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吹枕边风》东青Dongqing

9、一瞬开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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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州------

　　晨光初照青州，古城从静谧中苏醒。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响起了早起商贩的脚步声和驮货马儿的清脆蹄响。

　　晨雾如纱，从南面云门山、驼山间的谷地升起，偶园街两侧，青砖灰瓦的明清建筑檐角挂着露水，一座座记录着科第荣耀的牌坊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南阳河上万年桥已迎来行人，桥墩上镇水的蚣蝮石雕凝视着潺潺流水，远处南阳河潺潺的水声隐约可闻，偶尔有几声清越的鸟鸣划破宁静，崭新的一个白日在山川环抱中悠然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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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穿过檐角，沈府庭中映像几点人。

　　沈倾歌与沈倾瑶已练半个时辰，气息却丝毫不乱。

　　沈倾歌剑势陡然转疾，一招“分花拂柳”直取倾瑶左肩，剑风过处，廊下悬着的铜铃“叮”地轻响。

　　倾瑶足尖一点青苔，翩然后撤，手中长剑顺势划出半圆，正是幻九音教导剑法里的“月映寒江”，剑光如水，堪堪卸去攻势。

　　两人剑抵眼前错身瞬间，沈倾瑶忽压低声。

　　“姊姊今早这一式比昨日快了半分。”

　　沈倾歌唇角微扬，剑招未停，只回以耳语：“若不快些，怎破得了你的‘流云闭月’？”语毕剑锋回转，竟是从极刁钻的角度斜刺而出。

　　竹叶簌簌飘落，尚未沾地便被剑气搅碎。

　　池中锦鲤惊散，漾开一圈圈涟漪。

　　粉墙上两道剪影忽分忽合，发梢甩出的汗珠在晨光里亮如碎金。

　　东厢忽然传来推窗声。

　　“小满`流云闭月`练的不错，满儿还没悟到如何破除妹妹剑术吗，看来剑术还待提高。”

　　幻九音沈夫人嗔怪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是，娘亲，满儿会尽快侦察到破除`流云闭月`的好法子的”沈倾歌清了下嗓子道。

　　“好，娘亲相信你，小满你有没有觉得突然叫姐姐满儿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是哪里怪”幻九音微皱眉，一手放在下巴沉思道。

　　“娘亲，大概是不习惯，时间长了自然就不觉得奇怪，满儿，你说是吧”沈倾瑶望向沈倾歌打趣其乳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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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月前。

　　“不可，不可，沈府二位千金名字起的倒是很好，但是大小姐乳名不妥”

　　“不妥，不妥”算卦子先生在沈家顿了顿，说道。

　　“那……算命老先生有何请教，尽管提”一向疼爱孙女，沈老爷急声询问道。

　　“这个嘛，看在沈老爷这么赤诚面子上，我且有一法子，大小姐乳名改叫满儿妥当，不但能给大小姐带来好运，还能带来财运……”算卦子先生捋了捋胡子，摇着树叶扇子言。

　　沈老爷听言，若有所思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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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小满，算卦子先生说了，叫满儿不但会给我带来好运，而且还会带来财运……说不准我以后能当上皇后呢”沈倾歌一脸得意洋洋，一边望向她们眨眨眼。

　　“若是皇上眼神无事，凤凰和山鸡应该还是能分辩的出来”沈倾瑶唇角微勾道。

　　“哎呦，沈倾瑶，你真当我听不出来啊”沈倾歌跑到沈倾瑶身边，单手拎起其左耳道。

　　“轻点，轻点，你何等聪明，我夸你是凤凰呢”沈倾瑶单眨眼求饶道。

　　幻九音静立廊下，看着院内嬉闹的姐妹，眼中掠过一丝无奈，却又含着极淡的笑意，待她们闹得尽兴了，方才缓步走入庭院，袖袍轻拂。

　　“好了，好了”她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每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方才的招式你们大概记住了。但接下来，玩归玩，练功之事，半分也马虎不得。”

　　幻九音随手折下一段枯枝，身形微动：“看好了——这一式‘风回雪舞’。”

　　庭院中又响起了整齐的破空之声。

　　半个时辰，娘亲唤她们休息会，准备用膳。

　　姐妹俩相视一笑，同时收剑入鞘，腕上银镯碰出清响，惊起了最后一只宿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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