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的笼中雀跑了》好鱼多渔

66、第 66 章 现实

　　盛锦像棵树桩似的僵住了，直到晚风侵袭，盛锦才如梦初醒般，将喉咙的血腥味咽下，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再说一遍。”

　　099绕是已经见过大风大浪，可面对面前这个神力直冲霄汉的庞然大物，还是忍不住哆嗦：【我，我说的是真的。】

　　盛锦的眼眸携带锋利金光，死死摄住099：“之前是谁说通道万无一失？”

　　099苦哈哈地回道：【主神老板的宣传语就是这么说的，我只是转述而已，通道出错也不能怪我啊。】
　　099为自己辩解，【而且我不都把那家伙的神躯给你带来了吗？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的任务是完成了的，是你太贪心了，竟想要祂活着来到你面前。】

　　“我贪心？”盛锦的手轻轻一伸，捏住099虚幻的身体，“我贪心吗？”
　　099飞快改口：【您一点都不贪心，这是非常正常的要求。】

　　盛锦微微带笑的唇形下撇着：“那你说，这售后要怎么办？”
　　099也急得上火：【宿主，主神老板的事，像我们这种小喽啰怎么有能力管啊？总不能拿刀架在老板脖子上，威胁他把通道修好吧！】

　　闻声，盛锦微微怔住，似乎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他还真想杀老板？099吓得电子音都在发抖：【我只是随便说说的，你别当真啊。】

　　盛锦抬起眼眸：“你们果然想弄死祂。”
　　099反驳：【宿主，你怎么能这么想？是不是那家伙对你说了什么？】
　　099声泪俱下，【宿主啊，好歹我也陪了你两百年，咱们并肩作战了这么久，你信他不信我？】
　　盛锦：“嗯。”

　　099：“……”
　　演都不演了吗？

　　盛锦：“给你一次机会，去和你们老板沟通，如果沟通结果不好，我就当场把你五马分尸。”

　　099：“！！！”牛马难做啊！

　　给099分配完任务，盛锦默不作声回了别墅，于黑暗中看到了那具等在卧室的神躯。

　　没了盛锦神力的操纵，神躯合着沉重的眼皮，一眼也不曾看他。
　　盛锦与神躯面对面枯坐一夜，直到天光破晓，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盛锦才翻出手机，给孙雨欣拨去电话：“我要办演唱会。”

　　孙雨欣沉默一瞬，随即惊喜道：“太好了！你终于打算捞钱了！你都不知道，你现在粉丝有一千多万，你才单飞半年，粉丝数每天就以五十万数增长，不开演唱会多可惜啊。”

　　盛锦这才看了眼微博，果然看到自己即将突破两千万的粉丝数，闭上眼睛，感受着丝丝缕缕的愿力流入身体，盛锦惊奇地发现，虽然现代社会的总人数比异世界人数要少，愿力的厚度却没有丝毫减弱，甚至比起光明神阿忒瑞斯的信徒粘度还要高。

　　不知为何，不论是迦吾亚的死灵之力还是阿忒瑞斯的光明神力，融入盛锦的身体后，再通过祝祷散发出去，都会变成宛如平安符般护佑健康的存在，作用于人体，让人消除疾病，化灾解厄。
　　而如此浓郁、精纯的愿力，就证明了，人人都抗拒不了平安、健康的诱惑。

　　孙雨欣还在问：“演唱会规模要多大？”
　　盛锦：“两千万人。”
　　孙雨欣以为自己听错了：“夺少？！”

　　盛锦要将这两千万人的信仰都转化为自己的愿力，于是又重复了一遍：“两千万人。我的粉丝数是多少，我就让多少人听到。”
　　孙雨欣：“……”

　　孙雨欣试图摆出现实情况劝说：“没有那么大的地方能容纳两千万人啊！”
　　盛锦很奇怪：“我没说要一次性请两千万人来演唱会啊，而且不是还有线上直播吗？”

　　孙雨欣：“……”对不起，她脑子秀逗了。

　　孙雨欣努力咳掉脑子里的水：“那门票定价是多少？我跟你说，你现在是人气正高的时候，这次还是首演，你粉丝粘性还好，不定个999都说不过去，vip席可以定个9999，后面再涨。而且现在经济发展形式正好，正是捞钱的好时机！”

　　盛锦回忆了一下16年的平均工资，差不多在五千左右：“门票价格，九块九。”

　　孙雨欣：“？？？”

　　孙雨欣：“我是不是幻听了？你别逗我！”
　　盛锦：“我知道现在经济形势好，但粉丝们坐车来回不要钱吗？住酒店不要钱吗？吃饭不要钱吗？他们几千块的工资是自己要生活的，我只需要他们每个人给我九块九就够了。”

　　现代社会科学与民主的信念已经深入人心，人们靠自己也完全能够自给自足，封建迷信在社会主义国家根本活不下去，只是生老病死总有人力不能及之事，这便滋生了很多心怀叵测的骗子，盛锦要做的就是代替那些骗子，成为所有人心目中的神棍。
　　当然，盛锦并不期待信徒们牺牲自我来信仰自己，他希望自己只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矛盾的一抹调剂，一份保障。
　　所以，他只要那九块九。

　　孙雨欣：“……”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不管孙雨欣怎么试图让盛锦利益最大化，但盛锦下定决心的事谁都无法改变，孙雨欣赚不到观众的钱，就只能努力薅资本的羊毛——
　　线上播放平台的直播权，价高者得。
　　盛锦首次演唱会穿的服装和赞助品牌，价高者得。
　　全国巡演的每个场地，价高者得。

　　除去给公司和赞助商、平台的分成，居然轻轻松松就拉到了几亿投资，盛锦这招商能力真不是盖的。

　　第一场巡演在N市体育会馆，会馆内可容纳八万人，连两千万粉丝的零头都不到。
　　而盛锦四十万张演唱会门票开售的瞬间，一秒售罄。

　　虽然知道顶流歌手的门票卖的一般都很快，但这也太快了吧，那可是四十万张门票啊！

　　盛锦还特意计算过，N市对他能产生信仰愿力的粉丝也就四十万左右，他连开五场演唱会，保证能让四十万当地粉丝都抢到。
　　可是除了N市当地的，却忽略了全国那另外一千六百多万外地粉丝。

　　N市本地人在网络哭嚎：【你们这些外地的是不是欺负我们本地人？】
　　热评：【九块九的演唱会，就算是屎我也要去尝尝咸淡，什么本地不本地的？拿来吧你！】

　　盛锦之后还会去全国各地，并不愿意见到这种局面，基本没上过微博的盛锦头一次发了条动态。
　　盛锦V：接下来一个月内会全国巡演，每个粉丝聚居的城市都会去，外地粉丝请把机会让给本地人。

　　这条动态一出，很多外地粉丝自动将票还给了N市本地粉丝。
　　所有路过的明星都不得不为盛锦的粉丝号召力而瞠目结舌。

　　两天后，盛锦告别了神躯，踏上通往N市的飞机。
　　尽管他已经提前三天出发了，还是差点没挤上去。

　　盛锦没让任何人接机，也没有任何人能窥探到他的行程，至少去机场蹲守的媒体和粉丝都没蹲到人。

　　正当大家猜测九块九演唱会是否会如期开幕时，直播开始了。

　　人头攒动的现场，盛锦并不担心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因为几百个亡灵骑士分列在演唱会上方，守卫着现场的秩序。

　　盛锦穿着赞助商给的衣服，已经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几万双眼睛说：“原创了十二首歌，送给大家。”

　　第一首，《平安》，盛锦希望这份象征平安的神力能在关键时刻为他现场所有的粉丝挡下一劫。
　　第二首，《健康》，盛锦希望象征健康的神力能让现场身患疾病的粉丝免受病痛折磨。
　　第三首，《学习buff》，盛锦希望在场的所有学生粉丝能在神力的影响下多开一窍，学习效率倍增。
　　第四首，《工作负担减重》，盛锦希望现场的工作党粉丝在工作时能提高精力，多有一些休息的时间。
　　第五首，《思念之乡》，这首融合了亡灵神力，能够召魂，不管是离家的父母孩子还是留守的儿童老母，亦或者死去已久的亲人朋友，只要有一丝怀念且魂魄未散，都能在梦中相见。
　　第六首，《幸运之歌》，不论在场的粉丝求财还是求姻缘，这一份象征幸运的神力都会助他们得偿所愿。
　　第七首，《静下心来》，不管是罹患任何精神疾病的大人、孩童，听了这首歌，都会有所缓解。
　　第八首……
　　最后一首，是盛锦的成名作《A world without gods》（没有神明的世界）。

　　盛锦温和悲伤的声音在台上缓缓流淌：
　　“爱情如何使青年着魅，使老年倾倒，
　　爱情在荒唐时精明，在精明时愚拙，
　　连神明也拜倒在爱情的衣裙下，
　　对人类旁观，又对他伸出援手，
　　可爱情不是自由，他跃下死亡的高楼，
　　霎那间，
　　江河倒流，树木回春，
　　纵使神明现身，他的生命仍旧一点点消亡。
　　他们还有机会在另一世界再次相遇吗？
　　还是止步于此呢。”

　　演唱会整整三个小时，盛锦基本都不带歇的，只要伴奏响起，他就开唱，不管是舞美还是灯光、服装都堪称奢华，完全不像九块九的质量！

　　第一场演唱会结束，盛锦收获了比预料之中还多的多的愿力。
　　看来，他粉丝对他几首新歌还是满意的。

　　演唱会结束后，盛锦就回酒店休息了。

　　一觉醒来，就见小统正直勾勾看着他：【主人，你又爆了。】

　　盛锦将摘下的眼罩随手放在床头柜：“有多爆？”

　　小统：【一夜涨粉千万，您现在有三千万粉丝了。】
　　盛锦正在漱口的水差点喷出来：“多少？”

　　小统亮在他眼前的热搜第一明晃晃挂着他的词条：
　　#锦神演唱会爆#

　　热评：【谁再说锦神没才华我喷得他妈都不认识，锦神明明只是懒，你们看，锦神勤快起来，歌坛谁敢与之争锋？】

　　洗完漱，盛锦刚要看看自己安装在卧室里的监控视频，孙雨欣就打来电话庆祝：“爆了，这次简直大爆特爆！”

　　盛锦吸收着源源不断涌来的信仰愿力，总感觉这不像是八万人的分量，还要更深，更重。

　　孙雨欣还在激动：“几个直播平台也赚疯了，现在又有几家线上平台想买直播权呢。”

　　喔，原来是线上直播的功劳。怪不得他涨粉这么快。
　　盛锦不在乎那些：“你看着办吧，我只负责演唱。”

　　N市的五天五场演唱会结束后，应N市粉丝的热情要求，盛锦又加了两场，这才转战M市。

　　连续巡演七天不停，盛锦又辗转多地，不间断地巡演了两周，粉丝数从三千万暴涨到五千万，仍在呈井喷速度暴涨。

　　盛锦嫌一天一场太慢，后来改成了一天两场，偶尔一天三场，争取让每个粉丝都能现场吸收到他的神力。

　　然而粉丝们却惴惴不安起来。
　　锦神的实心大棉袄：【锦神，你能不能歇一天，我怎么这么害怕呢？我真的好怕你猝死在台上，究竟是什么让你勤快得都魔怔了！】

　　盛锦不管粉丝怎么想，一个月内总算巡演了大半个国家，只是连孙雨欣居然都开始劝他：“你要不歇歇吧？这么拼命干什么？你不是不缺钱了吗？”

　　盛锦闭了闭眼，吸纳着汹涌而来的愿力：“还是不够。”
　　他要用来修复通道的力量，还是不够。

　　在所有粉丝忧心忡忡的注视中，盛锦足足巡演了两个月，一天三场，把最好的状态都留在了台上。
　　粉丝数终于涨到一个峰值，1亿。
　　这估计也是现今微博注册人数的总和了。

　　除了涨粉，盛锦的收入每天也涨个不停。
　　一亿人的九块九，就是十亿，还有品牌方的各种赞助，再剔除几千万的消耗，即使是九块九的门票，盛锦都净赚十几个亿。
　　真不敢想，那些卖几百几千甚至上万的门票钱，明星们得赚成啥样！

　　盛锦把这些钱连带着自己全部资产的一半都捐了出去，捐给各种希望小学、孤儿院，建设多个贫困生奖学金、重大疾病医疗、助农频道等不同方面。

　　愿力浓厚如有实质，那天助理小杨给盛锦拎包时都差点跪了：“盛哥，你气质变了，好像真的像神一样了。想跪。”
　　盛锦的唇抿了抿，又化开：“跪就免了，可以拜着玩玩。”

　　这时，099跟自家主神老板的沟通再次失败，灰溜溜地回来找盛锦：【我真的尽力给你争取了，但是老板也有他的难处啊，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可以。”盛锦轻轻启唇。

　　正当099以为自己这趟苦差终于要结束了时，盛锦的手穿过了它的胸膛，顺着它身体内不成序的乱码，精准定位到了主神的位置。
　　“我会亲自和你们老板谈。”

　　盛锦早在筹备演唱会的第一天，就已经在099身上绑了神力丝线，在099和主神老板日复一日的沟通中，终于在此刻明确了祂的位置。

　　他从未有一丝一刻放弃哀求。
　　只是，向神求，不如向己求。
　　他从不将命运交给除自己以外的人。

　　住在豪华3D空间的主神老板正在清点资产，忽然听到了通讯消息，老板抬头一看，又是099打来的，祂不耐烦地接起：【不是说让你多糊弄糊弄就完事了吗？怎么什么事都要我教？你自己没长脑子吗？】

　　通讯那头停了一瞬，发出微弱的呼吸声，那是专属于人类的呼吸：“找到你了。”

　　下一刻，空间大门居然在祂眼前莫名其妙化成了齑粉，主神老板顿感不妙，一只人类的脚已经踏了进来：“想去哪？”

　　主神老板不情不愿地回过头，见到了那个攻略史上最高难度神明阿忒瑞斯的任务者，人类盛锦。
　　祂知道躲不过去了：“有什么要求，你提吧。”

　　盛锦眼眸不悦地眯起：“我的要求，难道你不知道？”
　　空间法则桌椅板凳形状的蓝色代码应声而碎。

　　主神老板也不甘示弱：“我能让你保留那家伙的神躯，你就应该知足了，为什么非要肖想不该得到的东西呢？”

　　“不该得到？”盛锦冷呵一声，“你只是怕另一位神明的诞生取代了你的位置，才想把他摁死，他什么也没有做错。”

　　神明老板抬起幽亮的双目，祂像一只成年系统，庞大的身体蕴含着磅礴的神力：“你以为我杀不了你？”

　　“你杀得了，但你杀不死。”盛锦毫不示弱，双目宛如金色明炬，“正如你派遣多位攻略者一定要攻略阿忒瑞斯一样，你知道只要世上还有一个人心里有祂的印象，记得祂的名字，祂就有再次复生的可能。”

　　神明的踪迹，就是如此难以消除。

　　“而我同样。”盛锦继续道，“我已经拥有了神躯和神力，我只拥有两个世界的信仰，当然敌不过拥有多个世界的你，但仅仅拥有两个世界的我，目前已经能够与你匹敌，足以说明你掌控人心的失败。
　　也许现在你仍然能杀了我，在你杀死我之前，我的力量足以逃到你所管辖的任一个世界。正如我可以将连你都觉得头疼的阿忒瑞斯彻底消灭一样，我同样可以消灭你。”
　　盛锦沉声问，“你要让我恨你吗？”

　　主神老板：“……”

　　片刻后，祂捏了捏眉心，无奈地笑了：“我就知道，能攻略那家伙的能是什么普通人？”祂摊了摊手，“这场谈判，你赢了，我会修好通道。”

　　盛锦摇了摇头：“我要亲自修。”

　　主神老板打量了盛锦一眼：“修复通道需要的神力很庞大，你就不怕自己被我偷袭？”
　　盛锦扯了扯嘴角：“我的愿力源源不断，无穷无尽，你呢？”

　　主神老板：“……”

　　不同的时空维度内壁垒厚重，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
　　主神老板带盛锦到了通道损毁之处，这个位置，也是盛锦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了，他无法再去往更远的地方。

　　几个呼吸后，看盛锦几乎倾尽所有愿力将通道修补得光洁如新，主神老板惊讶道：“你怎么能如此自如地调动空间的力量？你简直是个天才！当系统都是屈才，你就应该跟我一起研究世界，研究时空，研究空间！”

　　盛锦遥遥看了祂一眼：“如果阿忒瑞斯降临时没有来到我身边，我会把这笔账算到你头上，和你不死不休。”

　　主神老板愣了愣：“不是，什么就算到我头上了？我除了把通道弄坏一个角什么也没做啊！还有，阿忒瑞斯是神我就不是神了吗？那家伙凭什么值得你这样的真心？”

　　盛锦没有搭理祂，把砍了一半的099留在这里：“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否则你就这么半死不活地活着吧。”

　　099：【呜呜呜呜呜我知道了。】
　　它一个牛马为什么要参与到老板们的斗争中啊！

　　撂下话，盛锦便顺着原路返回，那个主神老板叽里咕噜不知在说些什么，盛锦懒得听，回到酒店后累得倒头就睡。

　　等盛锦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以后。
　　他整整睡了三天，拿起手机一看，消息框居然莫名安静。

　　院长妈妈、阿难、安柔、助理小杨、司机、孙雨欣、李雯静、杨导、关导、封管家、丁一繁、张子麓、秦识秋…
　　所有人得知他在睡觉的瞬间都是松了口气。
　　吓死了个人了，盛锦还知道睡觉，看来能活了。

　　盛锦被掏空的神力在这三天源源不断的滋养下缓缓回升，甚至吸纳得更快了。
　　若不是这个世界人太少，盛锦单靠这个世界聚集的愿力就可以单挑那个主神了。

　　盛锦托着腮，正在思索演唱会要不要继续开下去，小统跳到了盛锦的手机屏幕上。
　　【主人主人，您弟弟文全的有缘人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