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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孟秋鸿再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待看清周围一切后,她又迅速闭上。

      真见鬼了,又是那个邪乎的山洞,不能是谁对我下了巫蛊吧,怎么老做这种噩梦。

      忽地,一声巨大吸鼻子的声音,吸引了孟秋鸿的注意,她依旧趴在地上,抬头望去。

      只见那两个身穿寿衣的怪物,无神地坐在水池边石墩上,施有信坐在两人中间说着什么。

      距离太远,孟秋鸿听不清,她眼珠子转了转,牙一咬,心一横。不管了,反正是梦,又死不掉,她倒要看看那两个怪物跟施有信之间,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么想着她小心翼翼地匍匐前进。

      杂草不是很高,却也能藏住一个瘦小的孟秋鸿,草尖晃动,施有信委屈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孟秋鸿就是个不要脸的,她老算计我!爹娘,她今天在朝堂上就借着我的弹劾,以退为进,来了个借力打力,我该怎么办,她好聪明,我好像斗不赢她。”

      孟秋鸿一听,眉头上扬,骄傲地点点头,她觉得,施有信对她的评价还是很中肯的。

      话说,那两个怪物,是施有信的爹娘?但这两个陌生的面孔怎么会出现我梦里,难道……

      孟秋鸿呼吸一滞,她立刻抬眼看向那两个僵坐着的怪物。

      这根本就不是梦,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我的梦!我又怎么会在施有信的梦里?

      孟秋鸿五指收束,骨节攥得发白。

      那这两个怪物呢?是施有信做出来的?还是说,是他做梦都想做出来的?

      不行,得想个办法去套出话来!

      说干就干,孟秋鸿立刻站起身来,好在她朝服还没换,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像梦中人,她还特意摆出了往日里欠揍的表情。

      “施大人,朝堂上斗不过我,就来找爹娘哭鼻子啦?羞羞脸哦!”

      施有信正沮丧着,被她突如其来的出声,吓到差点栽池水里去,好在扶着两个怪物,才免受呛水之灾。

      施有信站起身来,似是什么异样都没发现,他没好气道:“孟秋鸿你个奸臣,你在乱说什么,我没有找爹娘哭,我只是在找他们为我出主意!”

      “嚯!”孟秋鸿一把捂住嘴,贱嗖嗖道,“这俩怪物,就是你娘老子啊,怎么被你弄得这么惨了?你还真是个忤逆子哦!”

      “胡言乱语!”施有信上前两步,他身后的两个怪物发觉危险,也跟着一块站起来,向孟秋鸿跳来,“我没有忤逆,我只是想爹娘陪陪我,你不要乱说!”

      两个怪物龇牙咧嘴地在向她步步逼近。

      孟秋鸿咬了咬牙,后背已经被吓出一身冷汗来了,她摁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含笑道:“他们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陪着你?”

      施有信闻言愣了愣,他垂下眸子思考着,而那两个怪物还在不间断地向孟秋鸿跳来。

      孟秋鸿转头望向水池,她还是打算借着水池醒过来。视线向右移,那两个怪物已经离她很近了,就在三步外,但凡他们再往前跳一步,就能一下抓住她,那两颗尖尖的牙,立刻就会戳破她的喉管,喷出热血。

      她已经不打算施有信能回答了,拔腿就往池水边跑。

      来不及套话了,无论这是不是梦,她都不想被咬!

      “啪”地一声,孟秋鸿跳到水中,两个怪物也紧随其后。

      “僵尸,我只想要它们陪着我。”

      落水前一瞬,她听到施有信嘀咕道。

      下一刻,周遭忽然寂静一片,跟耳鸣失聪了一般。

      孟秋鸿撑着都察院冰凉地砖站起身,她还顺手捡起落地的卷轴。

      她的心脏久久不能平缓,抬手抚上额间,指腹一凉,那是一手的冷汗。

      这世上当真会有梦中的怪物?他们青面獠牙,形似干尸,叫人看着就害怕,施有信当真把自己父母做成了……僵尸?

      要不现在潜入他府中去看看?

      不妥不妥,青天白日,多有不便,还是夜晚去窥探一二比较合适。

      甲库内排排书架遮天蔽日,整个屋内昏暗无比,显得阴森异常,叫人心中发虚。

      孟秋鸿抬起发着颤的手臂,打开冤案卷轴,细细的看着上面的字。

      原本她心中还满是焦躁,却在一刻,烦躁化为怒火,她瞬间火冒三丈。

      卷轴上写道:海市常年受异国海盗入侵,常有女子遭到侵犯。王婷,就是她王母被海盗侵犯留下的产物,可王父并不介意,两人将王婷养大成人。

      然,村中人都知晓王婷的身世,父母为让女儿寻个好人家,辗转来到京城做工。起初一家子穷困潦倒,好在这苦日子他们也没过多久,父母总算找到活干了,王婷也遇到了个实在的木匠牛二,二人感情甚笃。

      可花无百日红,变故会发生在二人成婚前夕,王婷刚陪牛二上山砍完树,在回家路上,就被多人拖入城外田间,凌辱致死。

      后父母一次又一次地申诉,不仅都无人接案,王婷身世还传地满天飞,王母因此不堪受辱,吊死在家,王父经历一切,也只能独自归家,郁郁寡欢。

      孟秋鸿挑挑眉,指尖点点牛二,自言自语道:“这人到最后,哪里去了?”

      她沉思没多久,就拿着卷轴出门了,对门外官兵道:“你去海市把王婷父亲传过来。”

      官兵看着她手中卷轴,愣了愣,“可……可柳左都御史不准查……”

      孟秋鸿闻言挑挑眉,她笑了,笑得阴森,“他已经死了,你要去阴曹地府效忠他吗?”

      官兵忙道:“不敢,”随后立马连滚带爬地领命离开了。

      孟秋鸿也没闲着,一路来到马厩,纵马直向城外牛二家而去。

      秋阳高悬,此刻已然正午,天气有些晒人,叫人后背不免燥出层薄汗来。

      孟秋鸿在奔波途中,早早换下她的官袍,穿上便服。

      她来到牛二家,此地虽位处偏远,但建造的房子,着实称得上金碧辉煌,该是当地的大财主。

      “一个木匠,哪来这么多钱当财主?若是原本就有这些钱,又何必辛劳上山砍树!”孟秋鸿利落下马,没做丝毫停留,她上前敲响眼前大门。

      “啪嗒”,门闩被打开,一老婆子探出脑袋,她先是上下打量了孟秋鸿一二,见人出身不凡,才好声好气道:“公子何事啊?”

      “婆子,我寻人来的,想讨口水喝。”孟秋鸿带着笑意掏出锭银子,悄悄塞给老婆子。

      老婆子立马笑得合不拢嘴,她打开门,将孟秋鸿迎了进来,边领路边问:“公子找谁?”

      孟秋鸿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王婷,我海市来的,先前他们一家要倒上京城来,欠了我五十两银子路途钱没还呢!”

      她这话说的模糊,没叫人听明白这钱是如何欠的,心黑的人,自然会把她想成恶人。

      果不其然,那老婆子幸灾乐祸道:“那王婷啊,一年前就死了,听说是被很多人凌辱死的呢。反正你这钱也不是正途来的,要我说,就别计较了,一捏鼻子,拉倒了,但若是你舍不得那些银钱……”她停下脚步,笑得恶意,“找她情夫要去呗!”

      孟秋鸿挑挑眉,她眯了眯眼,手掌捏了松,松了捏,“嚯,那小妮子也够惨的,但我也不能吃亏不是,婆子,你知道她情夫谁吗?”

      老婆子将人带到不起眼的要院子里,舀了碗井水放她面前,坐在她身侧,摇摇头道:“上面人的事,官老爷都不敢查,我不晓得。”

      孟秋鸿闻言蹙着眉,她看了看这碗水,指尖点了点石桌,立刻笑眯眯起身,给老婆子捏了捏肩,撒娇道:“好婆子,告诉我呗,到时候拿了钱,我分你一半成不成?”

      碗中井水清澈异常,倒映出老婆子皱着眉,在思量的表情。

      老婆子笑了声,粗糙的手,无可奈何地拍了拍孟秋鸿给她按摩的手,不轻不重,“我在这牛家干洒扫的活,也有十多年了。”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又继续道:“一年前多,这牛二带了王婷那姑娘来,说要辞了我,以后我的活计就由当家主母干了,那姑娘还娇滴滴的点头呢!这家人工钱给的又慢又少,我倒是无所谓,只是看着傻姑娘可惜。”

      “为什么?”孟秋鸿问。

      “因为在前两天,牛二就召集了一帮狐朋狗友喝酒,我一瞧这出戏,就晓得没好事,因为头几次他们也老喝酒,后来不是村长家失火,就是李家姑娘夜半失了清白。”

      “这些事,也不能证明,就是牛二几个干的吧?”孟秋鸿道。

      “可如果加上,这几人事先都跟牛二几人产生过口角呢。”老婆子又道。

      “没报过官吗?”孟秋鸿拧眉瞧着发丝花白的老婆子,眼中危险似乎要化为实质,流淌而出。

      “小地方,官商勾结早已是常态,而且啊……”老婆子笑了笑没再说了。

      “而且什么?”孟秋鸿忙问。

      老婆子没说话,她摇摇头,站起身,催促道:“快些喝吧,今天跟你说太多了,给我主家知道了,要受罚的。”

      孟秋鸿垂眸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凉风一吹,冻的指尖颤了颤。

      “婆子,你觉得王婷,她死得其所吗?”孟秋鸿问。

      府外枫叶沙沙作响,伴随着乐律,枯黄落叶,随风而落,落叶归根,反哺母树。

      夕阳西落,孟秋鸿终于舍得离开牛二所在的小镇子,快马加鞭,一路赶往京城。

      她用了一下午的时间,询问了有关王婷和牛二的所有事情;还去看了王婷被凌辱的田地;最后她也没忘记去王母吊死的小草屋查上一查。

      可一切都是那么得平淡无奇。

      王婷和牛二的故事,和卷轴中记载的一模一样,字句不差,跟事先说好了似的;被凌辱的田地,半年前因小孩玩火,将其烧了一遭;而王母吊死的草屋,也因荒废,被流浪汉占据,早没了当年留下的证据。

      “牛二!”孟秋鸿骑着骏马,很是颠簸,但她依旧顶着寒风咬牙切齿道。

      到此刻,她总算是知道当时那老婆子未说尽的话,究竟是什么了!

      是的,牛二他们早把现场和证据,都清理一空了,而且如今距离案件发生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她根本就什么证据也找不到!

      怎么办,这到底该怎么办?

      马蹄踢踏,尘土飞扬,一玄衣客,马不停蹄地一路直冲右都御史,施有信的老宅。

      孟秋鸿想了想,她是不晓得怎么办了,但那施有信或许有办法,待到查清事件真相,她就将成果一把抢过来,反正那人也不能拿她如何。

      在者说,还有僵尸的事,还未查清楚,她还是得去施有信府中,探上一探的。

      到达府宅外,她没走正门,一路翻檐走壁,找错了不少亮堂堂的屋子,才寻到在书房写着什么的施有信。

      孟秋鸿擦了把额间汗,松了口气,她眯了眯眼,想看看这人写的什么,但可惜了,位置不对,即便有火眼金睛,也瞧不到。

      于是她从院中银杏树上一跃,直奔书房屋顶而去,掀开瓦砾,瞧到奋笔疾书的施有信,再细细看这人写下的字。

      今日下早朝没半柱香的时间,孟秋鸿在都察院,便不见了人影,未报备留档,属擅离职守,应一百仗,革职永不录用。

      “……”孟秋鸿看着这行字,嘴角抽了抽。话说这人,是不是就想弄死她?今早是六十仗,这会又一百仗,怎么她活着,碍着这厮的眼了吗?

      还没等孟秋鸿想到明日应对的招数,书房后方的窗户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这突如其来地一声,在寂静的夜晚,吓得人一哆嗦。

      “大人,时间到了。”一老者道。

      孟秋鸿的位置,看不到敲后窗的人。

      “嗯,你先去吧。”施有信的回答,依旧是那么得一板一眼。

      孟秋鸿挑挑眉,好奇地等待着。

      没多久,施有信就披着黑袍,步履匆匆地打开书房门,绕到书房后方而去。

      “……”你翻窗多快呢!

      孟秋鸿瞧着这人气喘吁吁地拨开枯草杂树,翻过小矮墙,还摔了一跤,顽强站起身,脚步沉重地向后方花园跑去。

      耳边熟悉的流水潺潺声再度响起。

      施有信一路跌跌撞撞,来到花坛枯井边,他一捏鼻子,紧闭上眼,没做犹豫,猛地跳了下去。

      “嘎”,飞鸟忽然在上方啼鸣。

      孟秋鸿从院落围墙上跳下来,她看着这口枯井,身体不自觉地颤了颤,那两只僵尸的可怕模样,仿佛又浮现在眼前。

      他……他不会真把僵尸做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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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大家点点预收:《我被阿飘缠上后》 《我被阿飘缠上后,人见人爱[娱乐圈]》 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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