夜风吹过,拂动他银灰的机翼,带来一股陌生的气息——那是地球独有的味道,混杂着泥土、植物和水的湿润。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
几百万年了。从赛博坦到地球,从战争到停战,从拥有到失去。他习惯了太多东西。
“朔翼。”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声波?”
“能量信号。”声波走到他身边,紫色的光学镜透过面罩望着远方,“汽车人基地发出的。”
朔翼的机体微微一颤。
汽车人。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火种深处几百万年。从卡隆到铁堡,从铁堡到地球,从地球到……现在。
“什么信号?”
【求救信号。】声波在内线里说,【擎天柱发的。】
朔翼终于回过头,锦红色的光学镜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擎天柱。
那个图书管理员,那个矮矮的个子、爱笑的面甲。那个在领袖矩阵的光辉中变成领袖的人。那个曾经让他仰望、后来让他恨、再后来……让他无话可说的人。
“他求救?”
【是。】
“为什么发给我们?”
声波沉默了一瞬。
【因为别人收不到。】
朔翼没有追问。他知道声波的意思。太空桥毁了,赛博坦远了,留在地球上的霸天虎和汽车人,是这颗星球上仅剩的赛博坦人。如果擎天柱发出求救信号,能收到的只有他们。
“什么情况?”
【未知。】声波说,【信号被干扰,只有坐标和“求救”二字。】
朔翼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拂动他的机翼。他望着下方那颗蓝色的星球,望着那些闪烁的城市灯火,望着那片他战斗了几百万年的土地。
“召集人手。”他说。
声波看着他。
【你确定?】
朔翼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走向报应号内部。
“红蜘蛛,击倒,震荡波。”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主控室集合。五分钟。”
---
二、集结
主控室里,所有人都到齐了。
红蜘蛛靠在墙上,机翼微微颤抖,红色的光学镜里满是疑惑。击倒站在角落里,手里还握着医疗箱,显然是被临时拉来的。震荡波站在主控台前,独眼的光学镜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声波站在朔翼身后,触手在黑暗中轻轻摆动。
“汽车人发了求救信号。”朔翼开口,声音平静,“擎天柱发的。”
主控室里一片寂静。
然后红蜘蛛炸了。
“擎天柱?!求救?!给我们?!”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朔翼,你疯了?这是陷阱!肯定是陷阱!”
朔翼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看我干什么!我说的是真的!”红蜘蛛的机翼抖得更厉害了,“那个伪君子,他怎么可能向我们求救?他巴不得我们死光!”
“红蜘蛛。”击倒开口,声音难得地严肃,“听他说完。”
红蜘蛛闭上嘴,红色的光学镜里满是不服。
朔翼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知道可能是陷阱。”他说,“可如果真的是求救呢?”
没有人说话。
“如果真的有汽车人被困,如果真的有赛博坦人需要帮助——我们不去,他们就会死。”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
“我不在乎擎天柱。”他说,“但我在乎赛博坦人。”
击倒看着他,红色的光学镜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想起很久以前,朔翼还是N_371的时候,也是这样——明明嘴上说着不在乎,可最后总是会去。
声波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紫色的光学镜望着朔翼。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朔翼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勾起。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红蜘蛛,你带空中编队负责侦察。击倒,你带医疗队待命。震荡波,你守报应号。声波,跟我走。”
“等等等等——”红蜘蛛冲上来,“凭什么你带声波不带我?!”
朔翼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面甲,看着他不断颤抖的机翼。
“因为你太吵。”
红蜘蛛愣住了。
击倒忍不住笑了出来。声波的触手微微抬起,又放下。震荡波的独眼光学镜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
“你——!”红蜘蛛指着朔翼,手指都在抖,“我——!”
“红蜘蛛。”朔翼打断他,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我需要你守住这里。”
红蜘蛛的动作顿住了。
他望着朔翼,望着那双锦红色的光学镜里认真的光芒。
“……知道了。”他别过头,不让朔翼看见他的表情,“你最好活着回来。”
朔翼笑了。
很轻很轻的,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我尽量。”
---
三、废墟
陆地桥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蓝绿色的光晕照亮了周围废弃的建筑。
朔翼第一个走出来,长枪已经在手中。他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才示意声波跟上。
这是一片废墟。
曾经是城市的地方,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倒塌的大楼横亘在街道上,破碎的玻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风吹过,带起沙尘和细小的碎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能量信号从前方传来。”声波的声音在内线里响起,“约五百米。”
朔翼点了点头,握紧长枪,向前走去。
废墟比他想象的更深。他们穿过倒塌的楼宇,穿过扭曲的金属框架,穿过那些曾经是人类生活痕迹的碎片。越往里走,空气越沉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火种上。
然后他看见了。
一道蓝色的光芒,在废墟深处微弱地闪烁着。
是擎天柱。
汽车人的领袖半跪在地上,星辰剑插在身前,剑身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的机体上布满了伤痕,有些地方还在渗着蓝色的能量液。在他身后,救护车靠在一块断裂的墙壁上,手里握着医疗箱,似乎在包扎什么。
在他们周围,还有几道身影——阿尔茜、隔板,还有一些朔翼叫不出名字的战士。
每一个都伤痕累累。
每一个都还活着。
朔翼停下脚步。
他站在那里,望着那些曾经是他敌人的人,望着那些曾经让他恨了几百万年的人,望着那个曾经让他仰望、后来让他失望、再后来让他无话可说的领袖。
擎天柱抬起头。
那双蓝色的光学镜落在他身上,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朔翼。”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疲惫,“你来了。”
朔翼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着长枪,望着这个人。
“我来了。”他说,“然后呢?”
---
四、对峙
空气仿佛凝固了。
汽车人的战士们握紧武器,警惕地盯着朔翼和声波。阿尔茜的手炮已经充能完毕,炮口泛着幽蓝的光芒。隔板握着重锤,挡在救护车身前。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战士,每一个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可他们太累了。
朔翼能看出来。那些伤痕,那些疲惫的眼神,那些微微颤抖的手——他们已经撑到了极限。
“放下武器。”朔翼开口,声音平静。
没有人动。
“我说,放下武器。”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是来杀你们的。”
擎天柱看着他,看着那双锦红色的光学镜。
“放下武器。”他说。
汽车人的战士们犹豫了一瞬,然后缓缓放下手中的武器。
朔翼点了点头,收起长枪,走向擎天柱。
“发生了什么?”
擎天柱看着他走近,看着他站在自己面前。几百万年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来没有这么近过——不是战斗的距离,不是对峙的距离,而是……可以说话的距离。
“霸天虎的残部。”擎天柱说,“不是我们的人。是那些不愿意停战的。”
朔翼的机体微微一颤。
“他们袭击了我们的基地。我们逃出来的时候,太空桥被毁了。信号发不出去,只能……发给你们。”
朔翼沉默了一瞬。
“多少人?”
“十二个。八个重伤。”擎天柱看着他,“朔翼,我……”
“别说了。”朔翼打断他,“救护车,过来。”
救护车愣了愣,然后挣扎着站起来,提着医疗箱走过来。他走到朔翼面前,望着这个曾经躺在他手术台上无数次的机子。
“朔翼……”他的声音沙哑。
“先救人。”朔翼说,“有什么话,之后再说。”
救护车看着他,看着这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平静的面甲。然后他点了点头,转身开始检查伤员。
朔翼站在那里,望着那些忙碌的身影,望着那些曾经恨过的人,望着那个曾经仰望过的领袖。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擎天柱问他“先生,你还好么”,那双蓝色的光学镜里满是善意。
想起后来擎天柱成为领袖时,他单膝跪地,说“领袖,我会守护到底”。
想起太空桥上,擎天柱的星辰剑刺穿他的肩甲时,那双蓝色的光学镜里翻涌的悲痛。
想起那个废弃矿洞里,擎天柱把他拥进怀里时,那颗火种的跳动。
一下,两下,三下。
几乎和他的重合在一起。
“朔翼。”
身后传来声音。朔翼回过头,看见阿尔茜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握着已经放下的手炮。
“阿尔茜。”他说。
阿尔茜看着他,看着这张曾经熟悉的脸。
“谢谢你。”她说,“谢谢你……来救我们。”
朔翼沉默了一瞬。
“我不是来救你们的。”他说,“我只是来救赛博坦人。”
阿尔茜看着他,那双粉色的光学镜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朔翼在嘴硬。她知道的。
“那也谢谢。”她说。
朔翼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走向废墟的边缘,望着远方渐渐发白的天际。
---
五、日出
地球的太阳缓缓升起。
金色的光芒洒在废墟上,把那些断壁残垣镀上一层温暖的颜色。风吹过,带起沙尘,也带起远处植物的清香。
朔翼站在废墟边缘,望着那片光芒。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擎天柱。”
“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的脚步声。”朔翼说,“比隔板轻多了。”
擎天柱走到他身边,站定。
他们并肩站着,望着日出。
沉默了很久。
“朔翼。”擎天柱开口。
“嗯。”
“你恨我吗?”
朔翼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片金色的光芒,望着那些云层,望着那颗他战斗了几百万年的星球。
“我不知道。”他说,“可能恨过。可能……早就不恨了。”
擎天柱看着他,看着这张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平静的面甲。
“你变了。”他说。
“没有。”朔翼摇头,“我只是……累了。”
擎天柱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他说,“卡莱尔,达文西,老板,罗斯……我都知道。”
朔翼的机体微微一颤。
“你都知道?”
“我知道。”擎天柱的声音很轻,“我一直都知道。”
朔翼望着他,望着那双蓝色的光学镜。
“那你为什么不——”
他停住了。
因为他知道答案。
因为擎天柱是领袖。因为他有他的责任,他的立场,他的选择。因为他不能因为一个人,就放弃整个阵营。
就像他,也不能因为一个人,就放弃他的战士们。
“我明白了。”朔翼说。
擎天柱看着他,看着这双曾经仰望过他、后来恨过他、现在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
“朔翼。”他说。
“嗯?”
“如果有一天……”擎天柱顿了顿,“如果你愿意回来。”
朔翼笑了。
很轻很轻的,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苦涩。
“回来?回哪里?汽车人?”
擎天柱没有说话。
朔翼望着远方,望着那颗已经完全升起的太阳。
“我是霸天虎。”他说,“永远是。”
擎天柱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说,“可你还是来了。”
朔翼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擎天柱说的是真的。
他还是来了。
即使恨了几百万年,即使说过再也不见,即使发誓要亲手打败这个人——可当他发出求救信号的时候,他还是来了。
为什么?
他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那些恨,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恨。
---
六、伤
救护车忙了很久。
伤员太多,他的医疗箱里的物资很快就用完了。可他没有停下,只是不断地包扎、焊接、清理伤口,用那些简陋的工具做着能做的一切。
“救护车。”
他抬起头,看见朔翼站在面前。
“这个。”朔翼递过来一个医疗包,“报应号上的。可能有用。”
救护车接过医疗包,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有能量液、焊接枪、绷带,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你……”他的声音沙哑。
“别废话。”朔翼说,“先用。”
救护车看着他,看着这张明明应该恨他们、却一次次心软的面甲。
“朔翼。”他说。
“嗯?”
“谢谢。”
朔翼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救护车忙碌。看着那些他曾经恨过的人,一个个被他亲手带来的物资救活。
隔板靠在一块石头上,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他看着朔翼,那双蓝色的光学镜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朔翼。”他开口,声音沙哑。
朔翼看着他。
“上次的事……”隔板顿了顿,“对不起。”
朔翼知道他在说什么。上次在基地里,他打了朔翼一拳。
“没事。”他说,“我该打。”
隔板愣了愣,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他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朔翼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走向下一个伤员。
阿尔茜的伤不重,只是手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朔翼蹲下来,帮她清理伤口。
“朔翼。”阿尔茜看着他,“你知道吗,大黄蜂一直很想你。”
朔翼的动作顿了顿。
“大黄蜂?”
“嗯。”阿尔茜点点头,“他总是一个人坐在基地外面,望着报应号的方向。问他看什么,他说‘看一个人’。”
朔翼沉默了一瞬。
“他……还好吗?”
“还好。”阿尔茜说,“就是……一直想见你。”
朔翼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继续帮她清理伤口。
可他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
---
七、夜晚
夜幕再次降临。
伤员们被安置在废墟深处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声波在周围布下了警戒线,有任何动静都会第一时间发现。
朔翼坐在废墟边缘,望着星空。
地球的星空和赛博坦不一样。有太多陌生的星座,太多他叫不出名字的光点。可此刻看起来,却莫名地让人安心。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救护车?”
“嗯。”救护车在他身边坐下,手里握着两管能量液,“给你。”
朔翼接过能量液,没有喝,只是握在手心。
沉默了很久。
“朔翼。”救护车开口。
“嗯?”
“你知道吗,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朔翼偏过头,望着他。
“问。”
救护车看着他,看着这张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面甲。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朔翼愣住了。
“对你……好?”
“嗯。”救护车点点头,“从汽车人学院的时候开始,你就一直来找我。受伤了来找我,没受伤也来找我。你给我送礼物,你陪我说话,你……”
他顿了顿。
“你让我觉得,我是值得被在意的。”
朔翼沉默了很久。
久到救护车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因为你是第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人。”
救护车愣住了。
“那时候我刚上线,什么都不懂。卡莱尔把我当神赐,达文西把我当病人,老板……老板是被派来的。”朔翼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只有你,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会受伤、会疼、需要被照顾的人。”
他偏过头,望着救护车。
“你知道那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救护车看着他,看着这双锦红色的光学镜里认真的光芒。
“朔翼……”他的声音沙哑。
“别说了。”朔翼打断他,“你问完了。该我问你了。”
救护车闭上嘴。
“你……有没有恨过我?”朔翼问,“恨我加入霸天虎,恨我和你们作对,恨我……站在你们对面?”
救护车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轻,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恨过。”他说,“可后来我发现,我恨的不是你。我恨的是……我们不能站在同一边。”
朔翼望着他。
望着他。
然后他笑了。
也是那样轻,那样温柔。
“救护车。”他说。
“嗯?”
“谢谢你。”
救护车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朔翼的手背上。
那只手很温暖,带着医官特有的温度。
朔翼没有抽回。
他们就那样坐着,并肩坐着,望着地球的星空。
---
八、告别
第二天清晨,救援来了。
红蜘蛛带着空中编队呼啸而至,在废墟上空盘旋。击倒带着医疗队降落,开始转移伤员。震荡波在报应号上待命,随时准备开启陆地桥。
朔翼站在废墟边缘,看着这一切。
看着那些伤员被一个个抬上飞行器,看着那些他曾经恨过的人渐渐远去。
擎天柱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朔翼。”他说。
朔翼偏过头,望着他。
“谢谢你。”擎天柱说,“谢谢你……来救我们。”
朔翼沉默了一瞬。
“我说过,我不是来救你们的。”
擎天柱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轻,带着一丝释然。
“我知道。”他说,“可你还是来了。”
朔翼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句话是真的。
“朔翼。”擎天柱伸出手,“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汽车人,永远欢迎你。”
朔翼看着那只手。
看着那只曾经握过星辰剑的手,看着那只曾经刺穿他肩甲的手,看着那只此刻伸向他的手。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它。
“我知道。”他说,“可我回不去了。”
擎天柱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们松开手。
朔翼转过身,走向报应号的方向。
“朔翼。”擎天柱叫住他。
朔翼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如果有一天……”擎天柱顿了顿,“你想找人说话。”
朔翼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了点头。
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
---
九、归途
报应号的甲板上,红蜘蛛正在来回踱步。
看见朔翼的身影,他几乎是冲过来的。
“朔翼!你没事吧?!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你——”
朔翼看着他,看着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面甲,看着那双不断颤抖的机翼。
然后他笑了。
“我没事。”他说,“谢谢。”
红蜘蛛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朔翼重复了一遍,“谢谢你等我。”
红蜘蛛的脸更红了。
“谁、谁等你了!我只是……只是……”
朔翼没有反驳。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红蜘蛛的机翼。
红蜘蛛的机体猛地一颤,却什么都没有说。
击倒从远处走过来,手里拿着医疗箱。他看着朔翼,红色的光学镜里满是担忧。
“受伤了吗?”
“没有。”朔翼说,“都是他们的。”
击倒松了口气。
“那就好。”他说,“回去我给你检查一下。”
朔翼点了点头。
声波站在主控室门口,紫色的光学镜望着他。
【回来了。】他在内线里说。
朔翼看着他,看着这个永远沉默、永远守护他的人。
【嗯。】他回,【回来了。】
---
十、星空
那天晚上,朔翼没有回自己的休息舱。
他坐在报应号的甲板上,望着地球的星空。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声波?”
【嗯。】声波在他身边坐下,【睡不着?】
“嗯。”朔翼说,“在想一些事。”
声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沉默了很久。
【想什么?】声波问。
朔翼想了想。
“想他们。”他说,“想以前的事。”
声波看着他,紫色的光学镜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还恨吗?】
朔翼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他说,“可能不恨了吧。”
声波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朔翼的手。
那只手很凉,却让朔翼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火种深处慢慢温暖起来。
【那就好。】声波说。
朔翼偏过头,望着他。
望着这张永远沉默的面罩,望着这双永远守护他的紫色光学镜。
“声波。”他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朔翼没有回答。
他只是反手握住声波的手,握得很紧。
很紧。
夜风吹过,地球的星空静静流转。
甲板上,两颗火种以相同的频率跳动着。
一下,两下,三下。
渐渐重合。
---
尾声
几天后,报应号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擎天柱发来的。
【伤员已全部脱离危险。感谢。】
很短,很官方。
可朔翼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红蜘蛛凑过来:“看什么呢?”
朔翼没有回答。
他只是关掉通讯,转过身,走向训练室。
“今天训练加倍。”他说,“红蜘蛛,你陪我。”
红蜘蛛的脸瞬间垮了:“为什么又是我?!”
“因为你太吵。”
击倒忍不住笑了出来。声波的触手微微抬起,又放下。
红蜘蛛哀嚎着跟上去,机翼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报应号里,笑声回荡。
而在这颗蓝色的星球上,在这座残破的战舰里,在这群吵吵闹闹的战士中间——
朔翼知道,他还有一个家。
这就够了。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