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双双穿回80年代》不凡曲

27、那年岁月(12)

　　陆舟从不将她称为受害者，他认为成年人是需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就像他愿意为他的恨意去死，无论是决意杀陆桥还是现在想宰了何家满门。她也应该学会接受代价，不是吗？

　　女人大概不知道他对自己的信息都有数，紧张地自我介绍，说她的名字，别人都叫她小花，陆舟听得不耐烦，打断了她：“我知道你，傍大款报警又改口自愿，害得一个警察因为你停职。拦我做什么，我可没有工作让你祸害。”

　　小花的脸色白了些，但还是坚持说完了，“……我知道你是谢知恒的男朋友，我在何少泽身边，我知道她、她的死肯定有问题……”

　　陆舟只觉得心脏猛地一晃，像从高处坠落，又晕又疼。他忍了好久才忍住那股疼痛的晕眩，皮笑肉不笑道：“这你和我说有点多余了吧，你应该和法官说，就是不知道如果你再反咬一口法官，能不能被成功拘留。我感觉挺好，铁饭碗，不比你在……”
　　他的脑海中冒出侮辱性的句子，却又想起死去的谢知恒，咽了回去：“行了，别瞎掺和。”

　　小花急了，用力伸手去抓他：“你听我说，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想……”

　　陆舟分手后长期处于应激状态，见她还想来拉扯自己，更是厌恶，想也不想用力甩开，“滚，有病就去治。你害了她不够还想来害我吗？！”

　　小花不动了。

　　计划中是要在何少泽临近的生日中，将和他有关的人一起收拾了，陆舟去外面吹了大半天冷风，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大脑控制权，僵硬着身体回到宴会厅，看见何少泽怀中的衣着暴露的小花，就在他进来时，一个男人伸出手塞进她的胸口，陆舟厌恶皱眉，移开视线。

　　何少泽注意到他，笑着招呼。在这个奴隶主眼中，收服陆舟就是他战胜不识趣的谢知恒的证据，他不信会有人因为已经分手的女友耿耿于怀这么久，因此毫无怀疑。
　　小花看过来，轻轻拉了拉衣领，站起身，陆舟这才瞥她一眼，嘴角机械上扬，眼中不含笑意，满是恶意和挑衅地对她做口型说，“你活该。”

　　陆舟的计划做的断断续续，一边要躲着陆家的监控，一边要绞尽脑汁合理把何家五口人摞在一起好放烟花，这时旁人是否无辜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没把所有人都认成何少泽已经是清醒的表现。时间很快来到生日那天，陆舟藏好一切准备好的东西，夜深时，何家突然发生了小型爆炸，着火了。

　　爆炸来自于厨房，火势却是从四面八方来，但这是个小庄园，从窗户就能翻出去。陆舟犹豫了下，提起修剪花园的大剪刀，打算来一场惊险刺激的大逃杀。

　　原来何家人被小花关起来了，关在一个房间里。火势越来越大，小花看着提着剪刀的陆舟，露出释然的微笑，然后说：“他们都被我下药了，你别进去了，好好活下去吧。谢……对不起。”

　　陆舟望着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耳鸣了，整个人突然僵硬发木，停滞了好久。
　　现在的陆舟将此判定为犯病了。
　　当然也有一定的道理。他是后天环境导致的躁郁和轻微精神分裂，年幼还懵懂的时候是个健全的正常人，但一辈子积累的负面情绪都在谢知恒死后爆发，时不时就会断片，意识不到自己在想什么。

　　他看见小花拉开了门，火焰爆发式炸起来，随后看见一张狰狞的脸，已经爬到附近的何少泽伸出一双鸡爪鬼一样地扑过来。他忽然有一瞬间清醒了，想也不想扔下剪刀冲过去，一把抓住她，扯出来推远，双腿一沉，就被死死抱住了。

　　走吧。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走吧，不要再回来了。

　　*
　　什么也没问出来，乱七八糟地折腾一场，谢知恒成功被陆舟带跑偏，不再纠结了。冬天黑的快，她困了，在陆舟怀里昏昏欲睡。但此人的睡前习惯非常差，总爱这里捏捏那里揉揉，有时还会将她的嘴唇捏成鸭子状，痒得睡不着。

　　忍无可忍，谢知恒一把抓住陆舟的手：“……你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挨揍吗？”

　　陆舟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你说我身上痒。”

　　谢知恒一巴掌拍他胸口上：“知道就好，大蚊子。”

　　陆大蚊子舟遗憾收手，忽然兴致勃勃地问：“对了，说到这里，你知道蚊子为什么不咬你吗？”

　　这语气像是藏了什么大秘密，谢知恒强行把自己从困意中拔出来，脑子没还转过弯，好奇心就已经冒出了脑门：“为什么？”

　　陆舟神神秘秘地告诉她：“99%的人都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感悟出来真相的，这是个让人震惊的冷知识！据说，符合这三件事的人，是不会被蚊子咬的……”

　　谢知恒被他的语气吸引，用力撑着眼皮坐起来，眯眼问：“什么呀什么呀，你快说！”

　　陆舟：“首先！她在冬天！冬天是没有蚊子的。”
　　谢知恒：“……”
　　陆舟：“其次，她是一个热血青年！”

　　“最后……哎呀！”

　　谢知恒啪啪啪三巴掌拍他肚皮上，犹不解气，狠狠蹬了他两脚，扭头盖上被子就睡。

　　陆舟还想再说：“别睡啊，我还没说完呢，最后……”

　　被子里传来谢知恒幽幽的声音：“再说下去，我就把你献祭给地板之神。你今晚睡地板去吧。”

　　陆舟遗憾退场，闭上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