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是心动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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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柠檬水40块钱，五个小姑娘在店里坐了四个多小时。
期间干坐着有点无聊，想跳舞又担心吵到老板，于是王葵香组织几个人拍了五个手势舞：静音版。
林晓晓没参与，她的注意力都在老板身上。
秦穗在后面烤饼干，时不时出来一趟。她出来一回林晓晓偷看一回，但由于偷看的技巧还不到家，有两次和秦穗对视上了，收获两枚微笑。
林晓晓当即心脏漏跳了一拍，假装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可由于已经喝光了，一片柠檬掉进了嘴里。她心思不在上面，下意识嚼了嚼，然后就被又苦又酸的柠檬片狠狠暴击，整张脸皱成了一团，像被柠檬水打了一拳。
秦穗端着饼干出来时正好看到林晓晓的表情，她一怔，在笑出来前抿住了嘴。
“我烤了些小饼干，你们尝尝看。”
秦穗说着将两碟盘子放到几人面前：“不收钱，就当给我提提意见。”
听到这话的五个小丫头受宠若惊，王葵香站起身冲秦穗鞠了一躬，接下来所有人有样学样，全部站起身对着秦穗鞠躬，把她吓了一跳。
意识到自己在这儿可能会影响她们，秦穗送完饼干就走了，林晓晓盯着那扇被半帘隔断挡住的门望眼欲穿，确定秦穗一时半会不会出现后低头拿起一块饼干，继而便被盘子吸引了。
这是一款配色有点古怪的盘子，林晓晓虽然没正统学过调色，染发膏却没少碰，对颜色多多少少有些敏锐度，不过配色怪是怪，盘面上一簇簇的小黄花配着细细的藤蔓倒是很清新可爱，有种春天的感觉，奶黄色的小饼干摆上去，还挺可爱的。
王葵香和林晓晓关系是姐妹团里最好的，一眼看出她很喜欢这家咖啡店，于是招呼着几个人把手势舞学会、拍完又剪辑好，直到真的没事做了，才提出回去。
林晓晓不太想走，她前半程因为偷看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后半程秦穗就没怎么露过面，只能从门口偶尔闪过的影子确定她还在店里。
虽然说要每天来喝，可林晓晓清楚自己做不到。四十一杯真的太贵了，一个月一杯都很奢侈，林晓晓大概率不会再来，这就意味着以后再也见不到秦穗了。
“饼干好吃吗？”
在她们离开前，秦穗走了出来。
听到问话的王葵香推了林晓晓一把，林晓晓一个趔趄，抬头对着秦穗结结巴巴地道：“好、好吃。”
说完就触电般的低下头，不敢再看对方。
“我烤得有点多，打包了一点，”秦穗将五个装有饼干的粉色袋子递给她们，“你们拿回去吃吧，回去路上慢些哦。”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直到被身边的张艺拉了一把，林晓晓才发现她们都出去了，只剩傻大个等着自己。
她一步一回头跟在张艺身后，心里那叫一个抓心挠肝，偏偏她又不懂这种感觉是什么，急得出了一身的汗，回去的路上恍恍惚惚，是王葵香骑车带她回去的。
五个小丫头刚走，隔壁包子铺的老板就来了。
“挺闹腾的吧？看到她们在我都没敢来。”
“不闹腾，挺安静的，走之前把桌子收拾、椅子摆好了，还把杯子放吧台了。”
听了这话，老板有些意料之外：“是么？那是我小人之心了。”
“你也没错，她们这个外表应该就是给人不好惹的感觉。”
老板闻言颔首：“也是，这县城、镇上这样的孩子差不多都是留守儿童，没人教没人管也没人护着，是得凶一点，不然肯定会被人欺负，尤其是女孩。你是不知道，镇上几年前有人跳了河，她……”
包子铺老板不算个话唠，但话题一起来她就容易收不住。秦穗还算了解她，知道这是话匣子打开了，于是去水吧弄了两杯红茶拿铁，打算配玛格丽特饼干吃。
林晓晓今天晚上没睡得着，一是奶奶突然告诉她明天要去城里学美发，二是满脑子都是秦穗。
坦然接受自己是个孤儿是事实，但想要有一个和大多数一样的家庭也是事实。
林晓晓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自己妈妈的样子和性格，可没有太多参照的她根本想不出什么，今天见到了秦穗，她确定自己最想要那个模样的妈妈。
长得好看、善良，声音好听、温柔。林晓晓没什么文化，说不来排比句和比喻句，她就想每天都能见到秦穗，最好能和她说说话。
迷迷糊糊之际，林晓晓猛地记起每天想见到也不难，因为她要去县城学美发了。
咧开嘴嘿嘿笑了声，林晓晓彻底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祖孙俩进城见老师。
「艳艳理发店」的老板叫崔艳艳，和林晓晓一样，名字都是ABB格式，说敷衍不敷衍，说好听也不算好听。
林晓晓叫晓晓是她被捡回家时个头小、月份小，林翠芬怕她养不大，就给起名晓晓，希望能反其道而行之长得壮实。
崔艳艳则是打小长得好看，后来长大后五官开了，没小时候那么漂亮，这名字便有些滑稽了。崔艳艳不觉得有什么，她开店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自己的名字做了门头，可有些不三不四的男人不知道是小头控制大头还是怎么着，光从店名上就能幻想出崔艳艳是干什么的，解释后那叫一个气急败坏，还有男的让崔艳艳赶紧把名字改了，说她长得丢人，出来卖都没人要。
“现在他可丢大发人了，”崔艳艳笑得摇头晃脑，“店里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昨天听说问房东能不能降房租呢！”
林晓晓看看自己的新老师，又看看自家奶奶，没太明白怎么了。
同行是冤家，而崔艳艳同一条街就有两个“冤家”。她不明白黄谣具体是怎么形成的，但猜一猜也大概知道是从被自己骂的客人那里说了出去，之后被好事者无中生有地利用，就越来越恶心了。
别人崔艳艳不清楚，那两个“冤家”是绝对有参与的。林翠芬从她那听说后用自己的人脉调查了一下，发现这两个人不仅参与还是冲在造谣一线的，当时就决定以牙还牙了。
“你怎么还的？”林晓晓问。
“我说他俩是好基友。”
“啊？奶你知道好基友的意思呢？”
林翠芬看她一眼：“我还说他俩骚扰女的也骚扰男的，街头那家店喜欢胡子长的，因为可以近距离刮胡子摸脸。”
林晓晓听得一脸菜色：“这什么和什么啊？”
“街尾最喜欢肉多的，摸着舒服，那屁股跟……”
“好了好了，”林晓晓有点听不进去了，她怕把刚吃进肚子里的早饭吐出来，“有点离谱啊，真有人信？”
“你说也怪了，真有人信，”崔艳艳道，“信的大多是男的，昨天就有个街头的老客人过来跟我说了这件事，说他之前洗头被捏了屁股，现在想想恶心死了。其实他敢说我都不敢听，我瞧他最少也有两百五十斤，不知道怎么把自己琢磨成0的，是不是直男都觉得自己会被男同看上，而且一定是下面的那个？”
林晓晓笑了，对能说会道的崔艳艳好感度蹭蹭往上涨，不用奶奶叫，就已经一口一个姐了。
林翠芬感觉这么称呼不尊重人，可崔艳艳搂着林晓晓笑呵呵地说自己就喜欢被这么叫，林翠芬见纠正不过来，便不管她俩了。
因为和祖孙俩投缘，崔艳艳没打算收学费，但林翠芬很坚持，最后说好2888元包教手艺，中午又一起下馆子吃了午饭，这就算成正经师徒了。
林翠芬回去后，崔艳艳测了测林晓晓的底，发现她技术还不错，就是手法不够专业，但基础算扎实，还很有自己的想法，有些东西没人教她是自己盘算出来的，相信只要勤加练习就能稳步提升，假以时日会比自己还厉害。
崔艳艳夸得林晓晓一个大红脸，衬着她比实际年纪还小上一两岁。
今天跟奶奶出门，林晓晓没化妆，只是洗了脸、刷了牙。崔艳艳是头一次见她，不知道林晓晓喜欢把自己的脸化成调色盘，盯着她粉不噜嘟的脸看了半天，确定她什么都没抹以后感叹了一句自己老了。
林晓晓没听到，因为她正给假人头剪发。
学美发是奶奶林翠芬给选的，不过林晓晓本人也挺喜欢，她动手能力从很小的时候就很强，每年寒假都跟着奶奶剪窗花补贴一点家用，什么花鸟鱼虫都会，还给好几对新婚家庭剪过一米高的“囍”字。
“晓晓，你听说过cosplay吗？”
林晓晓点点头又摇摇头：“二次元的那些？我听过但不懂，不爱看动画片。”
“那是动漫，”崔艳艳道，“你手艺这么好，考不考虑做毛娘？”
“啊？什么毛娘？”
见林晓晓是真的不懂，崔艳艳给她科普了一下动漫、cosplay、二次元的意思。见自己说完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崔艳艳笑着道：“我就这么一说，你要是……”
“就是把动画片……不对，是把动漫里的人物头发剪出来呗？”
“差不多吧。”
林晓晓沉思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递给崔艳艳：“你看看这些行吗？”
崔艳艳接过滑动了几下，视线一下子凝滞了。
她放下手机冲到林晓晓面前，握住她的肩膀晃了晃：“妹妹，今晚跟姐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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