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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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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蝉的哀鸣带走了最后的夏,秋已来了许久,只是等待着第一场秋雨来拉开他的序幕。
“近年来,在沈氏集团名下开展的一系列“寺棠”产业极力开展,截止如今已经是当前炽手可热的大项目,接下来我们将采访沈氏集团代理人对于这一现象的看法........”
“这是必然的。我们董事长是很注重这一大项目的,它身后的产业是庞大的,它拥有最顶尖的资源,当然同时我们为了它耗费了巨大的心血。”
“那么说到这里我想采访您一下,您口中说的董事长是否还兼了CEO一职位。”
“当然——————.”
余家的气氛总是很微妙,今天仍旧如此。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一言不发,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坐在主位的中年人。他皱着眉对着缩在角落的人斥责:“你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余家养了你那么多年,哼你不去难道你哥去吗?”
那人知道这番话时给他讲的,但也只是将头沉得更低了。男人见他如此反应更加生气,走上前去,手要抬起的瞬间却被一个温婉的女人含着笑挽住。
“老公,你别生气小霖一直很乖的,可能他只是害羞呢,面都没有见到呢,下午见到兴许就急着要嫁呢。”
男人的怒气很快被女人抚平,摆摆手示意道:“今天晚上收拾收拾和我一起去参见宴会。”不容拒绝的话刚落下,男人挽着女人纤细的腰走了。
在确定男人走后少年缓缓抬起了头,他的模样极好,肤色白皙,清冷若离,可偏偏有一双弯弯的杏仁眼,多了几分懵懂,少了几分淡雅。这时细看便会发现少年清澈的眼眸中充斥着迷茫和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空寂。
少年是A市余家的小儿子,本应该家产万贯的二世祖,可偏偏好笑的是这身份来的不正。当年余铖在一场晚宴上看到了一个美人,于是起了歹心当晚就把那个Omega搞到手里,当时只想玩玩,没想到却在孤儿院里见到了自己不小心留下的意外,那个意外就叫余霖。
余霖在这里生活了12年,突然被告知要和沈家联姻。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一个劣质Omega却还有能被交换价值。
听余铖说,沈家,联盟第一商,强大的背景,无数优秀的政客与军官大多都来自这个家族,几乎是一手遮天。有多少人挤破头想搭上这条线,而自己应该感觉到荣幸。但怎么随便会轮到到自己呢,余霖顿时感觉到苦涩以及无可奈何。
“什么?你要和沈家联姻?!”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快将余霖撕破,面对好友的质问,余霖扯了扯嘴角,淡淡的回了一句:“嗯可能吧。”
苏淮瞬间恼了,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质问道:“你还说嗯,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注意吗?”
“我知道。”余霖的声音软绵却又坚定,面对现实他不得不走下去,就像12年前无可奈何的自己。
“你别担心,没关系的。”面对好友的关心,余霖笑了笑。
苏淮是孤儿院里认识的朋友,在五岁被余家领养走之后断断续续的保持着联系,一直到现在。
电话那头许久没有声音,如果不是屏幕一直显示还在通话,余霖还以为苏淮挂了。良久对方才缓缓开口:“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见面然后订婚。”就是那么措不及防,但余霖并没有选择的权力,就像一颗被别人捏住的棋子,他没有选择的权力,他的路早就被安排好了。
打完电话之后余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呆呆地想着晚上要见面的人——沈诀寒。沉思了一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余霖缓缓从床上起来再慢吞吞地打开门,映入眼前的人正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余砚辞。比他大7岁,是一个S级的Alpha,样样优秀,是余铖在外值得夸耀的对象。
余砚辞拥有着冬日里第一片雪花般清冷的眼眸,温柔而又疏离。模样锋利俊俏,神色间隐隐有着淡没之意。余霖一直觉得他笑起来及其好看,而每当他笑时总能让他想起了刚到余家时,第一次遇见余砚辞,也是这般此景。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响起,随后门把轻轻一转,外面的人推门而进。定眼一看,原来是余砚辞。他嘴角微翘,缓缓走到余霖的前面。
“小霖,开心吗?这是你第一次参加宴会呢。”像是为自己弟弟第一次参加宴会而高兴,语气添加几分愉悦。一边由衷的感到高兴,又是嘱咐道:“晚上要穿的衣服等会让陈叔给你送来,晚上好好表现。”话落,余砚辞伸手摸了摸余霖的头。
余霖就像之前那样轻轻地抱了抱余砚辞,表示知道。即使自己不愿意,但他不想在余砚辞面前表现出来,因为他看起来很高兴。
拥抱地短短几秒,余霖捕捉到了余砚辞身上若隐若无的柚子味,很熟悉,余霖绝对闻到过。
大概是入秋,再加上突然的降雨首都夜晚的温度低了许多。
余霖趴在车窗旁静静往外面望去,看被雨滴划过的车窗,透过雨水看这座他从未真正踏足的首都,依旧灯光闪烁,人流喧嚷。他没有见过这座首都的夜晚,难免会心生向往。
余霖忽然想到了之前看电视说这座城市是最自由的最幸福的城市之首,那这里所有人都是幸福与自由吗?
在一旁的余砚辞看着余霖的背影,很小,很可怜,像一流浪猫。“小霖。”只是轻轻一唤,余霖马上就明白他的意思,不再看向外面,乖乖地坐好。
车子驶过一条又一条的街,穿过熙熙攘攘的幸福,不知道过去多久终于停在了一栋名叫“晏塘”的古堡式别墅的面前。别墅很新,处处充斥着庄严豪华的气息。这里位置还处于首都的黄金地段,是余霖怎么也不会想到的天文数字。
别墅外围还种着几排树,孤零零站在雨里,随风摇荡,颇有些柳泣花啼的意味,这暮般静静映在余霖的眼中。
宴会在顶楼,余霖跟随余砚辞上去之后,由于沈家还没有到场,余砚辞让余霖先进宴会厅,后就分开了去了别的地方。这是余霖第一次在这种场合,没有人在身边难免有些不自在。宴会厅很大,但余霖小心地只在甜品区周围打转,顺便尝试那些精致的甜品。
半响,余霖停下了尝试美食,他坐在附近角落里的椅子上,慢慢地观察这个宴会厅来打发时间。
宴会厅华美却不显庸俗,正中间有一个奢靡而又庄重的大吊灯,镶嵌着不同的钻石,照射着温柔的暖光,更显奢华无比不禁让人心生沉迷。四处都有专门的音乐家在台子上不停的演奏着同一首曲子,哪里都萦绕着优美的音乐,空气弥漫着不同种类的花香,还参杂着酒的气味,算得上是酒酽花浓。
往周围看去,四周用鲜花点缀,郁郁青青,花团锦簇。很多不同的种类参杂着,他不全认识但知道这很贵。因为有很多是国外空运过来的是国外某些区域独有的。余霖在心里默默感叹,也许自己之后攒攒钱因该能买的起一束,或者一枝。
大抵想透透空气,余霖挪到了离他较近的窗户旁呆着,注视着窗外,轻轻地呼吸空气。外面仍旧下着雨,不过比起刚来时已经小了很多。余霖很喜欢这种情景,他珍惜着每一场雨带给他的片刻宁静。
突然,附近的说话声打断了余霖发呆。是两个外国人,他们的声音不算太小,导致他听的一清二处,他本想离开,但却听到了关于沈家的事情。
那两人一高一矮,交头接耳————“哎哎,你听说了吗。”“什么?”
“你难到不知道吗?沈家近些年换天了。”
余霖脚步顿了顿,不动生息地移了移身子,凑近了一步,就在那乖乖地听着,刚好不引人注意。
“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沈家女主人上任了吗,不过仔细的我也并不清楚。”那人回答道。“哈哈哈,老兄,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什么?你倒是说啊?”被吊胃口,那个矮的人明显有些不爽和急促,面色露出不耐烦。
另一个人露出来深不可测的笑容,神秘道:“都知道沈家女主人上任,但你肯定不知道沈家前主人,他的事情。”
那人看对方神秘可测的模样不以为意,“我知道啊,不就是生了重病了吗?”
一旁的余霖低垂着眼,想着那个人说的话,沈家原主人。他也知道是因为生了重病那时候沈家独子也未成年,不得已让沈家女主人担任。来之前余眼辞和余铖已经给他讲了一遍了,让他不能提的事情不要讲,也不要好奇。
“当年他根本不是因为生病,是————出了车祸。”那人唏嘘道。“什么?不应该啊?”另一个人惊讶说着。余霖身子顿了顿,他不知道这是否为真,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哎呀,还有,那人上任后,不行不能再说了。这事情知道的人很少,你千万别说漏了嘴.............”显然是忌讳着,不过能在沈家宴会里面讨论这种事情也是人才。
刚巧不巧,忌讳的人就来了,而且在他们不远旁刚听完。
“怎么不继续说了?”
Alpha冷淡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那人眼中满是冷戾,双手环抱着胸,随意又张扬。那两人本想还反驳几句,可看清来人时不约而同身子一顿,连忙道歉。
在他们身后的余霖看了一眼,便趁着他们说话间识趣的慢慢往后退。
“跑什么?”
余霖心里咯噔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同他讲话,茫然地看向前面,原来那两人早就逃了,这里只剩自己了。虽然没有参与那两人的谈话,但还是让余霖有种做坏事的羞耻感。
余霖在男人的质问下头低了低,此时的他只想找一个洞钻过去。男人见余霖没有回答他,轻轻“嗯?”了一声。
“我没有.......”余霖鼓起勇气回答,细听声音还有些颤抖。Alpha释放的信息素似有似无,无声无息地对余霖形成压迫,小腿止不住的打颤,余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继续撑着。
沈诀寒感知到了眼前人的不适,微微斜着眼向下撇了撇低着头的余霖,带着藐视打量了眼前的Omega。
显然他听到了余霖说话声,但两人的身高差太大,导致也听不清是什么。随后沈诀寒想到什么,嘴角上扬了几分,双手随意插到了西装裤口,半弯着腰,在余霖的耳边玩弄般讥讽地轻笑:“看的出来你们聊的很开心。”
Alpha的气息在耳边吞吐,他的动作让余霖恐惧上心头。余霖顺着本能眨了下眼,往后退了一小步。男人的语调并非友善,余霖不想被冤枉,便抬着头继续小声解释道:“不是,我没有和他们聊,我也是不小心听到的.........。”
余霖盯着比自己高上快两头的Alpha,硬生生挤出一丝笑。
本以为男人会再冷嘲热讽,可他看着余霖的脸没有了动作,眼中闪过一丝什么,仅仅一秒变回了冷峻,神若泰然,刚刚眸底的厌恶也徒然不见。
Alpha露出一副兴趣不高的样子,冷冷道:“下次不如光明正大的听。”留下短短一句话,没有再戏弄余霖,扭过头走了。余霖瞬间放松了,并暗暗发誓自己再也不偷听别人说话了,被逮到有够尴尬的。
“请问是余霖小少爷吗?”突来的男Beta服务生轻轻拍了下余霖的肩膀,露出了一抹笑。余霖对这称敏感到了极致,瞬间转过头,疑惑看着那个男Beta,问:“怎么了?”
“余大少爷让我来叫您。”余霖点了点头,道了声“好”便跟着那人走。
那人将余霖带到一处人少的走廊,路上基本看不到什么人,仔细一闻隐隐约约有股气息,余霖好像对这种气味有些熟悉,但就是记不起在哪里闻过了。
回过神,Beta服务员带他又来到了一个走廊,和刚才那处不同,这个走廊有些年代感,墙上还有些斑驳。拐弯处,余霖想问还有多久才到,可转头那人就不见了。
不等余霖反应过来,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人用毛巾死死捂住他的口鼻,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余霖的双手,让他动弹不已。
余霖无促地瞪大双眼,眼中被恐慌占据。
背后湿了一块,他颤抖着,怎么用力挣脱也无济于事。很快余霖头目眩晕,慢慢失去意识,半响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