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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给我打 ...

  •   问顾书染要那人电话讨钱,她淡淡一声啧,季愈浓悻悻地闭上了嘴,她算盘打得很清楚,顾书染能带给她的利益,远比昨晚脱衣服的利益多得多,她不会为了点蝇头小利,舍弃周期为一年的巨额工资。

      讨价还价到最后,只得到了重新在华悦就职的资格,也算回到正轨了。

      塞进口袋里的表,临走前顾书染开口让她留下,很刻意的行为,语气里却透着云淡风轻,季愈浓依依不舍地把表放在餐桌上,拿手机偷拍照片,在社交平台上搜同款。

      五开头,后面跟了一串0,暗自后悔片刻,深吸几口气,调整过来,因为那块表还是不抵做顾书染一年情人赚得多。

      阿升送来一份新的合同要季愈浓签名,日期重新拟定,从今天五月二十四算,后推365天,季愈浓确认工资数额不变,签上自己的名字,其余的根本没留意,顾书染执起汤勺,听到笔尖摩擦的声音,把汤咽下去。

      坐车去华悦,阿升亲自送,店长离老远叫“升姐”,弯弯腰唤“愈浓”,没多问半句话,恭敬又谄媚。

      相安无事地工作了几天,季愈浓积极性算高,没摸鱼,没开小差,下班累得气喘吁吁,住所安排在三层,单独的房间有独立卫浴,冲完澡躺在床上准备冲浪,红姐发来消息,“妹妹你真牛,以后不敢再招待你了。”

      看不出来是不是讽刺,季愈浓爬在床上,小腿支在空中,“怎么了?”

      “天机不可泄露。”

      红姐绕绕关子,季愈浓并不好奇,但对方忍不住,名字变成对方正在输入......

      “我偷摸给你提个醒,顾总交代了这一片,以后商K你别再想干了。”

      “苟富贵勿相忘!”

      咬咬指关节,季愈浓脑袋耷拉了两下,顾书染这是在管制自己吗?她本来也没想再干,给红姐发了条谢谢,平躺在枕头上思考。

      膝盖高高弓起,纤细的脚踝交叉相蹭,季愈浓拎起一缕头发,戳戳脸颊,顾书染从前放任她不管,现在决定收紧对她的要求,是...认真了吗?

      她要认真对待自己了?

      翻了个身,小臂交叠,尖尖的下巴压在手腕,双脚开合又并拢,轻轻敲打,钟鼓一样,每一声,都落在心底,震得后颈跑出来小栗子,痒痒的,想挠一挠。

      不让她去商K,让她上学,还提拔她工作,如此大费周章,顾书染图什么,单单睡觉吗?季愈浓不相信,顾书染对她定有所图,还是说,她爱上自己了?

      心有热浪狂潮,停停顿顿,快快速速地敲击磐石,季愈浓就坐在磐石上,被海水吞噬,被浪潮席卷,她全身都要湿透了,心脏也湿了。

      顾书染真的会爱上她吗?

      她那么高不可攀,生在云堆里,轻而易举的获得所有日光,而季愈浓俯拾即是,生在意外里,拼尽全力才能拨开一点阴霾,站在云端之上的人,会对一个走歪门邪道的人产生爱意吗?

      想想就觉得不可能。

      但这种幻想,让季愈浓心潮澎湃,哪个小姑娘没有想象过,平平无奇腹背受敌的自己,被圈子里最受欢迎,最厉害的人一眼定情。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同她跳一支舞,霓虹洒下,她脱去泛善可陈和所有卑劣不堪,身价跟着水涨船高,像矜贵自持的公主,翩翩起舞,鞋尖点在宝石地,仿佛能平步青云,五指握住牢靠可依的手,仿佛能归帆得泊,抬抬眼望向卓尔不凡的人,又因光生辉。

      依附于顾书染能给她带来的好处数不清,季愈浓摊成水,爬在枕头上低低地笑。

      如果顾书染真的爱上了她,那她还是接受她的告白吧,虽然季愈浓此刻对她好感平平。

      “告白。”

      酥麻的舌根软软地推出来两个字,季愈浓不用力地拍打枕头,嘬一小口唇肉,咬下去,痛了几秒,清醒过来。

      顾书染怎么会跟她告白。

      内心很抗拒,但刚从狐狸洞跑出来的小狐狸哪想过这个词,脸颊滚烫烫的,张开手心贴一贴,她应该胖了,红润的脸颊特别软,都是肉。

      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捧捧脸蛋,食指在柔软处戳了戳,确实胖了点。

      她是很容易长胖的体质,可见最近伙食良好。

      眼看到了五月底,王强约定的催债日期要到,她频繁收到骚扰短信,对方不知道她在华悦工作,债是在盏灯欠下的,她最近很少出门,王强抓不到她,但知道她们在郊区的房子,安然的学校和安静的医院。

      说不忧心是假的,安然也没那么蠢笨,肯定知道避避风头,不会抛头露面,这几天安然姐妹俩没给她发一条短信,越不可思议越让季愈浓疑惑,安静和安然能躲得过吗?

      人就是这样,她们越穷追不舍,自己越厌恶,她们越不漏风声,自己越好奇。

      这几天的风平浪静,和脑子里安然惨死的画面,已经把心里对安然的讨厌冲刷得一干二净,她很想知道,冰雪聪明的安然会怎么做?体弱多病的安静能扛过去吗?

      接下来的两天,季愈浓时刻关注手机消息,步入六月份,店里工装换成短袖,跟顾书染就见了一次,陪她度过易感期,Omega成年后才会发情,季愈浓一直再被顶级Alpha滋润,发情期迟迟未来,可能来过了,顾书染帮她抚平了,她不知道而已。

      中午打完饭,椅子还没坐稳,手机打来熟悉的电话号,是安然,季愈浓看到的那瞬间,无比激动,她深吸几口气,跑到寂静的楼道接听,音量调到最大,生怕错过安然痛苦的情绪。

      “浓浓...”

      猜的没错,浓厚的哭腔,季愈浓咽咽喉头,嘴角下压,用平淡的语气克制住内心的兴奋,“做什么?”

      “和我见一面吧,求求你。”安然哭声压抑,连咳几声,“我没办法了,我错了,求你跟我见一面好吗?求求你...”

      气息断断续续地呼出来,虔诚且孱弱,上次听到这么虔诚的语气,还是跟曼曼求包厢不要再来人,季愈浓笃定,安然认错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安静那天说的,如果安然以后做错什么事,拜托她原谅安然一次。

      半晌,等那边呼吸声平复下来,季愈浓敲敲手机壳,心脏压下去个小鼓包,平淡开口:“你在哪?”

      安然发来地址,是老街的一个景区,挺出名的但她没去过,换了身常服,跟店长打声招呼,往景区跑去,坐在出租车上排练好该怎样同安然对话,瞧瞧外面的车水马龙,想把灼人手心的亢奋传递出去,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要跟曾经一刀两断了。

      景区里面人不算多,后背汗津津的,停停走走上了座小山,离很远看到安然站在树荫下,季愈浓整整领口,双手扒拉扒拉头发走过去,她必定要高高在上,体面非常。

      后面是片树林,阴凉压过来,绿油油的枝叶形成天然的降温屏障,眯眯眼,看清安然嗫嚅的表情,察觉不对,季愈浓警惕地打量四周,灰石砖漫上来两道人影,心脏跳动的声音渐大,她惊骇地用眸子质问安然,收收步子侧身想跑。

      “操,还敢跑。”

      没等她回过头,后腰被用力踹了一脚,她踉跄地爬跪在地上,手心着地擦破层皮,吃痛地闷哼一声,抬头看凶神恶煞的几个男人,一个也不认识,不是王强的人。

      “浓浓。”安然被推搡着到她身后,双眸通红,“对不起,对不起...”

      低头拍拍膝盖,从地上站起来,白白挨了一脚,心脏悸动得七上八下,有点想吐,看向安然的眸子满是幽怨,她想过安然会求她,但没想过安然会阴她,早知道不来了。

      “你是她妹妹吧?”领头的花臂男夹了根烟,吞云吐雾。

      “不是。”约莫有十来号人,季愈浓手无缚鸡之力,尽量温顺,“我是来散步的,不认识她。”

      “不认识?”

      花臂男把烟掐灭,笑了两秒,抓起地上的棒球棍挥向安然,惨叫一声,后退两步后彻底倒在地上,肩膀剧烈颤动,生命特征看上去逐渐微弱。

      “这女的欠了我的钱,还不上。”花臂男露出黄牙,直愣愣盯着季愈浓,眼睛微眯,“你说你不认识她,但你也看到了我是怎么打她的。”

      “我说停你再停。”把棍子往季愈浓手里塞,“打完,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人,也不怕你再碎嘴。”

      “浓浓...”安然额头上遍布汗珠,双唇惨白无色,斜眼去看季愈浓,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救救我...”

      冰凉的棍棒抵在季愈浓手背,她喉头哽住,安然苟延残喘的样子让她双拳紧握又松开,心猿意马地接过花臂男递来的棍子,她瞳仁充了血,“她欠你们什么钱?”

      “校园贷。”

      “欠多少?”攥紧棍子,怪不得安然总问她要钱。

      “六十万。”

      “没有浓浓...”安然在地上呓语,小腹阵阵绞痛,好像有个吸尘器在身体里运转,“我被骗了,不是的...”

      “什么叫骗?”花臂男双手插兜,瞥瞥地上的安然,“是你太贪心了。”

      “还差多少?”季愈浓跨一步,挡在安然身前。

      花臂男比了个手势,“四十万。”揪住季愈浓衣领,眼眶瞪大,“你不是不认识她吗?把我当猴耍?”

      “这钱你是还是不还?”加重手中的力道,面目变得狰狞,“不还今天就都别想走。”

      “我现在没钱,你等——”

      话没说完,下一秒踹过去,季愈浓措不及防地绊住块石头,摔在地上吐出一滩水,腔管往外狂抽气,腹部被庞然大物带着向下坠,五脏六腑搅成一团,不断干呕。

      “没钱今天就都别走!”

      花臂男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退到人群后面。

      “给我打。”

      乌泱泱的人把她们围住,棒球棍结结实实地落在脊背,季愈浓死死抱住头,不让拳头落在脸上,安然脸上都是泪水,奄奄一息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望着惨白无色的脸蛋,在安然脑袋将要被落下一棍时,季愈浓伸手用小臂挡下来。

      “砰——”

      身体猛然抽动,干涩的眼眶瞬间冒出泪珠,砸在地上,感官放大了一瞬,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

      剧痛钻到心尖,眼前发黑,小臂不正常弯曲,完全失去知觉,在剧烈的疼痛下,她面色如纸,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上,左手还在抖。

      小脸白得渗人,安然惊叫一声,用身体护住季愈浓,哭声响彻四周,景区人虽不多,但她们动静太大,招来了小批游客。

      “停。”

      花臂男吐出口烟,几个男人让出条路,他居高临下地看看地上两个人,“安然我再最后给你三天时间,钱要是再还不上,下一次就不是打你们一顿这么简单了,我倒要看看,京大会不会收一个欠债不还的学生。”

      话说完,随手一抬,“走。”

      季愈浓意识涣散,脸颊上沾了灰土,疼痛让她耳鸣,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浓浓,浓浓。”

      安然一手擦眼泪,一手摇晃季愈浓,对方瞳孔失焦,眼皮渐渐合上,慌乱地从掏出手机拨打120,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安然坐在床边,嘴唇干得起了皮,见她醒来,掉了几滴泪,“你没事吧浓浓?”

      吸到新鲜空气,季愈浓眼眶快速跳动,确认自己还活着似的定了定睛,后知后觉地清醒过来,昨天发生的事历历在目,抬手想揉揉眼睛,却感受到胀痛,使不出力气,偏头去看,才发现自己打上了石膏,小臂青紫大片。

      她左臂是废了吗,眼底湿润润的,好疼,她不是一个怕痛的人,可是安然怎么能把她往虎穴里送?

      微微偏头盯住安然眼睛,失望得连指责的话都说不出一句,化作叹息,被她吐出,钻心的痛让她倒抽了几口凉气,胸腔接连起伏,她尽量平复下来,动听的嗓音变得沙哑,“为什么会欠校园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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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晚上8点更新,段评已开。 已完结文章推荐:《放浪形骸》 伪骨预收:《甜心雾雾》 娱乐圈预收:《跳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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