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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6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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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逝。宁伯瑶终于确定两个主事能够胜任。他也可以放心离开。
当第一缕阳光出现了,宁伯瑶才从沉睡中醒来。
“咱们晚一天再出发吧?”文子晏压住他,不让他起身。
“为什么?不是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宁伯瑶不由问道。
“路途遥远,不管是马上还是客栈,都不好做什么。我们先好好温存几天?”文子晏痞笑道。
宁伯瑶哭笑不得:“你是真心喜欢我,还是只是沉迷于我的能力。将来我老了,做不了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我是先被你吸收的。当初可是我纠缠的你。你可不能把我看的太过肤浅。”
“是你自己什么事都要扯到这上面。明明是个道士,这方面却索求无度。很难不让我怀疑。”
“看到你我就是忍不住。要是我每天在床上打坐念道德经,你会喜欢吗?”
“我会把你赶出去。”宁伯瑶忍不住笑道。
“爱你想和你缠绵,这有什么错!我们晚两天再出发,好不好?”文子晏开始耍无赖。
宁伯瑶实在受不了他的攻击,还是道:“昨夜定好的时间。大树还在外面等着呢!”
“让他等。等不到,他自然会回来。”
大树可不傻,他相当了解自家公子自由随性的脾性。他根本什么都没准备,自己去铺子里帮忙。
就这样,一直到了时间不能再拖了。他们才真正出发。
宁伯瑶不知道,他和文子晏这样正常吗?他也看到过父母的相处,似乎不是这般亲密。他们这几天日夜粘在一起,却还是不满足。越是想尽办法亲密,越是觉得还可以更亲密。这种感觉让他们着迷却又太过疯狂。
虽然时间有点赶,但好在路上很顺利。他们三人还是在中秋前两天赶到了沙城。
“我是不是要负荆请罪?”文子晏有点忐忑道。
“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请罪似乎也晚了。我们去买一些礼物,哄哄他们。”宁伯瑶笑道。
于是文子晏租了辆马车,买了一车的礼物。宁伯瑶根据爹娘给的地址,找到了一个院子。土墙挡住了视线,看不到里面什么样。正门处也是有些年数的两扇木板门,上面挂着宁府的木匾。
宁伯瑶上前敲门,没想到门没栓,轻轻一推就开了。宁伯瑶直接走了进去。
宁府在沙城的住所很普通,只是简单的一个小院,面朝南一溜四间房。东面有两间房,西面有两间房。这个时间还不到午饭时,但是厨房已经开始有动静。
一时之间,宁伯瑶不知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是说:“我回来了”,还是说:“谁在家?”还是说:“爹娘!”
文子晏没那么多想法,拉着宁伯瑶就往厨房去。
宁伯瑶一站到门囗就看到宁母在淘米,小妹在择菜。
“娘,小妹。”宁伯瑶轻声道。
宁母不敢置信的看过来,小妹也是一脸震惊地站起来。
“大哥,你回来了。怎么也没给我们说一声?”小妹先反应过来,放下手中的菜,急步走向宁伯瑶。
“归期不定,不想让你们担心。”宁伯瑶道。
宁母看了文子晏一眼,道:“平安回来就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正厅说话。”
外面站着的大树,行了一礼道:“夫人,两位公子带的礼物放在哪?”
小妹忙道:“你跟我来。”
宁母带着二人开了正厅的门。她刚坐定,宁伯瑶二人便齐齐跪了下来。
“子晏特来请罪。家姐的一时之念险些害宁家客死他乡,子晏不知该如何弥补。伤害已经造成,也不是几句话就能揭过。只希望伯母能允许我用余生来赎罪。”
宁母道:“说来听听,如何赎罪?”
“我愿入赘宁家,侍俸二老。”
“我不同意。”宁伯瑶道,“这是我们两个的事,错不在你一人。”
宁母道:“我也不同意。你这样的身份,入赘宁家,不是要折杀我们吗?宁家经不起更多的风浪。我们只想平平安安。”
“我爹娘和姐姐已经表明了态度,今后不会再干涉我和伯瑶的事情。我完全可以做主。”文子晏认真道。
“母亲,这些年儿子也常自责不已。儿子会帮仲瑾夺回宁家祖宅,也会让弟弟妹妹们有更好的未来。只求你们能宽待子晏。”
“好了。这事等晚上再说。你们先去休息。东边两间是你弟弟们的卧室,你们暂住。”宁母抚了抚额头,只觉头疼。
宁伯瑶没有休息,反而拉了文子晏出去。
“你在我面前,从没说过入赘这种话。”宁伯瑶有点生气。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觉得失去一个儿子。入赘的话,他们不就多一个儿子。”文子晏浑不在意道。
“文子晏,你讨好了他们。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招的嘲笑、抵毁、唾弃,还不够多吗?我会心疼的。”
“我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以后再也不提。伯瑶兄别生气了。”
“子晏。难道因为流放一事,你要在我家人面前一辈子服低做小。”
“目前,我只能想到这种做法。总不能还摆出,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架式。”
“它是像一道裂痕,怎么修补也回不到最初。好在,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们只要拿出诚心,总能在这裂痕之上,添上不同的东西,让它变得不再丑陋。”
“伯瑶,你这么向着我,我很高兴。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没什么不好。你和他们一样,都是我很在乎的人。”
文子晏心中窃喜,看来伯瑶不会让宁家人做过分的事。说实话,自己还真怕伯瑶会说任宁家人处置。
几个人在吃饭时,宁伯瑶问了下仲瑾有没有回来。宁母道:“就这两天吧!他还说带了个人回来。我们也知道什么意思。但是,一个姑娘随便跟男人回家,是不是不太好?多少有点私奔之嫌。”
“母亲,您有所不知。那位姑娘自小便离了父母,她没有什么长辈亲人。”宁伯瑶也不知仲瑾交待了多少,也不敢透露太多。
“原是没了人能操持终身之事,也难怪要亲自前来。”文母紧锁的眉松了一点。
因为宁家的屋子有限,大树暂时去街上找了家客栈住下。
日落西山时,宁家人踏着霞光陆续回到了家。大家看到宁伯瑶自然是掩不住的惊喜。大家转头看到文子晏又有点热情不起来。
文子晏认为他们没有怒目冷对,已经很欣慰。他也不指望一下就能被宁家人接受。宁伯瑶在他家时,不也遭了不少冷遇。
宁伯瑶也没多说什么,他相信文子晏能收服宁家人的心。
晚上休息时,宁父吩咐宁伯瑶睡书房。文子晏是客人,单独睡一间房。他们也没敢说反对。
宁父看他们表面上还能守住规矩,脸色也好了一些。
“我看,他们这是铁了心要在一起,咱们再说什么也没用。”宁母在黑暗里叹气。
“我也没想到文家人竟会做出让步。可是两个男人,唉!日子可怎么过啊!”宁父也是忧心忡忡。
“自然是怎么高兴怎么过!还能指望什么。两个男人能称为家吗?咱们就别抱什么期望。只当儿子常年宿在别人家,还好受点。”宁母道。
反正这件事,他们心里再不情愿,似乎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宁伯瑶如今的能耐,他们也知道。儿子若与他们彻底离了心,他们可真亏大了。
中秋前一天,宁仲瑾也终于回来。他还是很知分寸,并没有急着把鱼妹往家领。他把鱼妹安置在了客栈。
“爹、娘,明日中秋,我在酒楼订好了包厢。正好大家也能见一面。”宁仲瑾坦白道。
“也好。咱们这地方也确实小了点。今年就去酒楼吃团圆饭。”宁父道。
“你总该把那姑娘的情况,详细告诉我们吧!明日见面别闹了不愉快。”宁母道。
到了这个地步,也确实没有隐瞒的必要。宁仲瑾便把鱼妹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宁伯瑶也补充了几句。
这倒是让宁家二老想起,曾经见过鱼妹。但当时人多,鱼妹大多不怎么出屋,而且大家的注意力多在唐小姐身上,没怎么在意过一个有眼疾的丫环。
“盲女,她真的能过正常人的生活?”宁母不太相信。
宁仲瑾忙保证道:“她学了很多技能。你们看到她就会知道,她不同于其他盲人。”
宁伯瑶也道:“她很上进,开朗,也很坚强。她虽然看不见,但做生意一点也不怯。”
宁父道:“她的眼睛要是治不好,以后生了孩子会受影响吗?”
文子晏道:“毒素一直堆积在眼部,会不会通过血进入胎儿身体,我也说不好。最好的办法是,先不要生孩子。”
宁家二老明显犹豫起来。为人父母,自然希望儿子能早日娶妻生子。可这么一个不确定,儿子的将来能好过吗?
宁伯瑶也不敢多说。他肯定生不出孩子。仲瑾又要来一个,不知什么时候能生出孩子。爹娘没当场暴跳如雷,已经是被自己的事练出来了。
宁仲瑾道:“我相信子晏哥的医术。鱼妹一定能好起来。”
文子晏也只好道:“其实通过这几年的不间断治疗,鱼妹已经好了很多。现在就差一个点,说不定哪一副药下去,她就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