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知梦遥（晏之梦瑶）》江风迎面

47、第47章 我为你担责

　　宁伯瑶还以为文父是在看自己，不由心中一紧：“唉，文大人一定更厌烦我了。文夫人也不敢正眼看我了。看样，我会被撵出去。”
　　文子晏本来在安抚文清晏，抬头见文父皱眉看着宁伯瑶的方向，忙道：“爹，我娘和两位姨娘都受了不小的惊吓，您赶紧回去安抚一下吧！”老盯着我的人干嘛！
　　文父转头瞪了文子晏一眼。文子晏忙把弟弟推到他怀里，道：“爹，您快去休息吧！我这还有得忙。”
　　平时侍候的仆人也忙上前搀扶文父。文父一甩胳膊挣脱他们，拉起文清晏往外走。
　　“外面地滑，小心摔了。”文子晏在后面提醒道。
　　直到文父离开，没说什么厌烦的话，宁伯瑶一颗提到半空的心才落下来。
　　“大树，带仲瑾去休息。”文子晏查看了一下宁仲瑾的伤囗，没有崩开的迹象。
　　宁仲瑾脸色还是苍白，折腾了这么久，脸上疼出了汗。宁伯瑶一边为他擦汗一边道：“他这么疼，能不能熬些止痛的药？”
　　文子晏心知他这是关心则乱，一掌把宁仲瑾拍晕，道：“好了，他不知道疼了。”然后把人交给大树。
　　“真是粗暴！”唐知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
　　“知府大人都去查案了，你怎么还在这？”文子晏道。
　　唐知璟往一张椅子上一瘫，以手拄头道：“正常情况下，我现在正在家里睡觉。知府大人应该不会闯进唐府打扰我。”
　　“你和凌山怎么会来？”文子晏好奇道。他们几家住的可不算近。这种分散住法也是为了减少皇帝的疑心，不至于认为高官们结党营私。
　　“这次你可要好好谢谢凌山。”唐知璟道。
　　原来方凌山今日又去了唐府做客。唐知璟知道他是为自家妹妹而来，看在他一片真心的份上，所以也只能成全兄弟的一片心。
　　“你这样也不是办法。眼看着珍玉已经是大姑娘了，我爹肯定会想法尽早把她嫁出去。但你肯定不在我爹的考虑范围。”唐知璟把他送到门口，再一次提醒道。
　　“知璟，我们可是好兄弟。你最了解我了。我不会像方家其他人一样广纳妾室，只为多留几条根，却留下一堆可怜的女人。我会一心一意对待你妹妹。你就帮帮我吧！”方凌山恳求道。
　　“你敢违背父命，留在都城吗？或者干脆弃武从文，参加科考，搏个一官半职？”唐知璟沉声道。
　　方凌山沉默片刻，黯然道：“方家男人生下来就是为了战死沙场。”
　　“没有谁生下来就注定要做什么。你能想到子晏有一天会喜欢上一个男人吗？我们都以为他的归宿是道门。”
　　方凌山左顾右盼，一时没了应对之法。可就是这一瞟，让他看到远处的拐角溜过去几个人。
　　方凌山顿时转移了话题，道：“那边有几个小贼，我们抓了去衙门领赏，兄弟请你喝酒。”
　　方凌山抓了唐知璟就跑。说到这，唐知璟道：“本以为就是几个宵小之辈。凌山搞定后，我们还能喝一局。”
　　谁知，方凌山靠着追踪的本领找到对方时，却见对方人多势众。
　　“江湖仇杀！”这是他们能想到的。除了江湖人偶尔搞点事，都城还是很平静的。
　　方凌山的耳力好一点，突然在唐知璟手上写道：“他们提到了文府。”
　　两个人都不由为文府捏了一把汗，也不知文大人是得罪了谁，竟请了这么多江湖人前来。
　　“怎么办？”
　　“快带我去找巡城的兄弟，这个时辰，最近的应该在状元街。”
　　方凌山和唐知璟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知璟，你看着没几两肉，可不轻啊！”方凌山还不忘调侃一下兄弟。
　　“你要是背不动我，就直说，我自己跑过去。反正，子晏也能撑一会儿。”唐知璟道。
　　“我出了苦力，连说几句都不行。”
　　“什么人？站住！”巡城的兄弟发现有人靠近，马上戒备起来。
　　“兄弟们是我。”唐知璟赶紧出声。
　　“唐兄，这个时辰不在家睡觉，也不在酒楼消遣，到这边干什么？找朋友吗？”
　　“兄弟们立功的机会到了。”唐知璟忙道。
　　“什么机会？”
　　唐知璟把遇到黑衣人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咱们要是能救下文府一家老小，明天就等着皇后娘娘的赏赐吧！”
　　众人一听，不由看向领头的长官。长官道：“这是不把咱们兄弟放在眼里。走，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一群人撒腿就往文府跑。方凌山早急得不行，奈何不能丢下唐知璟。直到远远听到打斗声，这才把唐知璟放下，自己加快了脚步。
　　“我也想早点赶过来看看。凌山又怕我再遇上歹人。所以耽搁了时间，幸好你们都没事。”唐知璟道。
　　“多年的好兄弟，我还不知道你们。如果是我遇到这种事，也不敢把你一个丢下。”文子晏道。
　　“你不怪我拖后腿就好。这些人到底什么来路，胆子也太大了！”唐知璟摩挲着下巴并不存在的胡须。
　　文子晏看他这动作差点没笑了。唐知璟模仿唐父越来越像了。唐父想事情时就喜欢摩挲那几根胡须。
　　“我看他们的武功路子跟上次那两个人很像。”宁伯瑶开囗道。
　　唐知璟看宁伯瑶一眼，便躲闪开目光，强笑道：“伯瑶兄，你先去换身衣服吧！”
　　文子晏不由有些感动。唐知璟是走文人的路子，最怕打打杀杀。今日能一路跑过来，真是把自己当了兄弟。
　　宁伯瑶低头看向自己，确实有点吓人，而且味道熏人。“稍等。”宁伯瑶走了。
　　他一离开，便露出了他身后的小宝。小宝的脸上没有一点惊慌、害怕，他还在玩自己的面具。
　　文子晏道：“宝兄，你怎么不去休息？”
　　小宝突然笑道：“我见过他。”
　　“谁？”文子晏和唐知璟同时好奇道。
　　“我在父亲的书房见过他？”小宝一副凝眉思索的模样。
　　“你还有父亲？”唐知璟问了个显的愚蠢的问题。
　　小宝一脸迷茫道：“你没有父亲吗？我还以为大家都有。”
　　唐知璟尴尬道：“我当然也有。你一直提到母亲，我还以为你父亲早亡。”
　　小宝道：“我父亲隔好长一段时间才见我一次。我和母亲要坐马车找他。他也会去找我们。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了。我一点也不想他。”
　　“你说的他跟你父亲说了什么吗？”文子晏追问道。
　　“我不记得了。”
　　“他刚才在哪？他在干什么？你还记得吗？”
　　小宝想了想，走到一个位置：“他站在这，瞪着伯瑶。他还瞪了我。”然后小宝做了个甩胳膊的动作：“他拉着个人就走了。”
　　文子晏和唐知璟互看一眼，他们似乎有了一点关于小宝身世的线索。
　　“伯父认识的人也不少！”唐知璟道。
　　“总算有了个方向。”文子晏道。
　　宁伯瑶换了身衣服过来。
　　“我想了想，这些人不敢攻击文家人，显然不是冲文大人来的。生意场上的人不敢得罪官员，尤其像文大人这种。所以他们也不是冲我来的。”宁伯瑶刚进门便道。
　　大树送来了一些茶水和点心。
　　“宝兄，让大树侍候你去就寝吧？”文子晏哄劝道。
　　小宝这次很听劝，乖乖跟着大树走了。
　　“我这段时间一心扑在铺子的扩张上。唯一不同以往的就是捡到了小宝。这群人会不会，冲着小宝来的？”宁伯瑶道。
　　文子晏把小宝父亲的事也说了出来。他分折道：“如果小宝的父亲与我爹一样的品级或者更高，小宝应该是引起了家族内斗。”
　　“我更倾向于他比伯父官高。他的家人敢闯进国丈的府里，至少他不怕你爹找他算账。”唐知璟道。
　　“我们早该想到，他那身气质，弄不好是个王侯之家的沧海遗珠。”文子晏感慨道。
　　“我有点后悔插手这件事了。”宁伯瑶皱眉。他害怕会连累文家众人。
　　“咱们又没做坏事，有什么好后悔的。你难道能见死不救，把他推出去。”文子晏笑道。
　　宁伯瑶想了想，现在推小宝出去，他就真有可能死。文子晏那样的人，肯定做不到。还不如所有的责任自己来担，让文子晏变成被逼着配合的人。
　　“相遇即是缘，我也要好人做到底。不过，我要搬回自己的住处。”宁伯瑶道。
　　“不行。”文子晏拒绝，“那帮人无视律法，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会不会再来一次，谁也说不准。我不同意你离开我的地盘。”
　　唐知璟挥了挥手，打断还要争下去的两人，道：“别全往坏处想。今夜这事肯定闹得人尽皆知。皇后娘娘能无动于衷。到时，咱们把宝兄往她手里一交，你们就说安全不？”
　　“我姐可不会随便接烫手山芋！”文子晏道。他姐还可能骂他又惹事。
　　“要不，我把宝兄带进衙门，投入大牢，也不失为一种保护他的手段。”唐知璟出了另一个主意。
　　文子晏看唐知璟露出得逞的笑，就知道自己只有一个选择：“好吧！我求姐姐发个善心。”
　　这一晚上，衙门里的衙差倾巢而出，闹得整个都城不得安宁。都城的街上不时有喊杀声响起，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城内来了反叛军。
　　宁伯瑶和文子晏也没怎么睡，主要是怕有歹人不死心，再来一波突袭。
　　等到外面泛白，天色渐亮，他们才各自回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