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 89 章 必须去面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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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都是水。
陆醒第一次觉得，水也是这么可怕的东西。
他不怕水。
怪物化后的他，还能在水中肆意地生存。
但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水，能将他淹没。
他心中的思绪疯狂翻涌。
很多他以为他已经不怎么记得的东西，一并浮现在心头。
“妈，妈！”
他就在河岸边走着，拼命地呼喊。
他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发出声音，他只知道，他喊着的那个人，根本没有回头，只是不断地往着河水走。
他跑啊跑，都快要跑到河边了。
那年轻的女人，终于回头，看他。
但女人朝他招手。
“回去吧。”
只有那么轻的三个字，就让他怎么都没办法再迈动双腿。
他走不动了。
他只能看着她一点点地沉没在大海中。
就是在那之后，他被接回到了陆家。
他从小就能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刚回到陆家的那一两天，他一度觉得，这种呼唤的声音轻微了很多。
他沉浸在自己的绝望中，什么想法都没有。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又能听到那呼唤的声音了。
他还朦朦胧胧地觉得，就连他妈妈的呼唤声，都混杂了那大片的声音中。
深海，深海，深海。
他应该要回到那片深海的。
陆地上的这些人类都不可能真正地接受他。
他越是想着要和陆地的人类建立关系，就越会被陆地上的人利用，就像是……
陆醒陡然脑袋剧痛。
所有的思考都被迫停止。
一条小鱼就在他身边游弋。
他差点要出手了。
鱼，也有可能是怪物。
眼看就要将小鱼抓住了，他还是松开了手。
是他多心了。
这只是一条最普通不过的小鱼。
海洋中多了很多通过未知的门来到这个世界的怪物。
海洋的生态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但还是会有普通的鱼，充当生物链的底层。
陆醒看看四周。
他睡在了一个浅水湾中。
刚才觉得自己有危险，他完全是下意识地出手，他还没有感觉到什么。
现在，他的心情算是略微放松了一些，他再感知一下，就觉得浑身上下都疼。
一个个水泡在他周围冒出。
他又闭上了眼睛。
情感告诉他，既然他现在还活着，他只是疼痛了一点，那他应该快些想办法回到金泽市。
最不济，他也应该往金泽市传消息，让有可能担心他的江酌等人知道他还活着。
只要能将消息传回去，就算他现在已经累到没办法动了，江酌等人也应该有办法将他带回去吧？
看着他现在的模样，江酌有可能会很生气，但是，应该会比江酌还以为他生死不明，乃至直接以为他已经死了更好吧？
但理智告诉他，他现在还不能动。
好不容易才暂时躲开了怪物。
他现在回想当时的情况，都还觉得莫名其妙。
金泽市那边配合着攻击了怪物。
他想要趁机逃跑。
但到底发生过了什么？
他从小都在听着的深海呼唤声忽然传来。
他就开始意识模糊了。
那会儿的他还以为，他可能真的没有办法醒来了，或者醒来了，却已经被那一道庞大的深海意识给吞噬了，就要和那一道意识融为一体。
但为什么，竟然还能像现在这样？
他只是躺在这里。
他也只有躺在这里，才能暂时逃过那些东西对他的约束。
目前，很有可能真的只有这里，能算得上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陆醒开始感应着自己体内的情况。
被破坏得很厉害。
他之前吞噬过一些怪物，获得了短暂的、近乎空间跳跃的能力。
但他当时候为了避开战略性武器的攻击范围，他一口气跳跃了太多地方。
他的状态肯定算不得多好。
再有，就是那一道神秘的声音了。
他总觉得，他应该受到了那道声音更大的影响。
现在看来，他好像没遇到什么事，但真的没？
二陆醒不大相信。
他都能感觉到浑身上下的酸疼！
然而……好像真的没多大问题？
他的身体中可能已经积攒了太多的疲惫，但仅仅只是这样积攒着。
多给他一点时间，他可能就可以恢复过来了？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陆醒更不敢乱动了。
得将自己调养到全盛状态才行。
但凡他的状态差了一点，他回金泽市的路上都可能遇到危险！
金泽市中。
其他世家查陆家的资料，查得可卖力了。
各个世家大族平日里看着一团和气，好像大家都在想方设法地保护好金泽市，维护好大家共有的这个环境，但暗地里，世家大族之间的争斗格外激烈。
陆家在金泽市的地位太高了。
再加上各种各样的姻亲关系，陆家之前占据的资源着实多了一些，多到能让金泽市中的其他世家大族羡慕妒忌。
就算是姻亲，只要不会连累到自己，也会有一些姻亲乐于看到陆家出点问题。
放任陆家强，就会是陆家占了资源，陆家得到更大的发展，而他们却得不到太多的机会。
这次，可算是他们的好机会了！
就算他们不查陆家，那些和陆家平日常关系不怎么好的世家，也不见得就会放过陆家啊。
一旦揭发陆家的机会落到了那些人头上，陆家的这些姻亲可就真什么都捞不着了。
当初的很多事，都有着资料记录。
一份份资料被送过来。
江酌和宋玉升等人看着。
江酌也逐渐找到了一个关键。
“书家……”
这是一个之前算得上中产的人家，不怎么起眼。
但书家的确参与了这些事。
正好，陆醒的母亲名为书秋槿。
江酌之前就怀疑，陆醒的寄生异能可能和书家有关。
只不过他不确定是和陆醒的外祖父有关，还是外祖母有关。
现在看来，江酌觉得，和外祖父有关的可能性更大。
陆宸也显然注意到了这点。
“陆醒的母亲……”
陆宸的表情已经有些苍白了。
江酌瞄他一眼，问：“还好吗？要不要找郭富贵或者庄梦蝶来陪你说说话？”
书家当年和陆家闹了矛盾。
更确切说，是书文桐，也就是陆醒的外祖父和陆佳英闹了矛盾。
书文桐原本在陆佳英手下干活，做的就是和更新地下保护室等有关的事。
建筑需要采用河沙。
当时候陆佳英已经找到了途径，要从河里取河沙。
河沙也属于比较珍贵的资源，一般情况下已经没办法拿到手。
但陆佳英当时接下的工程和巡夜局有关，还是要建造巡夜局中都算得上安保登记最高的地下保护室，陆佳英行事就方便多了。
各种各样的事情，都只要看陆佳英自己是否愿意去做。
只要陆佳英能给得出合适的理由，证明他现在要的这些东西，的确有利于加强巡夜局地下保护室的保护力度，金泽市这边就能给陆佳英大开方便之门。
河沙很好。
但书文桐却反复地说不能用那里的河沙。
陆佳英不开心，就干脆辞退了书文桐。
其实普通的争吵不会这么明显地被记录下来。
但陆佳英当时太生气了，还专门和其他人打招呼，要其他人别招收书文桐。
书文桐就暂时失去了工作机会。
其他人也因此才知道，陆佳英和书文桐的争吵始末。
世家大族的影响力，让书文桐直接没办法找到好的工作，只能混迹在贫民区一样的地方。
原本还能算得上中产的人家，一下子滑了下来。
书家的日子过得很艰难。
但过了一段时间后，忽然就变了。
陆佳英对书家的态度彻底变了。
也就是那时候开始，陆佳英和书秋槿混在了一起。
名义上，书秋槿成了陆佳英的小三。
在外人看来，就是陆佳英爱上了一个长相很不错的女子。
陆佳英以前很可能不知道书秋槿是书文桐的女儿，才会在那时候那么果断地和书文桐起矛盾。
之后，陆佳英凭借着自己的地位，算得上是霸占了书秋槿。
也因此，书家算是摆脱了之前那种窘迫的生活。
书家过上了一段好日子。
随之而来的，却是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
总有人瞧不起书秋槿一家，觉得书家在卖女求荣。
书秋槿跟着陆佳英，换了好几个地方。
再后来，书文桐死了。
书家只剩下书秋槿一个人了。
可陆醒又出生了。
书秋槿死了之后，陆醒就被接回到了陆家。
哪怕陆宸的母亲很厌恶陆醒，陆佳英依旧表现得相当重视自己这个儿子。
江酌一遍遍地看着这些资料。
他心底里的拼图已经越来越清晰。
他现在已经有些明白，陆醒到底曾经在陆家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了。
他也有些明白，为什么陆佳英对陆醒的态度那么奇怪了。
一方面，看起来好像是很好很好。
陆佳英仿佛真的极端重视陆醒。
另一方面，陆家各种各样的资源，实际上都只有机会落到陆宸的头上。
陆醒占据的真的只有一个虚名。
甚至，因为陆醒自己对待陆家的别扭态度，还有陆宸的母亲对陆醒的态度，陆醒占据虚名的次数都不是很高。
陆佳英不是真的想要陆醒这个儿子！
倒不如说，陆佳英是知道，他今后有可能会遇到某些方面的麻烦。
而这个麻烦，又恰到好处地，只有陆醒，才有可能帮他解决。
为此，陆佳英才会对陆醒那么好。
但一切的好都是虚假的。
只是陆佳英为了以后还能用到陆醒。
江酌深深吸气。
“虫子、陆醒……还有，河？”
河沙。
问题多半就在那些河沙之中。
可江酌现在没办法知道河沙之中有什么。
陆宸的眸光闪动。
他似乎已经受到了什么强烈的震撼。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他的嘴唇都有一点哆嗦。
江酌终于注意到了陆宸的异样。
“学弟，怎么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