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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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九点，酒馆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许文曦喝了几杯麦卡伦，有些微醺。
倏然间，昏暗的空间里响起一阵铃声，许文曦反应半天才发觉是自己的手机在响，他懒洋洋地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陌生来电，他随手按了接听。
一时间电话两头都没有发声，许文曦失了耐心，“谁啊？有事吗？没事就挂了。”
下一秒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哥，是我。”
带着电磁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进耳朵里，许文曦的酒意褪了一大半，脸上的不耐烦转眼间烟消云散。
见对面迟迟没有动静，程槿荣自顾自地说着，“打错了吗？没有啊。”
许文曦这才反应过来，他清了清嗓子，嘴角扬起，“没打错，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吗？”
程槿荣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哥，你到北京了吗？”
“傍晚的时候到的。”
“你吃过饭了吗？”
“没吃……才怪。刚下飞机就吃完了。”
酒吧一楼渐渐热闹起来，听到喧嚣的声音，程槿荣声音顿了顿，“哥，你在外面吗？”
“嗯，在朋友开的酒吧玩玩。”
许文曦想了想，觉得程槿荣可能不知道酒吧是什么，于是又补充解释道：“酒吧就是类似于小卖部的地方，只是里面卖的东西是酒而已，以后有机会带你一起来玩。”
程槿荣嗯了一声，然后又叮嘱道：“哥，你少喝点，万一喝醉了就不好了。”
许文曦脸色一热，被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小孩子教育，真是丢脸丢大了，下次一定要找机会证明自己。
两个人的生活交集不多，没什么共同话题，只能干巴巴地聊天。
许文曦说：“你不用上晚自习吗？”
“现在是下课时间。”
“我给你送的资料你有认真看吗？”
“有的，我们老师说这些资料特别好，知识点划分的很细，对我很有帮助。”
“那就好，你好好学习……”
话还没说完，许文曦突然毫无征兆的感觉鼻腔一热，喉口间尽是铁锈味。暖流涌出，他抬手胡乱一抹，居然流鼻血了！
徐疏满脸戏谑的凑上前递纸，有些好奇什么电话能打得人流鼻血？估计不是什么正经电话。
“哥，怎么了吗？”
“没……没事。”
徐疏看热闹不嫌事大，凑近听筒喊了声，“刚刚是聊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弄得你哥都流鼻血了。”
许文曦拿纸擦了擦，抬手将徐疏怼的退了几步，“滚一边去。”
徐疏嬉皮笑脸地退到沈迟安旁边八卦，“电话那边是谁啊，听着像是个小男孩，你认识吗？”
沈迟安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情，但转念一想，“我可能知道是谁。”
程槿荣听到动静语气有些焦急，“哥，你流鼻血了？”
许文曦简单处理了一下，“可能是补汤喝多了，你是不知道，我妈又是人参又是枸杞，恨不得把中医馆里的药材全部加进去，喝的我现在浑身上火。”
一番话把四个人都逗笑，程槿荣轻笑一声，“哥，先不聊了，我得上晚自习去，你好好注意身体，少喝酒。”
“好好好，你年纪轻轻怎么跟我妈一样，挂了啊。”
挂断电话后，许文曦皱着眉指向八卦的两人，“笑屁！”
徐疏抬手做投降状，“我错了我错了！要怪就怪沈迟安，他说你包养小男孩。”
许文曦无语至极，愤怒地指向沈迟安，“你又造我的谣！”
沈迟安一本正经地解释，“我没有说你包养，我说的是你给他买东西送礼物，是徐疏他恶意解读，怪不了我。”
徐疏一脸无辜地狡辩，“买东西送礼物，这不就是包养，啧啧，对面听说还是个未成年小男孩，怪不得你这么些年也不谈个女朋友，原来如此。小许啊，你悠着点，要被你老爹知道了，免不了一顿打。”
许文曦懒得再跟他废话，“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他就是一弟弟，在茶山的时候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叫哥，我真是懒得理你们。”
徐疏一脸欠揍，“跟弟弟聊天能聊出鼻血来？是正经聊天吗？”
许文曦几乎都咬牙切齿了，“我都说了，是喝多了我妈熬的补汤，耳朵聋是吧？”
徐疏适可而止，“好了好了，不闹你了，就算是真的我也会祝福你的。”
许文曦：“……”
刚过十点许怀斌就打电话催他回家，“小兔崽子，刚到家就出去鬼混，赶紧回来，有事要跟你说。”
许文曦不得已，只好让沈迟安送自己回家。
到家之后，许怀斌和陈韵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两个人正依偎在一起看电视，见许文曦进门后，许怀斌没好气的质问他。
“臭小子，又去哪瞎晃悠去了。”
许文曦吊儿郎当地回答：“我跟你干儿子沈迟安鬼混去了。”
听到沈迟安的名字许怀斌松了口气，继而又啰嗦起来，“你别光跟人玩，多向人家学习学习。他跟你一样大，怎么人家就能管理公司管理的游刃有余，你什么时候能替我分担分担，我还想跟你妈出去旅游呢。”
“你想去就去呗，公司里这么多人，没了你又不是不行。”
许怀斌见他毫不在意的样子，气不打一一处来，“你有点上进心行吗？我就你这么个儿子，公司以后交给别人我能放心吗？”
许文曦本想顶嘴：交给我的话你更放不下心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好了爸，别气了，我明天老老实实去上班还不行吗，你别气坏身子，你要是气坏了，以后谁陪我妈去旅游。”
许文曦说完便转身上楼回房间了，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夫妻俩，许怀斌大吃一惊，他何时见过许文曦这么听话，草包儿子被夺舍了？
第二天早上，许文曦早早起床，他今天得回趟学校向导师汇报他的毕业论文进度，这段时间完全把这件事给忘了。
他的毕业论文导师是个很松弛的秃头，看上去有些不务正业，朋友圈里每天不是在下棋就是在钓鱼，许文曦一度以为秃头的博士毕业证书是花钱买来的。
许文曦就读的是国际商务专业，乍一听很高级，实则水分很足，至少在T大是属于形同虚设的专业，这个专业的学生大多都是像许文曦这种分数不够但想蹭个T大毕业生名头的学生，一个关系户占大多数人的专业，学校对他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许文曦迈步走进办公室，秃头坐在角落的办公桌里看着球赛，“彭老师，挺悠闲啊，看什么呢。”
彭飞睨了他一眼，“稀客啊，回回找不到人，我还以为你休学了。”
许文曦罕见地没有跟他贫嘴，“论文初稿发您邮箱了，有什么地方要修改的吗？”
其实叫他来一趟纯粹多此一举，论文的修改完全可以线上沟通，但彭飞偏要折腾许文曦亲自跑一趟，这臭小子在线上沟通就会装死，要喊到跟前来教训才解气。
许文曦自然清楚老头心里的小九九，偏也顺着他，大学四年来彭飞对他还算尽职尽责。许文曦任性妄为，大学四年里逃了不少课，回回都由秃头给他擦屁股。
逃课算是彭飞处理过最轻松的那一类，他在国际学院待了好几年，什么样的学生都见过，喜欢作威作福的富二代多了去了，对比起来，像许文曦这样的还算中等偏上。
彭飞挑了好几处毛病让他回去修改，许文曦敷衍的应下，走之前在办公桌上留下了一块茶饼，“云南那边正宗的普洱茶饼，留一块您拿去喝，要是喜欢的话下次再给你带。”
彭飞笑着应下，“算你懂事，这个就算是我的精神损失费了，看到你那个论文我就头疼。”
从学校出来后，许文曦想起昨晚跟老爹说的话，规规矩矩地开车去了趟公司。
一进项目部门就被众人用诧异的眼光看了一路，走到办公室门口时碰巧跟准备出来的何远撞上。
何远怔了怔，像是没料到许文曦会来上班，“你怎么来了，是许总有什么吩咐吗？”
许文曦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他能有什么吩咐，就算有吩咐他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你这个助理，轮得着我来传话？再说了我没事就不能来吗？这个项目我好歹也出了一份力呢。”
何远听后轻笑了一声，“你来的正好，十分钟之后开会，等会儿你来做会议记录。”
许文曦没想到刚到公司何远就给自己派活，在人手底下干活还是老老实实听吩咐吧，他咬牙答应下来。
会议室里十分空旷，项目组全员到齐。几分钟后许怀斌和几个董事一起走了进来。他看到许文曦的时候也惊讶了一下，草包儿子去一趟茶山，回来怎么变听话这么多。
何远、赵志杰、肖哲浩三人轮流在上面做着汇报，下面的人听得都很专注，许文曦难道规矩一回，坐在下面老老实实地做会议记录。
会议中途，何远突然点名让许文曦。当事人一脸懵地站起，何远往旁边撤了一步，“前期关于茶树的调研我们请教了云滇大学的王教授，这部分是由许文曦跟进的。”
许文曦听懂了言外之意，有些犹豫地起身，他以实习生的身份来公司才不到两个月，上台做汇报总结还是头一回。他很快冷静了下来，何远不会害他，PPT上关于要发言的部分已经标明的很清楚，许文曦吐了口气开始大大方方地展示。
等到结束的时候，许怀斌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汇报算不上完美，但对他而言也是一次很大的进步。
底下的人都是看脸色行事，虽然他们有些反感许文曦这个关系户，但碍于许怀斌的面子，自然不敢有其他意见。
一场会议风平浪静的结束了，何远拍了拍许文曦的肩膀，“表现不错，不过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
许怀斌路过两人旁边，撇了一眼，淡淡地通知他，“从今天开始你搬到何远的办公室里，在他手底下工作，跟着他多学点东西。”
许文曦懵懵地点头，在何远手底下干活总比在老爹手底下要来的轻松。
许怀斌说这段话的声音并不小，很快便传遍了整层楼。一个没正式入职的实习生居然能直接到高级管理岗手底下工作，大家一时间颇有微词。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电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