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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厌恶一个如夏天的人 三观不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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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坚信自身心仪精致新尚的设计或是几尺间懵懂少女的落泪,自带节奏的柔韧性,万分赏心悦目。那天下午,被一个策划师朋友硬拉去看了场摄影展
一场男人的情色盛宴……
s的双颊出其不意地泛着羞赧的红,定了几分神,可眼眶仍叛逆地捕捉着相片里的发情男人,脏土的肌肤淋着些碎光,那要命的红潮在筋骨疯狂四散
他发誓他再不踏足这个角落,一个团着羞耻,大祸将至的荒唐之地。
他一心想着告辞,往人群里逃逸,朋友也在招他过去。
一个男人,远看似亢奋的酒鬼,侃侃而谈他的理念和祈愿—
人生嘛,景与色,然后就是不堪入目的多方沉沦
凑近后,高度近视的s秒认出了酒鬼就是那相框里的人,也就是摄影者t
在看客附和的笑声中
他的太阳穴惊悚地一弹,失了神,挤到了前排。
t也不禁狂笑起来,激越狂妄,叠着相片里雄起的影像,s极力按耐深处的搅动。
然后执拗地喊道:“我不喜欢你的作品,可以说极其厌恶。”
他保持着语调里的镇静,潮红生理性地涌了出来。
t眯着眼调侃道,我想你应该很喜欢我的作品吧
所有凝滞的眼神,冷漠的焦灼……
理亏的无力筑构封锁的围栏,禁锢的不适感。
S始终坚信或大或小的尴尬无法击溃自己的信条。
出来后,他像往常一样,遥想小湘动人的落泪
试图冷却这嗜涩的热望。
斜阳拽回了半分冷静,可失落淋面的独份寂寞还摆在那
没事,街上行人匆匆,s急着赴下一场约,几分燥热,原来只是夏天啊。
S从小调皮,父亲的暴打已是家常便饭。小时候他乐于打破父亲制订各种法令
当然,手无寸铁的反抗者,一阵热忱过后,便也脆弱不堪
偷偷躲在后院哭,靠在围栏上。
泪眼朦胧间,白漆栏杆的空隙间几缕烟雾在漂流
S本就敏感通红的鼻子连抽了几个喷嚏,
他有些无辜地转头
一个宽厚的背影,头发是卷曲的,风中凌乱着,怪可爱的。
小孩儿,你是不是打架打输了啊
没,我没敢出手
纯挨揍了呗,我有烟要吗
算了,烟只能坏蛋抽,我爸说的
那你爸不抽吗
所以他是超级大坏蛋,我说的
那你就是弱小,丑陋的哭泣者
S丝毫不介意,一声不吭地,从缝隙里偷望着他的手臂,皮肤的浑浊感凝合得恰中,好似温和的气息凝着筋骨,每次抬烟,好几万分的帅气。
他说夏天真好
S说我好想吃糖
后来的夜晚
S拘泥着,他悄悄打量着他的长相,是他射程之外的样子,不像亲戚里那些青年唯诺忠厚的样子,他像个蓝色风车四围里拂过一阵潇飒之风。
有时候在后院玩的时候他放学骑车回来,那股风催动齿轮,入喉灌心。
直至高中前,每次相见,s会从同一个糖盒递糖给他,
他一般会脚踩掉烟蒂后,把那颗糖放进嘴里,
然后说句真甜,走了
这大概是在说再见,
S每次都会怀着期许,抿着笑,明天见。
有一个晚上,他带来了一瓶可乐,说是烟都被没收了
口袋里的钱只能买得起一听啤酒
那你为什么不买啊
你不是说在你爸那,啤酒是禁物
去年我妹偷喝碳酸饮料,我爸说她会蠢到家了
那你.....
S没有丝毫犹豫,拿过他说话间开盖好的可乐,猛喝了一口,有点呛。
是有点蠢,他揶揄道
s把可乐递回给了他,他惯性地喝了几口
然后说句真甜,走了
s年纪较小些的时段里,会给他讲学校的奇闻异事
眨眼间,s初高中,他几乎不着家,听母亲说他考了个离家远的大学,逃避他父母的三五事。
那天是高二的情人节,s的高中生活就是个压抑的范本,又如何,今天他初次精心购置巧克力,然后凌乱地散落在旧糖盒里
他在后院发呆,连少有的胡茬也透着悱恻的酒气。
s头回来到他家后院,不再隔着那陈旧矮小的栏杆
他叹着气,连你都长高了。
他好像变了,那股野风渐息
皮肤也是白得匀称。
s愣了一会,还是开口,你要吃巧克力吗。
他随意拣了两颗,扔进嘴里
几秒的沉默后,s方晓,今天不宜任何趣事,不宜传达。
好似双方都不识趣…….
你回去吧,再见。
慵懒的语调,如同往昔。
S只好悻悻地结束这一游。
没过几天,就听母亲说,他考上公务员了
s也不知道这是否是件喜事。
高三毕业那天,s庆幸自己终于脱离苦海,第一个念头就是去他家里找他。
回到家,准备褪去校服,就看到桌上摆着几盒喜糖
母亲正念叨着最近是结婚月,
S没听清,冲去了后院,他好久不在了。
想着要不走前门吧
鞋带散了,s蹲身想去绑,习惯性地抬眼望了望,一袋和桌上别无二致的喜糖盒子挂在栏杆夹缝里
径直入眼,然后周围的景致清晰度骤降,隐形眼镜沁出水来。耳后传来母亲的电话交谈——同你说哈,隔壁的小伙子领了个怀孕的女孩子进家门,要结婚了噻,话说你家…..
S当然知道这是件喜事
所以那天晚上,s给他家后院放了几串大排鞭炮,祝他新婚快乐。
那天深夜爆竹声中,两家人都醒了。
父亲训了s一顿,s怡然自得,他终明白父亲是对的。
要做个会抽烟的规矩鬼。
之后父亲勒令s离隔壁家人远
S自定五尺的距离
大学后,s也就不归家了。
实习了一年被母亲叫回家,小一岁的妹妹要结婚了,对方是个公务员。
他忙前忙后,疲乏了,到后院抽根烟。
这里被母亲管料得很好,至少是个抽烟的好去处
S站在拐角处,离隔壁五尺远。怯生地瞄过去,隔壁的后院新建了沙池,还有些玩沙的器具。
晃神间,一个气鼓鼓的女孩走了出来,很明显,她哭了。
某种初生的恬静,在她的眉眼间跳舞,虽然是独自气愤地落泪,这是懂事还是不懂事呢。
烟燃到了头,s走了,离开那场自带芳香的哭泣
之后一个月,s经常有意无意地在后院闲逛,持续着保持距离的观察,一个叫小湘的姑娘。她哭了大概有七次
女孩有时会冲他笑笑,
白色的糖果,甜的,s走了
妹妹婚礼结束后,s真的走了,时至今日。
或许我必须喜欢女生,春嫩似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