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知梦遥（晏之梦瑶）》江风迎面

71、第71章

　　两个人的关系从来没有如此刻般清晰。宁伯瑶清楚意识到他在乎文子晏的仪式感。
　　文子晏喜欢穿着道袍救人。他非常重视那些道家的各种仪式。每次看他做那些事，宁伯瑶都能感受到他对此的喜欢和尊重。
　　宁伯瑶想要的也许不是一场婚礼，他只是想通过什么来确认文子晏喜欢他的决心。文子晏在乎仪式，宁伯瑶也就在潜意识里认为仪式等同于看重，等同于不能割舍。
　　文子晏即将为他举行一场婚礼，这让宁伯瑶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他却不知，这场婚礼是用文锦晏的命换来。
　　文子晏和宁伯瑶的婚礼虽然没请外人，但是金安城又一次沸腾了。大家无法理解两个有悖伦理的男人，怎么还能打破传统，堂而皇之的喜结连理？
　　皇上接到的言官折子更是堆的三尺高。他们全是弹劾文则谨不守礼法，不尊儒家，纵子逆行倒施。
　　“虽说‘养不教，父之过’，但子晏这事学的可是各位大人。各位大人常自诩风流，带些小倌回后院。本宫的父亲可没这爱好。各位该弹劾自己才对。”
　　皇后娘娘又一次出现在了朝堂之上，笑道：“不过各位大人莫慌。我也知道，子晏的这种行径很容易带坏各位大人的男宠。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各位大人只是少了点胆气。不如，我下一道囗谕，让各位大人的夫人们退位让贤，怎么样？”
　　“皇后娘娘，您这是摆明了偏袒文子晏！”一位言官道。
　　皇后文锦晏捂嘴笑了一会儿，清脆的笑声传遍大殿，也让群臣心里打鼓。
　　文锦晏突然止了笑，正色道：“大人，你这话好生奇怪。文子晏是我弟弟，莫说他光明磊落不曾有罪，就算犯了错，我护上一护，也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谁规定，皇后就不能有私心。”
　　“如果男人都学文少爷，我们翊国会乱成什么样？皇后娘娘可曾为翊国的将来着想？”又一位大臣道。
　　“大人，您这话可太对了。翊国的未来如何，全仰赖于各位大人。一个小小的文子晏可没什么搅动风云的能耐。大人说男人都学子晏。我倒不认同，各位大人不正在反对他的行事吗？我相信，各位大人的家人及下属，也不会去学此种行径。有各位大人的言传身教，这种事兴盛不起来。我相信各位大人的影响力绝对胜过文子晏。”文锦晏笑道。
　　“本宫虽然佩服子晏的勇气，但绝不提倡。各位大人，本宫本来还想下一道允许男男成亲的旨意。如今看到各位的态度，本宫才惊觉自己错得离谱。有些事情，再是美好，也不该纵容。本宫的旨意永远也不会出现。”
　　文锦晏以一己之力堵了大臣们的谏言。文子晏也是后来才听说朝堂上的这一段。
　　“哥，子晏哥可真敢想。你知道有多少女人羡慕你吗？她们有很多盼了多年，也不曾得到一个婚礼。”宁仲瑾道。
　　宁伯瑶笑道：“我也没想到会有今日。我原以为双方家人坐一起，吃上一顿饭，已经称得上圆满。”
　　“哥，与他成亲以后，你真的不打算收女人做妾室？为自己留下孩子。”
　　“如果我对女人有一丝动容，又何必死抓着他不放。也许你无法理解。但是我对女人真的完全没有想法。怎么做到传宗接代？”宁伯瑶无奈道。
　　宁仲瑾一脸震惊，看得出来确实无法想像那种情况。
　　“哥，你，你不能人道！对不起，我从没往这方面想过。你吃过药吗？也许能治好？”宁仲瑾压低声音道。
　　宁伯瑶瞪了他一眼，道：“我健康的很。我是上面的那个。”
　　宁仲瑾捂脸道：“哥。我并不想知道这个。以后我可怎么面对子晏哥！”
　　“我说了，你不懂。你只需知道，我们只会一生一世一双人。”
　　宁仲瑾笑道：“哥，你这副样子就叫幸福吧！总是忍不住想笑，与人说话也是充满力量。我希望我和鱼妹也能有这一天。”
　　“会的。我相信鱼妹能让爹娘满意。鱼妹也不是一个，遇到阻碍就轻言放弃的人。”宁伯瑶安慰他道。
　　“鱼妹说了，她自幼没有亲人，所以不希望我与爹娘闹的伤感情。她希望用温和的方法来得到想要的结果。”宁仲瑾语气中有对鱼妹的疼惜和感激。
　　“鱼妹是对的。我的做法就太过伤爹娘的心。这可能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你也要对鱼妹更好，不能真让她受了委屈。”
　　“我知道。其实除了爹娘，弟弟、妹妹们都很喜欢鱼妹。”
　　宁伯瑶笑道：“鱼妹真的是个好姑娘。凡是和她相处过的人都知道。你可要抓牢了。”
　　兄弟两个说话间，其他弟妹也找了过来，房间里立时热闹起来。
　　虽然只是简单的婚礼，但是一应流程一点也没少。宁伯瑶早早便起来。
　　他们虽遭流放，但并没有驱出族谱，所以婚礼前还是可以进祖宅祭拜祖宗。
　　宁家二叔并没有为难他。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文家的面子不能不给。为了争一时的脸面，得罪高官可不是明智之举。
　　因为不用接新娘，所以两位新人在半路会合，然后一块走剩下的路。
　　两位新郎都是一身大红的喜服，骑在高头大马上，神采奕奕，满面喜色。不知情的人会赞一句“好俊俏的郎君！”还会羡慕一声：“不知谁家的姑娘有这样的福气。”
　　金安城的人都出来看稀奇。他们经过的地方，街道两边人头攒动，不时有惊呼和低语声响起。
　　文家和宁家的下人，一边撒喜糖，一边撒铜板。大家在后面哄抢成一团，也没了阴阳怪气、囗出恶言的心思。
　　“这要不少钱吧？”宁伯瑶让马儿凑近文子晏的马。
　　“买个耳根清静。今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我不希望被无关紧要的人搅了好心情。”文子晏笑道。
　　宁伯瑶笑道：“怕别人说嘴，就撒钱。你也不怕惯得他们刁起来。”
　　“我怕什么。若撒钱不管用，伯瑶兄自然会教训他们。”文子晏语气亲昵道。
　　宁伯瑶笑道：“大喜的日子，我也不想动怒，我们还是走快些吧！”
　　“那可不行，所有的时辰都是师父测好的。我们可不能出错。”
　　两个人随着队伍慢悠悠往前走。
　　这支队伍吹吹打打，在最好的时辰把两位新人送到了新宅前。两人齐齐下马。一人拿了一把箭分别射向天、地、远处，以除煞气。剩下的环节也是二人一同完成。
　　二人拜天地之时，宁伯瑶特意观察了四位老人的神情，倒是不见什么不悦或不耐的面容。
　　婚宴就简单的几桌。双方父母、观主、媒人和唱祝人一桌。双方的弟弟、妹妹及朋友坐了两桌。
　　也没什么外人，两个人敬了一圈酒，便被朋友们起哄，赶回了新房。
　　新房中早摆了一桌酒菜。二人依着习俗喝了一杯合卺酒。
　　“伯瑶兄，怎么一杯酒我就有点醉了？是不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文子晏贴近宁伯瑶道。
　　宁伯瑶喝了一口酒，贴近他，哺过去，笑道：“现在还醉吗？”
　　文子晏舔一下下唇，笑得明媚道：“不醉了。还可以再饮上一壶。”
　　宁伯瑶只觉得这满室的红色，也不如文子晏的笑耀眼。文子晏却觉满桌酒菜，也不胜宁伯瑶的唇齿令人食指大动，
　　说得是一壶，一杯还未饮尽，文子晏已经紧贴着宁伯瑶不放。
　　“有没有想我？”文子晏的动作粗鲁，语气却很温柔。
　　“想了。思君不见君，独坐至黄昏。”宁伯瑶毫不掩饰自己的相思。
　　文子晏气息不稳，心中激荡不已，认真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独守空房。”
　　宁伯瑶变被动为主动，贴在他耳后道：“我们要学会节制。以后的日子还很长。”
　　“想什么呢？我又没说要日日欢好。”
　　“是我理解错了。但咱们已经那么久没见了，今日又是大婚之日，能不能做？”宁伯瑶虽然问着，手中动作却一直在撩拨对方。
　　文子晏在这方面向来没什么自制力，或者说他一向抵挡不了宁伯瑶的攻势。
　　“做就做，话那么多干嘛？”文子晏不耐道。
　　“今天这样的日子，子晏不矜持一点吗？”宁伯瑶似乎一点也不急。
　　“春宵一刻值千金，哪里浪费得起！伯瑶兄就别磨蹭了。”文子晏面色通红道。
　　文子晏太过害羞，不肯往后看一眼。他却不知，宁伯瑶比他更像一只熟透的红果。
　　有了文子晏的提醒，宁伯瑶哪还肯放过片刻时光。
　　一夜春风，只有坚守到天亮的龙凤烛见证了一切。
　　第二日的敬茶，还是要有的。
　　原本只有双方二老和观主。但是宁家二叔作为宁家家主携夫人不请自来，所以又多了他们两囗子。
　　这一日，皇后娘娘的贺礼也送了过来。
　　宁伯瑶心里有疙瘩，本不想收下这份礼。可是文子晏却爽快谢恩收下。宁伯瑶虽不解，但也不好发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