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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00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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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金谷所说的话,胡京阅并未立刻做出决定,而是转换了话题:“这菜都凉了,得热一热。”说罢,胡京阅不让金谷帮忙,自己端着菜朝厨房走去。
金谷见他这般模样,愈发觉得这个胡京阅实在奇怪。
即便他不想讨论刚才的话题,也没必要亲自端着菜去加热。以往他们向来不沾这些琐事,如今却亲自动手。
这般接地气的胡京阅,再加上他所坐拥的庞大胡家产业,金谷幽幽地说道:“幸好老子并非女人,不然我都要心动了!”
“幸好你是男人,不然刚才你就可以原地消失了。”
“行,还是你狠。”金谷气笑了。
约莫十几分钟后,胡京阅从厨房端出热好的菜肴,便开始用餐了。金谷实际上之前已经吃过饭了,来这儿点菜不过是找个借口想见张团圆。然而,半天时间过去了,张团圆始终没有再露面,金谷不禁问道:“你这位小女朋友挺害羞的呢?”
“怎么,不行?”胡京阅直接反问。
实际上,刚才在厨房的时候,张团圆便柔若无骨地依偎在他身旁,可怜巴巴地问道:“阅阅,需要人家也出去陪你吗?”嘴上虽在询问,可脸上却明明白白地写着“不要让我出去……”
“那你自己是否愿意陪我呢?”胡京阅刻意一本正经地询问。
张团圆娇弱的动作蓦地停顿,好在瞬息之后,她又笑盈盈地说道:“人家都听你的,你做决定就好。”
心里又在暗自嘀咕胡京阅,觉得他表面上看着人畜无害,实际上最擅长欺负人。他明明已经看出她不想出去见人,却非要逼她亲口说出来。
胡京阅眸光微微沉敛,垂眸看着她如此努力地想不出去,嗓音低沉道:“那就别出来了。”
就在张团圆长舒一口气的刹那,胡京阅的指尖已轻轻抚上她的发尾,动作极为轻柔,而后缓缓提及另一件相关之事:“明天是元旦,倘若你如此不愿意见他们,那明天我便没时间陪你共度元旦新年了。”
不用跟胡京阅出去,张团圆心里顿时暗自窃喜,好在她明白此刻不能将这份喜悦表露出来,反倒一脸懊恼与为难,说道:“那好吧,你明天别喝太多酒哦。”
胡京阅静静地看着她表演,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指尖依旧缠绕着她的发丝,低声说道:“那后天我安排好时间再陪你。”
“好,阅阅你最贴心啦。我现在都已经开始想念你了。”张团圆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精妙绝伦。
反倒是胡京阅已洞悉她的心思,却并未忍心戳穿她。他轻轻揉了揉她那细软的头发,微笑着说道:“小没良心的。”
原来在这个时候,胡京阅已经决定不带她去见他那些圈子里的熟人了。
此时,金谷见胡京阅正专注地吃饭,一言不发,便再次追问道:“你该不会真像外面传言的那样,被她下蛊了吧?不然我着实看不出她……”金谷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张团圆的平凡之处。
胡京阅依旧专注地吃着菜,并未予以理会。
金谷气得再也无法与他共处一室,起身欲走,临走之际不忘问道:“我现在要去和张翼他们聚一聚,喊你一起,去不去?”
“他从国外回来了?”张翼和他们一起长大,不过四年前就出了国,之后便一直未回国,消息也日益稀少,最后完全没了音信。
“前两天才回来,今天得知咱们回来了,就组个局聚一聚,去吗?”
“不去。”胡京阅直接拒绝。
金谷怔了一下,旋即笑着问道:“之前的事情你还没释怀吗?”
“只是不想去。”
“当时他们确实一无所有,你不是也亲自了解过了吗?”
金谷依旧试图劝说。胡京阅放下筷子,目光沉静,宛如深潭,“我不想提及之前的事情。”
“行,那你就自己待着吧。”金谷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准备离开之际又回过头来,“真的不去吗?他可是时隔四年才回来啊。”
胡京阅专注地吃着菜,头也不回,摆了摆手,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你们真的是……”金谷颇感无奈。当年,胡京阅和张翼为了某事大打出手,闹得不欢而散。不久后,张翼便出国,再未归来。如今物是人非,张翼再度归来,难道就不能再聚一聚吗?
走出“小团圆饭店”的金谷回头,瞧见胡京阅在暖灯下依旧低头用餐,背影依旧挺拔。然而,胡京阅和张翼他们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不禁嘟囔道:“女人真是惹祸精。”
不一会儿,张团圆忙完厨房的活儿出来,只见胡京阅独自在喝汤,桌上的三道菜已所剩不多。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对面坐下,手托腮帮看着他问道:“阅阅,饭菜味道如何?”
不过,在她把话说完后,便立刻后悔了。此时,她才察觉到胡京阅的心情明显不如之前。
他抬眼看向她,眼眸深处的神色深邃了几分,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说道:“嗯,好吃。”
“那就好。”张团圆随后抿紧嘴唇,不再言语,生怕言多必失,惹得对方不悦。
胡京阅已不复先前的轻松,他喝了一碗汤,待汤尽后便放下碗,目光落在已空的菜盘上。片刻之后,他淡淡地说道:“你也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好。”张团圆显然感到意外,但并未询问原因。
不一会儿,胡京阅乘车离去,张团圆站在饭店门口,目送着车辆渐渐远去,心中满是疑惑,胡京阅为何突然情绪低落了呢?
不过这些事情她的确也不可能从胡京阅这里问出来,看时间差不多了,也就关了饭店,上楼洗漱上床睡觉了。
张团圆本以为自己不可能立马入睡,实际上,闭上眼没多久便沉入了梦乡。
隔天一整天,小饭店从开门到晚上一直十分忙碌,张团圆连轴转得脚不沾地。即便临近打烊,仍有客人陆续进店。她强忍着疲惫,应付完最后一桌客人后,这才赶忙招呼小美关门歇业。
“这钱给你,新年快乐。”张团圆从收银机里拿出五百块递给了正准备离开的小美。
“团圆姐,这也太多了。”小美连忙摆手,脸上涨得通红,“这个月姐你刚给我涨了工资,我怎么也不能再拿你这么多钱,我心里过意不去。”
“拿着吧,这是红包,并非工资。”张团圆将钱塞入小美手中,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受累了。新年有新的气象,祝愿你明年一切顺遂。”
小美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她却紧紧抿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她低下头,凝视着手中的红包,指尖微微颤抖,仿佛捧着的并非一张轻薄的纸币,而是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许久之后,她轻声说道:“团圆姐,谢谢你。”那声音虽轻,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我会铭记这一天,也会牢记你的恩情。”
言罢,她小心翼翼地将红包放进衣兜,朝着张团圆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转身推开房门,毅然走进了冬夜凛冽的寒风之中。
“哎……”望着如今的小美,张团圆不禁忆起上辈子的自己。拼命工作赚取微薄工资,每日加班加点,然而到了月底,物价纷纷上涨,工资却纹丝不动,一分钱也攒不下来,沉重的生活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
如今重生归来,目标明确,努力好几年终于拥有了现在这家小饭店。虽说规模不算大,但能凭借自身努力养活自己。此外,之前胡京阅给她的两百万,她始终未曾动用,就连从胡振山那里拿到的十万,也还剩下六万。
与上一辈相比,如今她无需从事任何工作,手中的钱财足以让她衣食无忧。
可惜上一辈她穷怕了,不敢停歇,因此这辈子她宁可辛苦一些,也要将这家小饭馆继续经营下去。
窗外的风裹挟着零星的尘土,拍打着紧闭的玻璃窗。张团圆回过神来,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锁上店门,前往另一处储物间取出香薰和毛毯,这是她独自过节的习惯。
点燃一支橙花味的蜡烛,在摇曳的火光中,映照出她略显疲惫却安宁的侧脸。她把毛毯披在肩头,坐在二楼地面上柔软的地毯上,透过有些脏污的玻璃,凝望着漆黑的街道。
随着时间逐渐临近午夜零点,远处不断传来烟花升空的声响。绚丽的烟花在澄澈的天空中绽放,那一朵朵烟花的光芒照亮了夜的尽头。我不禁感慨:“真漂亮!”
还记得上辈子这个时间,她正跟随五星级酒店的主厨,为各个家族的宴会而忙碌。而如今,她终于能够安静地坐在这里,独自迎接新年的降临。烟花的光芒映照在她的眼眸中,这可是人生头一遭。
望着皎洁明亮的月亮,张团圆缓缓闭上双眼,双手虔诚地合十,在心底默默祈祷:“倘若能让我顺利报此大仇,我甘愿离开此地,前往一座宁静祥和的海边小城安度余生。”
在她睁开眼睛的刹那,更大的烟花轰然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点亮了她的眼眸。这一刻,张团圆的眼里满是笑意。
至于胡京阅,从开始就不在她往后余生的计划之中。
新的一年已然开启,明日小饭店尚有诸多事务待处理,她得尽早歇息。她吹熄蜡烛,轻柔地将毛毯叠好,放置在一旁,不再留意窗外仍在绚烂绽放的烟火,起身躺上床入睡了。
而在这个时候,胡京阅才驱车前往郊外山间的别院,与金谷他们会合。
此时,已身处山间别院的金谷反倒有些坐立难安。这时,坐在他身旁、与他年纪相仿的一个男人压低声音问道:“你确定胡京阅不知道我也会来?”
反正我并未说出去,其他人你都已打过招呼,想来他们也不会外传。京阅应该并不知晓你也来了。
“可是,胡京阅会不会早已有所察觉?”说话之人正是先前提及的张翼,此刻他依旧放心不下。
金谷掐灭手中的香烟,思索片刻,终究还是开口说道:“你原本打算离开江宁,前往其他城市出差,来此地也是临时决定,即便他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预料到这些情况。”
“希望是。”张翼深吸了一口烟,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片刻之后,金谷把烟蒂摁灭在桌角的瓷盘里,喉结滚动几下,望向张翼问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年虽知晓张翼和胡京因女人而产生分歧,但其具体细节却始终不明。 。
张翼手指微微颤抖,烟灰落在袖口也未察觉,许久才低声说道:“我当时确实是喝醉了,不然怎么可能错把王漫漫认成我当时的女朋友。”
“倘若仅仅是认错了人,京阅不可能察觉不到,你是不是有意借着醉意试探京阅,或者是你就是想让他们分手,而后你好……”金谷眯着眼睛逼问。
“不可能,他们最终分手并非因我所致。”张翼径直打断了金谷后续的揣测。
金谷终于阴恻恻地笑了,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幽幽地说道:“张翼,咱们一起长大,你一直想超过京阅,我知道。之前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可以,毕竟我也时常嫉妒他。可你却想从女人身上胜过他,就太过分了,你说是不是?”
张翼隐匿于灯光阴影中的脸色陡然变得煞白,指尖蓦地攥紧烟盒,指节泛起青白之色,可他依旧梗着脖子,声音沙哑地挤出一句:“我从未想过要在女人身上胜过他。”
“你最好言出必行。”金谷终究还是不忍心与张翼这个自幼的好兄弟决裂,无奈之下,咬牙切齿地说出警告的话。
“咚咚……”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睡梦中的张团圆感觉自己梦到外面有人敲门,皱着眉头,翻身继续睡,毕竟梦里的敲门谁敢理会。
没过几秒钟,张团圆在睡梦中被手机铃声惊醒。可她好不容易才进入梦乡,累了一天的身体还未得到充分休息,于是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打算将铃声关掉。
此刻,不管是谁来打扰她,她都不想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