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树也会开花[破镜重圆]》湘见07

21、挑礼物

　　进村后，程槿荣将许文曦安置在之前住过的房子里。

　　他们前脚刚进屋子，后脚村长就找了过来，手里还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吃的喝的用的应有尽有。

　　“小何说你要过来待几天，这些东西你看看用不用得上，需要什么就跟我说，别怕麻烦我。”

　　许文曦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自己来茶山的事并没有告诉何远，看来是老爹吩咐的，他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程槿荣先一步开口，“您别忙活了，我来招待就行。”

　　村长跟他叮嘱了几句就走了。

　　许文曦趁着程槿荣和村长说话的功夫，在屋子里来来回回地踱步，房间敞亮干净，窗户也换了新的，其他陈设和他走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一种难以言喻的归属感涌上心头。

　　村长走后，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倏地，许文曦的目光定格在阳台上的一个细长的花瓶，那花瓶摆在这显得格格不入，他好奇地走过去打量这个突兀的装饰品。

　　花瓶通体呈瓷白色，莹润清透，日光照到瓶身，便有细碎的光折射进屋子里，窄小的瓶口里装了一小束洁白色的花，小巧的花瓣中间包裹着嫩黄色花蕊，显得格外恬静素雅。

　　许文曦思忖着，想到毕业那天程槿荣说要给自己送花的事，他脱口而出，“这是你准备的吗？”

　　程槿荣愣了一瞬，随即笑着摇头，“哥，我跟你一起回的村，哪有时间准备。应该是村长放在这里做装饰用的。”

　　许文曦琢磨了一下，觉得程槿荣说的也对，他一直跟自己待在一起，根本抽不出身来准备。与此同时，他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这臭小子估计已经把要送花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弯腰凑近花蕊，细细地嗅着，突然发觉有些不对劲，于是皱眉问道，“怎么一点香味也没有？”

　　程槿荣看了半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当然闻不到味道啦，这是假花，不信你摸摸。”

　　许文曦将信将疑地伸手捏了捏花瓣，果真是假花，摸上去是厚实的绢布材质，干巴巴的，指尖蹭过还会发出沙沙的轻响。不过这假花做得倒是精巧，模样小巧清新，乍一看跟真花没什么两样。

　　“这是什么花？”

　　程槿荣回答：“这是茶花。”

　　许文曦诧异，“茶树还会开花？”

　　程槿荣点头。

　　许文曦转念一想，花毕竟是植物的繁殖器官，茶树会开花也并不稀奇，他突然有些后悔刚刚问出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程槿荣该不会在心里笑他无知吧。

　　程槿荣没意识到许文曦的懊悔，他耐心地继续解释道：“茶花一般要十一月左右盛开，不过现在茶山上就已经有花苞。哥，你想看的话，我明天就可以带你上山。”

　　许文曦摇摇头，婉拒了他的邀请。如果是盛花期还值得一看，现在都是花苞有什么好看的。

　　简单收拾完之后程槿荣就回家了。确定人走远后，许文曦才偷偷摸摸地把箱子打开，拿出自己给他准备好的生日礼物——一瓶淡紫色的香水。

　　许文曦为了准备这份礼物可谓是绞尽脑汁，太贵的不行，程槿荣会有负担；太便宜的也不行，他哪好意思送出手；DIY的手工礼物不行，他手残没耐心，做手工简直要他的命。

　　于是那天他拉着沈迟安和徐疏在商场里逛了一大圈，从中午逛到晚上，逛到他们两人都没耐心了许文曦还没挑好。

　　徐疏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戏谑的抬眼看他，“大哥，你到底要挑多久，我腿都要走断了。要我说，你随便进一家奢侈品店，就挑里面最贵的那个，谁会跟钱过不去。”

　　许文曦正焦头烂额，没功夫跟他贫嘴，“不行，不能太贵，要价格适中，不要烂大街，要特别一点的。”

　　徐疏有些震惊，“你家破产了？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沈迟安没加入两人的对话，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店面，“那个行吗？”

　　许文曦顺着他指得方向看过去，是一家轻奢男士香水店。他眼前一亮，觉得这个建议可行。

　　三个人并排走进店里，许文曦的目光扫视着那面摆满香水的墙。

　　一个穿着镂空西装的男店员赶忙上来迎客，他打量着三个人，捏着嗓子询问，“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徐疏看着对方浓妆艳抹的脸，以及扭捏的姿态，他自觉地退到最后面，伸手指向许文曦，“你问他，是他要买。”

　　店员转头看向许文曦，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请问买香水是自己用还是买来送人。”

　　许文曦回答：“买来送人，对方还是学生，麻烦你帮我挑一款香味清淡一点的。”

　　店员听完后捏着下巴思索了半晌，接着挑了五款供他选择。

　　许文曦抬手拿起其中一瓶，轻按喷头，细密的水雾便氤氲开来，他凑近嗅了嗅，接着摇摇头把它放回原处。他将那五瓶挨个闻了一遍，却始终没有找到让他满意的味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几个人听见动静后纷纷转头看过去。原来是有人不小心打碎了店里的一个样品。

　　淡紫色液体在瓷白色地砖上漾开，整个空间都弥漫着淡淡的清香。香气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带着几分莫名的熟悉感，许文曦闻着这略带熟悉的气味，双腿不自觉地往玻璃碎片处迈去。

　　他不顾其他人的目光，径直蹲蹲下身仔细的嗅着，脑海里飞速地搜寻着这种熟悉感的来源，片刻后他终于得到了答案。

　　“你好，我就要这一瓶。”

　　男店员拎着清洁工具正往这边赶来，听到许文曦的话后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喜笑颜开地把工具交给一旁的同事，然后一溜烟地跑到柜台，将那款香水拿出来麻利地打包。

　　许文曦在徐疏和沈迟安疑惑的目光下爽快地付了钱。还补充了一句，“碎掉的香水我替那位女士赔了，两瓶一起刷卡吧。”

　　店员表示样品属于正常损耗不需要赔钱，最终还是只扣了一瓶的钱。

　　即便交易已经完成，店员依旧恪守着职业素养，认真地为他介绍，“这款是以蓝花楹为主题的香水，整体呈现出绿调花香，有着淡淡的青草气息，还糅合了几分细腻的木质感……”

　　许文曦不想听他说这些长篇大论，他直截了当地询问，“这里面是不是掺杂了茶香？”刚刚闻了太多款香水，他有些拿不准自己的判断。

　　店员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点点头，“关于这款香水的气味大家说法不一，大部分人觉得它偏向于带点甜意的紫丁花香，也有小部分人觉得它和普洱茶的杯底香很相似。”

　　许文曦轻哼一声，这样看来自己属于比较稀有的小部分人，他刚刚的判断果然没错，那味道就是茶香。走出店门后，他一路上都扬着下巴，十分臭屁。

　　徐疏皱眉嫌弃的看向许文曦，接着悄声对沈迟安说：“他真包养那个山村小子了？怎么对人家这么上心。”

　　沈迟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

　　“也对，如果真是包养的话那也太抠门了。”

　　许文曦自顾自地走在最前面，看上去心情不错，嘴里还哼着歌，

　　徐疏看他这副样子莫名其妙有些不爽，忍不住想逗逗他，“喂，你知道刚刚沈迟安说你坏话吗？”

　　许文曦心情正好，眯眼看向身后的两人，“他说什么了？”

　　徐疏故意拖长声音，贱贱地说：“他骂你是狗。”

　　许文曦脚步一顿，撇头睨了一眼沈迟安，“真的假的？”

　　沈迟安一脸无辜的摆摆手，“我没有，我只是说你蹲下闻香水的时候很像我家麻薯闻大便的样子。”麻薯是沈迟安家养的小狗。

　　许文曦咬牙切齿，怪不得两个人一直在后面偷笑，“你这就是在骂我像狗！”

　　思绪拉回，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许文曦随便吃了点东西，接着踱步到阳台上吹风。

　　星星在墨色的夜空中熠熠生辉，一轮圆月高高挂起。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他估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也到月中了。

　　距离程槿荣的生日还有四天，许文曦不禁有些躁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阳台上的栏杆，心里隐隐期待着对方收到礼物时的反应，他自己对这次挑的礼物十分满意，想着想着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

　　在阳台上待了片刻后便转身进屋了，许文曦心情不错，进屋前伸手挑弄了一下那束假茶花。

　　回到房间，一阵电话铃声响起，许文曦有些诧异，这边有信号了？他掏出手机一看，还真有信号，看来他不在的这几个月，村里变化还挺大。

　　他伸手按了接听，是沈迟安打来的。

　　沈迟安淡淡地说：“你要我帮你挑的椅子明天到，我让他给你送到村口，你记得去取。”

　　他要是不提，许文曦都快把这件事忘了，他之前就想给程槿荣换把椅子，后来忙着忙着就忘了。落地昆明才突然想起这回事，他赶忙打电话给沈迟安，让他去沈家旗下的品牌店里挑一把寄过来。那家店是全国连锁，接到消息后，火速从昆明的分店给他就近配送。

　　至于为什么要选择沈家旗下的品牌，第一是质量有保证，有问题可以随时售后；第二就是他可以心安理得的不给钱，不是给不起，是享受这种特例的感觉。好兄弟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好好好，你让他到时候给我打个电话。”

　　两个人的对话很短，聊了没多久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