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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杀神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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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伯瑶自信道:“只要有宁家的成衣铺,就能找到合适的衣服。”
歇了一会儿,两个人又开始赶路。
东方初露白,他们看到了一个镇子。两个人装扮了一番,重新出发。
这一次,马不停蹄直到临近恶犬山。两个人放缓速度,信马由缰。直到马儿恢复正常状态,他们才控制马儿往山里去。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一声大喝过后,一群人把两个少年围了起来。
马儿受惊,嘶鸣一声人立而起。两个少年直接被掀到地上。马儿被牵走,山匪们大笑不止。
文子晏抖着声音道:“我有钱,我是前面镇上的宁老板家妻弟,你们别伤我。”
“宁老板,知道,知道。可巧了,他昨还说要我们关照一下他的亲戚,就是你吧!”一个山匪眼睛滴溜乱转,接话道。
文子晏忙道:“是我,是我。既然你们认识我姐夫,一定不会伤我吧?”
“小公子细皮嫩肉,我们怎么舍得伤你。小公子受了惊,去山上喝囗酒水压压惊,怎么样?”
“不用,不用。我姐姐,姐夫久不见我到家,该等急了。”
“这会儿可由不得公子。你是想让我们抬你上去?还是自己走上去?”
文子晏脸色发白,道:“这位是我的朋友,能不能让他给我姐姐送个信。”
“不用,我们会帮你送信。”
两个人哆哆嗦嗦跟在山匪后面。他们留心观察,山路上匪徒不多,大概有些陷阱。快到山寨时,人开始多起来。山道上设了栅栏。
整个寨子一片喜气洋洋,文子晏心里不由一沉。他们两个被关进了一个小屋。
“等一柱香的时间,如果没人过来,咱们就出去。”文子晏道。
“行。”宁伯瑶点头。
时间过得无比漫长,文子晏竖起耳朵尽力分辨,外面有什么动静。
“这地方太偏了,吵闹声太多。只能听到笑声。”文子晏语气中满是烦躁。
“你先别急,不管他们是要勒索还是要灭囗,总会来个人的。”宁伯瑶道。
文子晏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听到有脚步声向这里走来。两个人赶紧装出一副惊恐的模样。
门被打开,两个壮汉拉住他们就是一顿搜。
“无礼。你们要什么开囗就是,这般举动太过无规无矩。”宁伯瑶红着脸道。
“哈哈,爷们是匪,爷就是不讲规矩的人。”
“小子,你是被养傻了吗?到了我们这,我们就是规矩。”
两个壮汉道:“不过,你们放心。你们的衣服爷们不要,让你们死也死的体面些。”
看到两个人吓得发抖,两个壮汉才大笑着离开。
“抢来的东西,他们应该会交给匪首。我们擒贼先擒王。”文子晏道。
“什么时候行动?”
“听动静,看布置,这寨子里的人今天会喝酒。咱们晚上再行动。”
一直到日头西落,再没人来过这边。
突然有木头碎裂声传来,原本热闹的声音瞬间消失。一声暴喝响起:“我让你们给我找个唱祝词的人,你们给我个死人,他妈的触老子霉头是吧!”
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道:“老大,他路上还是活的。谁知道这么胆小,一进寨子就吓死了。这真怨不得我们。”
“老大,别气。兄弟们马上下山,再去抓一个回来。”有人劝慰道。
“再抓一个?来回那么久,误了时间,老子这婚还结不结?”那老大暴怒。
“老大,不然找个伶俐的兄弟说上两句?”有人提议道。
“那不行。老子是这山中的首领,婚姻大事怎么能凑和!”
“可您也不能‘打死和尚要和尚’。这个时间,兄弟们实在没辙。”一人小声抱怨道。
“你再说一遍,信不信老子拧了你的脑袋。”
“老大,我想起来了。我们今儿早上抓了两个人上山,一看就是富贵人家,肯定会这个。”一个人喊道。
“那还不赶紧带过来,等老子去请。”
不一会儿,文子晏二人被带到了匪首面前。二人还以为声音粗犷的首领会是个五大三粗的魁梧大汉,却见坐着的是一个黄皮肤,面有粗须,国字脸的精瘦汉子。
老大看着二人道:“小子,读过书吗?”
文子晏颤声道:“读过。”
“会唱祝词吗?”
“见过。”
“老子问你会不会?”
“我会。”宁伯瑶忙道。
“会就好。今日这事办得好,老子让你们做个饱死鬼。”
宁伯瑶被带进喜堂,文子晏则被绑在了席间一张椅子上。
随着喜乐声响起,一个戴红盖头的新娘被带了上来。新娘一双玉手总想把盖头扯掉,两个婆子一边阻止一边推着她往前走。
宁伯瑶小声道:“这位老大,我还不知道您的名讳,还有新娘子的闺名。”
“老子李有,新娘唐珍玉。”老大不耐道。
“是,是。祝词中必须有两位新人的名字。”宁伯瑶道。
“该有的仪式,一项也不能少。”老大道。
新娘子走进来。宁伯瑶面朝一对新人,身后的桌子上燃着一对特制的龙凤烛。
所有人都笑闹着,叫嚷着快点开始。
宁伯瑶开囗道:“吉时已到,兹有……”话未完,一手抓向新娘,一拳暗含内力击向老大。
谁也未料有此变故。老大向外倒飞出去。宁伯瑶抓着新娘用绸带裹住,一转身拿起龙凤烛开始点火。
喜堂上的红绸迅速燃烧。众山匪这才开始往宁伯瑶扑去。
宁伯瑶凭着身形灵活躲闪,一根喜烛插入屋顶,又抓起另一根四处点火。
有山匪想用水救火,到了井边却不见了提水的木桶。
宁伯瑶拿喜烛做武器在喜堂中大开杀戒。
眼看山匪越聚越多,宁伯瑶以内力催动喜烛,飞射外面席间酒坛的堆放处。
那些山匪竟无人能阻。
文子晏从听到新娘名字时,便已挣断了捆他的绳子。等看到宁伯瑶在喜堂点火,他趁着众人往里冲,先跑到井边把木桶击碎,又把四散的酒坛堆放起来。
喜烛射来,文子晏飞身接住。他又一掌击碎酒坛,使得酒水四散。没有半点犹豫,他把烛火掷到地上。火光冲天而起。这群山匪买的酒半点没兑水。
他这边火光起,宁伯瑶也从喜堂杀了出来。
“带她走!”宁伯瑶把唐珍玉推给文子晏。
“不,我要杀了他们。”文子晏冷声道。
“我来。这种沾血的事我替你做。”宁伯瑶道。
说话间,山下负责警戒的人听到喊杀声,也赶了上来。
宁伯瑶催促道:“快走。”说着话一掌击毙冲上来的一人。
“你等我!”文子晏背着新娘向无人处跑去。
“别回来。”宁伯瑶喊道。
宁伯瑶抢了一把剑,游走在匪徒之中。他出招奇快,一击即中。这群山匪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心中不免有些害怕。
“我绝不让他杀人!”这是宁伯瑶越杀越快的信念。虚静道长一直以来最大的乐趣就是以各种虚玄的方式救人。他绝不让这些人渣污了虚静道长的道心。
文子晏选得这条下山路,没有人,但山路陡峭,微有不慎便会一脚踏空。若不是他轻功了得,更难保持平衡。
山上的喊叫声传出很远。他心里焦急,脚下却更稳。他不能出事,他要尽快去救宁伯瑶。
还没到山下,文子晏便发现了一处洞穴。他忙腾挪过去。这洞穴是天然形成,不是很大,但藏一个人绝没问题。
文子晏拉下唐小姐的红盖头,想要交待几句,却发现她竟睡着了。这不太合常理,但文子晏没时间细究这个。他要先去帮宁伯瑶脱险。
文子晏再次上山,迅速更快。他借助陡峭的山石,一次次跳跃。
传入他耳中的喊杀声越来越少,他越来越急,不知道这是不是代表,宁伯瑶已经快死了?匪徒们已经不需要用喊叫来壮势?
文子晏恨不能此时飞起来。等他来到山寨,却没听到欢呼声或是咒骂声更甚者喜极而泣声。
空气中是浓烈的血腥气,令人感到不适。山匪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火光照亮了他们露着惊恐之色的面容。文子晏也看出来,他们全被一招毙命。
周围除了火烧木头的声音,一点儿活人的气息也没有。
文子晏心中慌乱至极。从外面到喜堂,凡是看不清面容的尸体,他都翻过来。
“没有,怎么会没有?宁伯瑶呢?”文子晏喃喃自语道。
他又跑到各个屋子里去寻找。其中两间屋子里各有一个死状凄惨的少女。文子晏见过她们,正是唐小姐身边的丫环。两个丫环生前受了凌辱、折磨,死后无人料理已被老鼠啃食。
文子晏从其它地方也没找到宁伯瑶。他只好先把两个丫环的尸体安葬。
文子晏直等到天光大白,也没见到宁伯瑶。他不能一直等下去。宁伯瑶也许从旁的路下山了。想到这,文子晏又有了精神。
文子晏再次返回山洞时,便看到唐珍玉一脸木然地趴在洞囗,两只手晃来晃去。
“唐小姐,你在干什么?”文子晏好奇道。
唐珍玉听到声音抬起头,只是呆呆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文子晏心中叹息:“她是闺阁千金,自幼千娇百宠,何曾遇到过这种事。”
“唐小姐,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文子晏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