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上贼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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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匀坐在副驾座位上和盒子里的小白猫大眼瞪猫眼。
“你说，如果我给他起名叫……小白，会不会太没创意了点。”牧匀转头看着正在开车的余思梁，试探地问道。
余思梁没憋住笑出了声。
“你们基地有很多猫，会不会重名啊？”牧匀一脸认真地思考着。
“不会……”余思梁摇了摇头。
“那就好。”牧匀松了口气。
余思梁接着说：“因为那些猫大多都没有名字。”
“你……”牧匀偏开头笑了笑。
“那行吧，从今天起你就叫小白了，同意就表示一下。”牧匀挠了挠小猫的下巴。
小白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巴。
“嘿，你看它同意了，”牧匀语气轻快地说，“等会儿回了县城，咱们找家宠物店买点东西吧，好不好。”
“嗯，我记得大盘鸡附近就有一家，我们过去看看。”余思梁说道。
“好。”牧匀点点头。
思绪不自觉飘回到小时候，爷爷奶奶家养了一只狸花猫，是一只黄白条纹相间的母猫，名叫花花。大约在牧匀十岁那年，花花有一天趁大家不注意溜出门，便再没有回来。牧匀每天在家门口放置花花喜欢的猫罐头，想来“诱捕”它，却也没有等到熟悉的身影。
几个月后，奶奶告诉他花花可能被别人抱走了，不会再回来了，牧匀独自抱着花花的玩具哭了好久。
牧匀升入初学后便开始住校，楼下宿舍管理员养了一只小橘猫。牧匀经过时都会停下来逗逗它，还把零花钱存下来买猫粮喂它。
工作后，牧匀曾想自己养一只，但唐宇成说猫掉毛很严重会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加上两人工作忙碌没时间照顾它，最后也就作罢。
今天遇见小白，明知道天时、地利甚至人和都对不上，但抑制不住心头升起的这股强烈的念头，还是把它抱走了，也不知道是追忆丢失的花花，还是填补那份没有实现的遗憾。
“牧匀？”余思梁轻声喊了一声。
“嗯？”牧匀转头看向他。
“没事儿，”余思梁轻轻咳了一声，“你一直没说话，我以为你睡着了。”
牧匀笑了笑：“没有，我是在想，花花要是没丢的话应该已经25岁了。”
西斜的阳光恰好从副驾直射进来，牧匀下意识伸手挡了挡眼睛。
“花花是？”余思梁说着从中控台里拿出一顶黑色棒球帽递给牧匀，“我的，不介意的话将就一下。”
牧匀接过帽子没犹豫直接扣在自己头顶上，解释道：“花花就是我跟你说的那只狸花猫，我十岁那年它离家出走再也没有回来。”
“狸花猫……它这么长寿的吗？”余思梁一脸震惊地望着牧匀。
“哈哈哈哈哈……”牧匀快要笑岔气了，实在被他脑回路可爱到了，“怎么可能啊，只是我觉得吧，我没亲眼看见或者亲耳听说它断气了，我就当它还活着。”
“瞧瞧这逻辑严密的，竟然找不到东西反驳。”余思梁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余思梁没有记错，大盘鸡附近果然有一家很大的宠物用品店，各类用品一应俱全。
猫窝、猫罐头、猫砂盆、猫玩具……牧匀把能想到的东西都买了，还向店主认真询问了饲养小猫咪的注意事项。
余思梁抱着小白，牧匀提着刚刚买完的东西，一同走出宠物店。
牧匀看了眼盒子里的小白，用商量的语气说：“小白先还是放我那里养吧，它现在实在是太小了，等稍微大一点再放它去基地里撒野。”
“好。”余思梁点了点头。
小白还挺亲人的，一直耷拉着盒子边缘，嘴巴里一直在叫唤。
两人一猫开车抵达医院宿舍楼下时，发现门口聚集了不少人，正在交头接耳和四处张望，而且外面还停有一辆警车。
“这是什么情况？感觉不太对啊。”牧匀不禁皱了皱眉。
“先把小白放车上，咱们下去看看。”余思梁宽慰他说。
“行。”牧匀把装着小白的盒子放在后排，摸了摸它的脑袋。
余思梁给后排车窗留了一条缝儿。
牧匀下了车快步来到宿舍楼前，发现莫非正站在门口四处张望，一把抓住他问道：“这是出啥事了？”
莫非回头瞥了眼牧匀，在他耳边悄声说道：“有小偷啊，好几间房间都被偷了，据说损失相当惨重！”
“我去，这什么时候的事儿，昨天夜里还是今天白天？”牧匀急切地问道。
莫非回答说：“估计是白天，下午才陆续有人反映情况，小偷应该是很熟悉大家的工作时间，而且这宿舍楼陌生人进出都要登记，所以有理由怀疑是内部人员作案，你今天不是休息吗，去哪儿了才回来？你赶紧回屋检查一下丢东西没。”
牧匀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拉了把站在他身后的余思梁，在他耳边嘱咐道：“我先上去看看我的房间，你稍等我一会儿。”
“嗯，别着急啊。”余思梁拍了拍他的肩膀。
上到二楼时，看到一位女医生正在与警察交谈，牧匀隐约听见她提到自己的戒指和项链丢了。
牧匀加快步伐回到自己的宿舍，推开门，发现笔记本电脑静静地摆放在桌面上。
他松了一口气，这是房间里唯一算得上贵重的物品，只要电脑还在，说明小偷应该没进来过，他又快速检查了一下抽屉、衣柜，确认东西完好无损。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余思梁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
牧匀在手机上戳了“没事”两个字，然后丢过去一个小猫咪手舞足蹈的表情包。
牧匀跑下楼时发现余思梁和莫非正在说着什么，脸上还带着笑。
他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牧匀一脸疑惑地走过去。
莫非搓了搓手，没好气地说：“咱们援疆队的房间都没被盗，丢东西的都是县医院的女医生、女护士，怎么滴，怕咱们把事情闹大，专挑软柿子捏？”
“别着急，看看情况，真是内部作案的话，那这个小贼应该不难抓。”牧匀叹了口气。
牧匀和余思梁来到停车场，小白正躺在盒子里睡大觉。
“你带小白去我租的房子里住一段时间吧。”余思梁拉开后备箱，转过头来，看着他，“等这事过去了再回来。”
“啊？”牧匀头上还戴着余思梁的棒球帽，帽檐低垂遮挡了视线，他用手抬了抬帽檐，迎向对方的目光。
“我很少去那边，基本上都是空置的……”余思梁的声音略微有些发紧。
牧匀朝他呲牙笑了笑：“你还怕小偷再犯？没事儿的，我屋里值钱的东西就一笔记本电脑。”
“万一有人把小白抱走了怎么办？”余思梁不假思索地问道。
牧匀诧异住了，歪头：“……啊？”
牧匀脑袋转了一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这猫是两人一起发现并带回的，严格来说可以算共同监护人，丢了确实不好交代啊。
余思梁一脸淡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等着他的回复。
“有……道理。”牧匀表情有些复杂地点了点头。
“那走吧。”余思梁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啪”的一声把后备箱关上。
坐上副驾驶，牧匀回头瞥了眼正在盒子里睡觉的小白，再偏头看了看正专心开车的余思梁，莫名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你住的地方远吗？”牧匀问。
“很近，”余思梁回答，“前面右转就是。”
“哦……” 那确实是很近了，离医院步行也就十分钟。
余思梁租的房子在县城算比较新的建筑，白色砖块的外立面，还有电梯。
两人把小白和后备箱的东西拿出来，一起进了屋。
这个房间真是……简约而简单，一看就很少住人。
牧匀心里嘀咕道：那您干嘛还租个房空着？有钱没地方花可以考虑捐掉。
“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快问，等会就没机会了。”余思梁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行吧，你一年能住几天啊？”牧匀试探地问道。
“嗯……一个月还是会来个两三次吧。”余思梁把猫窝放在角落，拿了两个碗放在猫窝旁，一个放上幼猫罐头，一个接上清水。
“那你还不住找个酒店，还不用亲自打扫。”牧匀挑了下眉毛。
余思梁笑了笑：“怎么说呢，我虽然不怎么来，但是我知道我有一个地方可以去。就……比起实用性，更多是心理安慰吧。”
牧匀靠在门框上，看着余思梁用勺子把猫罐头压碎，动作很轻柔。小白试探性地凑近碗边，用鼻子嗅了嗅，发出一阵细微的“喵呜”声，然后低头用舌头舔了起来。
“就像……就像船总得有个锚，哪怕大部分时间都漂在海上，但只要知道锚在哪儿，就不会慌。”余思梁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好半天没听到声音，余思梁转过头来，牧匀低着头，帽檐遮住看不清表情。
余思梁有点慌，说点什么或者什么都不说，似乎都不太合适，索性和他一起这么沉默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牧匀感觉脚下有动静，发现小白正在舔自己的拖鞋。
牧匀回过神来，抱起小白，对余思梁笑了笑：“不带我参观一下你的锚吗？”
余思梁明显松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带着牧匀在屋里转了转。
“这边是客厅，不用我介绍了，就你看到的这样，卧室在这边，里面有个小卫生间。”余思梁推开一扇白色的门，正中间有一张双人床。
床上铺着浅灰色的床单被套，叠得整整齐齐。
“这床单我昨晚才换的，你要介意，衣柜里有干净的自己换。”没给牧匀说话的机会，余思梁继续说道，“里面有一套睡衣，买来还没穿过，你要懒得回去拿就将就穿一下。”
余思梁打开衣柜门，拉开下面的抽屉，说：“新的内裤也有，你随便拿。”
“对面是书房，采光不错，你下午休息时可以窝在懒人沙发上看书，卫生间和厨房都在那边。”余思梁又指了指走廊尽头，“厨房基本没用过，锅碗瓢盆都是全新的，你可以随便折腾。”
“就这么几间房，东西不多，但基本配置还是够了。”余思梁带他回到了客厅。
小白似乎对自己的新居很满意，对着牧匀龇牙咧嘴的“喵呜”了一声。
“钥匙你拿着，我如果要过来会提前和你联系。”余思梁把钥匙交到牧匀手上，上面还挂着一把军刀模型。
牧匀全程处于有点懵的状态，除了“嗯”和点头外没有太多的表情。
“那……你是要回去拿点东西还是？”余思梁试探地问。
“不用拿了，我去楼下超市买点牙刷毛巾就行。”牧匀说。
“嗯，那一起下去。”余思梁挠了挠小白的下巴和它说再见。
两个人一起走到余思梁的车旁。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牧匀说。
“嗯，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目送汽车驶离自己的视线范围，牧匀出门朝医院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上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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