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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盛世大唐再遇良人 ...

  •   喉间的苦涩还未散尽,院沭格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绣着缠枝莲纹的纱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全然不是她服药时那间冷清的婚房。
      “小姐,您醒啦?”一个梳着双丫髻的丫鬟轻手轻脚地走近,声音软糯,“快些起身更衣吧,今日府里要来贵客呢,老爷和夫人都等着您呢。”
      院沭格怔怔地坐起身,脑中一片混沌。她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被病痛和孤独磨垮了意志,吞下了一整瓶安眠药,怎么会躺在这里?她看着眼前陌生的丫鬟,声音沙哑得厉害:“今夕……是何年?”
      知书愣了愣,随即笑着回话:“小姐莫不是睡糊涂了?如今是开元盛世呀,长安城繁花似锦,这可是天底下最好的年头呢。”
      开元盛世?大唐?
      院沭格的心脏狠狠一缩,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匪夷所思的消息,门外便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沭格醒了吗?怎么还赖在床上?”
      门帘被轻轻掀开,一个身着青色襦裙的女子走了进来,柳叶眉,杏核眼,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院沭格的呼吸骤然停滞,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这张脸,和她放在钱包里的那张旧照片一模一样。那是她母亲的照片,在生下她后便难产离世,她从未见过母亲真人,只能对着两张泛黄的照片想象母亲的模样。可此刻,母亲就活生生地站在眼前,眉眼间满是温柔的关切。
      “傻孩子,怎么哭了?”女子走上前,伸手拭去她脸颊的泪水,指尖的温度暖得让人心颤,“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是累了,便再歇会儿,贵客还得半晌才到。”
      院沭格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只化作一声哽咽的“娘?”
      女子被她这声带着哭腔的呼唤逗笑了,轻轻拍着她的背:“越大越黏人了。快,让知书伺候你更衣,为娘去前厅看看。”
      知书手脚麻利地为院沭格换上一身石榴红的齐胸襦裙,又梳了个俏皮的垂鬟分肖髻。院沭格对着铜镜里那个娇俏的少女,恍惚间觉得像一场梦。
      这时,一个身着藏青圆领袍的男子走了进来,身形挺拔,眉眼俊朗。院沭格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时,再一次怔住了。
      是父亲。
      她的父亲,那个在她十五岁时便因意外离世的男人,此刻正含笑看着她,语气温和:“沭格收拾好了?去街上买些桂花糕和绿豆酥回来,今日家中有贵客!”
      院沭格鼻尖一酸,用力点了点头。
      她领着知书出了府,长安城的街道远比她想象中热闹。
      “知书,这条街上都有什么,睡了一觉,身子乏累,记不太清了。”
      “小姐这是怎么了?可无大碍?”
      “我没事,这附近可有医院?”
      “医院?小姐这是什么 奴婢未曾看过书 不懂。”
      “呃啊……就是中医。”院沭格有些尴尬,初来长安的她,只能谨言慎行。
      “这个倒是有,前面就是。”知书指着前面,此刻的她只是疑惑小姐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想变了人似的。
      “姑娘来抓什么药草?”一个年老力衰的老人,身着青藏色长袍,身子看着还不太好,但脸上却露着和蔼可亲的微笑。
      “我不是来抓药的,我来把平安脉。”
      老中医示意院沭格把手腕申出来,她依言将手腕轻搁在脉枕上,老中医随即伸出三指,指尖沉稳地落在她寸、关、尺三处脉搏上。他双目微阖,眉头轻蹙,指腹循着脉搏的跳动细细感知,指尖的力道时轻时重,似在捕捉脉象的浮沉迟数。
      老中医收回了手。
      “姑娘,思念轮回,他会听到的,但梦里花落,我们不知结果如何,早醒早解脱。”
      院沭格不解,原还想再问下去,被知书打断。
      “小姐快看,那可否是许将军?”
      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撞入眼帘。
      宽肩窄腰,一身月白长衫,正站在不远处的糕点铺前,低头和掌柜说着什么。
      “是他?”
      院沭格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挣脱知书的手,朝着那个身影冲了过去。
      就在她快要靠近时,那人恰好转过身来。
      眉目清隽,唇角含笑,和记忆里那个少年的模样分毫不差。
      “沭格?”
      熟悉的声音响起,院沭格的眼泪瞬间决堤,视线一片模糊。
      他快步走上前,手里提着的油纸袋还冒着热气,里面是她最爱吃的桂花糕。他身后跟着一对衣着华贵的夫妇,正含笑看着她。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许砚辞皱起眉,伸手想替她擦眼泪。
      院沭格死死地盯着他,哽咽着问:“你……你是许砚辞?”
      许砚辞愣了愣,随即失笑:“傻丫头,连我都不认得了?”
      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院沭格心中所有的迷茫和惶恐。她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沭格?”许砚辞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身后的父母连忙走上前,关切地问:“沭丫头这是怎么了?可是受了委屈?”
      院沭格埋在许砚辞的怀里,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没什么……眼睛进了沙子。”
      知书也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说:“小姐,您跑太快了,我都追不上了。”
      许砚辞的母亲笑着拉过院沭格的手:“好了好了,沙子揉出来就没事了。走,跟我们一起去你家,你爹娘都等着呢。”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回了院府。
      饭桌上,杯盏交错,笑语晏晏。院沭格坐在许砚辞身边,听着大人们闲聊,才知道原来在这个世界里,许砚辞竟是一名少年将军,年纪轻轻便屡立战功;而她的父亲是朝中的文官,两家是世代交好的世交。
      原来,她不仅再一次拥有了父母,还能和最好的朋友重逢。
      院沭格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天色渐晚,许砚辞一行人便在院府住下了。
      夜深了,院沭格躺在柔软的锦被里,翻来覆去,心中的激动怎么也平复不下来。她看着窗外的月色,嘴角噙着笑,只觉得这大唐的夜,竟比她前半生所有的时光都要温柔。
      “小姐,夜深了,该睡了。”守在一旁的知书轻声提醒。
      院沭格刚想应声,隔壁房间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响,像是器物碰撞的声音,还夹杂着低沉的喝斥。
      她心里一紧,连忙坐起身,拉住知书的手:“知书,隔壁住的是谁?”
      知书愣了愣,回道:“是许将军呀。”
      许砚辞?
      院沭格的心瞬间悬了起来,来不及多想,掀开被子就往门外跑。
      她跑到隔壁房门口,刚想推门,房门却“砰”的一声被震开,一股强劲的气流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抬头,只见房内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其中一道正是许砚辞。
      只是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白日里的温和?他手持一柄泛着银光的长剑,衣袂翻飞,周身竟隐隐有淡蓝色的光晕流转,眼中透着蔚蓝色的光。而与他对峙的,是一个身着黑袍的人,面容隐在阴影里,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那黑袍人忽然转头,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她。
      “找死!”黑袍人厉喝一声,抬手一道黑气朝着她射来。
      院沭格吓得浑身僵住,根本来不及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许砚辞猛地转身,想挡在她身前,却还是慢了一步。黑气缠上她的手腕,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全身,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朝着黑袍人飞去。
      黑袍人扣住她的脖颈,阴冷的声音响彻在夜空中:“许砚辞,交出云祎地图,否则,我便杀了她!”
      许砚辞持剑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看着被挟持的院沭格,眼底闪过一丝挣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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