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被迫成为BE大户[SNH48]》栖默默

25、第 25 章

　　布丁吃完，酸奶见底，最后一个搞笑视频也刷完了。

　　唐知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都发出舒服的轻响。

　　阳光晒得人暖烘烘，有点犯懒，但心里那头被关了好几天的“活蹦乱跳”小兽，开始蠢蠢欲动地挠爪子了。

　　总不能真在沙发上孵一天蛋吧？尤其还是这么个大晴天。

　　唐知乐蹭地一下站起来，动作轻快地溜回房间。

　　打开衣柜，目光掠过那件挂着的丝绒演出服，然后毫不犹豫地扒拉出一件最厚实、颜色最鲜亮的羽绒服——亮橙色，穿上像个人形小太阳。

　　又翻出条柔软的羊毛围巾，胡乱在脖子上绕了两圈。

　　经过客厅时，她瞥见温晶婕依旧紧闭的房门，想了想，从便签本上撕下一小条，用笔哗哗写上：

　　「温老师，我出去晒晒太阳，补补钙，争取长高点」

　　写完了，自己看着都乐。

　　她把纸条用磁贴轻轻吸在温晶婕的门上，然后像做贼成功一样，蹑手蹑脚地换好鞋，轻轻拧开门锁，闪身出去，再小心翼翼地带上门。

　　“咔哒。”

　　走廊里空无一人，安静，却充满了自由的气息。她几乎是小跑着穿过走廊，按下电梯下行键，心情雀跃得像要飞起来。

　　亮橙色的羽绒服在冬日的街道上格外显眼。唐知乐双手插兜，脚步轻快地汇入周末上午的人流。阳光晃眼，她没具体想去哪儿，就这么随意地走。

　　经过街角那家总排队的网红奶茶店时，一个熟悉的侧影让她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是沈梦瑶。她站在队伍靠后的位置，米白色长款羽绒服，浅灰色围巾掩住下颌，只露出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目光落在虚空，不知在看招牌，还是仅仅在排队必需的放空。手里拎着个简约的纸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袋口边缘。

　　唐知乐下意识想移开目光，脚步加快。就在她视线偏移的刹那，沈梦瑶似乎感应到什么，眼睫微颤，侧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隔着几米稀疏的人流，撞上了。

　　那抹跳脱的橙色撞进眼底时，沈梦瑶心脏像被一根冰凉的细线猝然勒紧。

　　她应该立刻转回头，像无数次练习过的那样，视而不见。可目光却违背意志，在那张清晰的侧脸上多停驻了一秒——就这一秒，唐知乐转过了头。

　　视线相接。沈梦瑶看清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怔愣，随即被一种她无比熟悉的、平静的疏离覆盖。

　　就是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情绪更像一把薄刃，悄无声息地刺进她胸口，带来一阵深不见底的寒意与疲惫。

　　她先挪开了眼，快得像被烫到。

　　重新盯向花哨的招牌，上面的字却一个也进不了脑子。指尖捏着的纸袋，那点暖意忽然变得有些灼人。

　　她能感觉到唐知乐的目光也移开了，脚步声朝着另一个方向远去。

　　很好。就该这样。她攥紧纸袋，指节微微泛白。

　　那对视短暂得让唐知乐感觉是错觉。沈梦瑶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没有因为看见她而泛起一丝涟漪，如同看见街边任何一件静物。

　　然后，她极快地转回头，侧脸线条显得有些冷硬。唐知乐也立刻收回目光，脚下未停，继续往前。

　　仿佛刚才那不到半秒的交汇，只是光线造成的幻影。

　　谁都没有停下，谁都没有开口，连一个点头的示意都成了多余。

　　像两条无限接近后又急速分开的轨迹，沉默地完成了一次冰冷的交汇。

　　阳光很亮，但唐知乐觉得刚才目光相接的那一刹，空气里有种无声的滞涩感。

　　她把手更深地插进口袋，加快了脚步。

　　刚走出不远，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从侧后方追了上来：

　　“唐知乐！可算找到个活人了！”

　　是袁一琦，从岔路快步走出，晃着车钥匙，脸上带着点百无聊赖。

　　“正愁没人陪我试车呢，刚保养完，感觉发动机声音不对，你耳朵灵，帮我听听？”语气熟稔，她走到唐知乐身边，很顺手地就想像以前那样搭上她肩膀。

　　但手臂抬起的瞬间，袁一琦眼角的余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奶茶店前那个米白色的身影。

　　她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手臂在空中有一个微小停顿，终究没有落下去，转而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脸上的笑容没变，甚至更灿烂了些，但那笑意并未完全抵达眼底。“怎么样？帮个忙？就在前面停车场。”

　　沈梦瑶听见另一个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显得刺耳的声音插了进来。

　　她没有回头，但耳朵不受控制地捕捉到那边的动静：袁一琦咋咋呼呼的招呼，唐知乐简短的回应，还有她们并肩离开的、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一步，一步，敲在地面上，也像敲在她心里某个空荡荡的回音壁上。

　　她依旧站在那里，看着眼前川流不息、却都与她无关的人群。阳光照在身上，没有丝毫暖意。手里的热饮，温度正在飞快地流失。

　　唐知乐将袁一琦那一瞬间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心里明镜似的。

　　她没点破，只是点头：“行啊，反正我也没事。”

　　“够意思！”袁一琦拍了拍她的背，力道有点刻意的大，“走走走！”

　　两人并肩朝停车场走去。袁一琦开始大声吐槽保养店的效率，声音洪亮，试图用这层热闹填满两人之间忽然显得有些空旷的距离。

　　唐知乐配合地听着，偶尔应和。

　　她们都没有再回头。

　　而沈梦瑶，在她们转身离开后，才极缓慢地、近乎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她终于迈开脚步，朝着与她们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背影挺直，步履平稳，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握着纸袋的手，久久没有松开，指尖因用力而褪去血色。

　　一次普通的街头偶遇，因那些心照不宣的事情，变成了一场无声的、各自坚守位置的哑剧。

　　没有台词，没有冲突，只有更刻意的避开，更努力的“如常”，和阳光下，三个朝着不同方向、逐渐拉长的、再也不会交汇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