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变娘亲，这古代好难混》淡默秋

25、世子的疑心：字迹与医案之谜

　　林薇（柳云舒）被七皇子萧景煜送回侯府附近的小巷口，确认她安全后，萧景煜才带着那副意味深长的笑容翩然离去。林薇不敢耽搁，迅速从原路返回库房偏门，幸运的是，一切如常，无人察觉。

　　回到静心苑，苏晓晓（柳若薇）早已等得心急如焚，见她平安归来，一把抓住她上下打量，连声问：“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吓死我了！”

　　“没事，虚惊一场。”林薇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屏退左右，才将土地庙后巷的惊险遭遇，以及七皇子意外现身相救的经过，低声讲述了一遍。听到“残图”、“幸存者”，以及对方直接索要玉佩并点破她们“死而复生”的隐秘时，苏晓晓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多？！”苏晓晓声音发颤，“连我们‘性情大变’都成了怀疑的依据？”

　　“有两种可能。”林薇冷静分析，“第一，金藤会内部有能人，通过观察和分析，推测出了异常。第二，有了解内情的‘知情人’向金藤会透露了信息。无论是哪种，都说明我们的处境比想象中更危险，伪装正在失效。”

　　“那个七皇子呢？他到底什么意思？巧合出现？还是他一直派人暗中跟着你？”苏晓晓对萧景煜始终抱有警惕。

　　“不清楚。”林薇摇头，“但他似乎对金藤会的动向很了解，而且……有意拉拢我们。他提出的‘合作’，恐怕不是说说而已。”

　　两人正低声商议，外间传来丫鬟请安和急促的脚步声。陆霆和陆明轩回来了。

　　苏晓晓和林薇立刻收拾情绪，迎了出去。

　　陆霆的脸色比入宫前更加苍白疲惫，但眼神却锐利如常，甚至带着一股沉沉的肃杀之气。陆明轩跟在身后，神情同样凝重。

　　“侯爷（父亲）。”两人行礼。

　　陆霆摆摆手，示意进书房说话。

　　书房内，烛火通明。陆霆坐下，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陛下召见，是为金藤会之事。北境边军截获密报，金藤会近期与北狄王庭某股势力接触频繁，似有所图。陛下龙颜震怒，已下密旨，命我暗中彻查清剿金藤会在京畿及北地的势力，必要时……可先斩后奏。”

　　先斩后奏！这是赋予了极大的权力，也意味着巨大的责任和危险。

　　苏晓晓和林薇心中一震。皇帝的态度如此强硬，说明金藤会的活动已经威胁到了国家安全，而陆霆显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父亲，您的身体……”陆明轩担忧道。

　　“无妨。”陆霆语气斩钉截铁，“边关将士抛头颅洒热血，岂容此等魑魅魍魉祸乱后方。明轩，你需全力协助。府中防卫，交给韩钊。对外，我依旧‘伤重静养’。” 这是要以身为饵，引蛇出洞，同时暗中布局打击。

　　陆明轩肃然应下。

　　陆霆的目光转向苏晓晓和林薇，尤其在林薇脸上停留片刻：“今日府中无事吧？”

　　苏晓晓心中一紧，不知该不该提土地庙遇险之事。林薇却已平静答道：“回父亲，府中一切安好。女儿午后去了库房寻些旧物，也平安归来。” 她选择了隐瞒，不想在此时节外生枝，增加陆霆的负担和疑虑。

　　陆霆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只是道：“近日京城恐不太平，你与你母亲，尽量少出静心苑。若有要事，让明轩或韩钊去办。”

　　“是。”两人应道。

　　陆霆似乎倦极，挥挥手：“都下去吧。明轩留下。”

　　苏晓晓和林薇退出书房。回到静心苑内室，两人都松了口气，但心情却更加沉重。皇帝密旨，金藤会与北狄勾结，陆霆带伤受命……局势急转直下，危险等级陡然攀升。

　　“父亲他们，恐怕要有大动作了。”林薇低声道，“我们的计划，或许要调整。”

　　“怎么调整？”苏晓晓忧心忡忡，“我们现在是自身难保，还能帮上什么忙？那个西域商人，还有七皇子，还有那个什么‘残图’……”

　　正说着，春桃在门外通报：“小姐，世子爷院里的青松求见，说世子爷有东西交给小姐。”

　　林薇开门，青松捧着一个狭长的锦盒进来，恭敬道：“小姐，世子爷说，这是从库房旧籍中整理出来的，与已故白夫人可能有些关联的旧物，让小姐看看可有头绪。” 说罢放下锦盒便退下了。

　　白夫人的旧物？陆明轩这个时候送来？

　　林薇打开锦盒，里面是几卷泛黄的纸张，似是书信和笔记。她小心翼翼地展开最上面一卷，是一份笔迹娟秀的药方抄录，看内容像是调理妇人产后体虚的方子，落款处是一个模糊的印鉴，隐约是“杏林”二字。纸张边缘有被水渍晕染的痕迹，墨迹也有不同，像是后来添补的。

　　她又展开另一卷，是一份清单，罗列着一些珠宝衣物的名目，像是嫁妆或礼单，其中一行写着：“赤金点翠飞鸟衔珠步摇一支”。飞鸟！又是飞鸟图案！

　　而最下面，是一张折叠得十分仔细的、质地特殊的暗黄色纸张。林薇将它展开，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普通的纸，而是一张经过特殊鞣制、薄如蝉翼的羊皮！上面用极其精细的墨线，勾勒着一幅残缺的地形图！山川、河流、道路标记依稀可辨，但关键部分似乎被故意损毁或缺失。在地图一角，有一个小小的、熟悉的飞鸟标记！而在飞鸟标记旁边，用另一种更古老的字体，标注着两个小字：“灵阁”。

　　灵羽阁？！这张羊皮残图，难道就是土地庙那个斗笠男所说的、标记了灵羽阁珍宝埋藏地点的残图？！它怎么会出现在白夫人的旧物里？！

　　苏晓晓也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凉气：“这……这难道就是……”

　　“很可能。”林薇声音发紧，“白夫人怎么会有这个？她和灵羽阁又是什么关系？” 她快速翻看其他纸张，试图找到更多线索。在另一份看起来像是日常流水账的纸页背面，她发现了几行用极淡墨汁写下的、几乎难以辨认的小字，似乎是随手记录：

　　“丙寅七月初三，兄来信，货已至老地方，然风波骤起，恐有不妥。嘱我小心，勿再联络。心甚不安。”

　　丙寅年七月初三！老地方！这和白夫人有关？！“兄”是谁？是白家那个与漕帮有远亲的兄弟？还是指代别人？“货”是什么？灵羽阁的珍宝？！

　　林薇和苏晓晓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白夫人之死，恐怕真的与灵羽阁珍宝的押运失踪案有关！她可能是知情者，甚至可能牵涉其中！而她的“病逝”……

　　“还有这些药方，”林薇拿起那份有“杏林”印鉴的药方，“笔迹看起来是女子的，很可能就是白夫人自己或她身边懂医之人的手笔。但这墨迹深浅不一，边缘水渍……像是原方被修改或覆盖过。”

　　她将药方凑近烛光，仔细辨认那些后来添补的、墨色稍深的字迹。有几味药的用量被轻微调整，增加了一两味药性温燥的药材。对于一个产后体虚、需要长期温补的妇人来说，短时间内少量调整或许无碍，但若是长期服用这修改后的方子……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林薇脑海：白夫人的药方，可能被人动了手脚！就像原主柳若薇可能被下药一样！而动手脚的人，或许就是通过那个懂医的、后来失踪的嬷嬷！

　　白夫人、柳若薇，两位侯府主母，先后“病逝”，都疑似与药物有关，都可能牵涉到金藤会或灵羽阁的秘密……这绝不是巧合！

　　就在这时，林薇的目光忽然被药方落款处那个“杏林”印鉴旁，几个极其细小、几乎被忽略的划痕吸引。那似乎是有人用指甲或尖锐物，无意或有意划下的。她凑到最近，勉强辨认出那是两个极淡的、几乎与纸张纹理融为一体的字：“周氏”。

　　周氏？！周姨娘？！

　　林薇心头剧震！周姨娘懂医术？！还是说，这药方曾经经过周姨娘之手？！周姨娘不是说自己只是被胁迫监视吗？难道她参与得更深？！

　　无数线索和疑点在脑海中碰撞、交织。白夫人的羊皮残图、丙寅年七月初三的记载、被修改的药方、周姨娘的指甲划痕、金藤会的逼迫、灵羽阁的珍宝、双鱼玉佩的传说……

　　仿佛有一张巨大的、跨越多年的阴谋之网，正在她们眼前缓缓展开一角。而她们，以及已故的白氏和柳若薇，都是这张网上的猎物，或者……是某些关键节点。

　　窗外，夜色已深，万籁俱寂。静心苑书房内，烛火将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投在墙上，摇曳不定。

　　林薇轻轻卷起羊皮残图，握紧了那份带着“周氏”划痕的药方。真相似乎越来越近，却也变得越来越凶险。

　　她们必须尽快将这些发现告诉陆明轩，甚至……陆霆。

　　而那个提出要利用阿史那罗商队前往西域或北境追查源头的计划，此刻看来，或许不再是冒险，而是迫在眉睫的必要之举。

　　因为秘密的核心，可能早已不在京城。

　　而在那遥远的、风沙弥漫的边关，或西域神秘的古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