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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要赚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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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中午囫囵睡了一觉,晚间的时候,盛锦酒醒了,他躺在床上怀疑人生,一想到上午那通电话,盛锦就感觉脑袋嗡嗡的。
他是在喝醉的时候主动给迦吾亚打电话了吗?不就相当于他!主动给!他才分手的前男友求复合吗?
迦吾亚应该不会想那么多吧?
盛锦捂脸,祂不想那么多才怪!迦吾亚本身就是个自恋狂,肯定以为自己放不下祂才找祂的。
啊啊啊,白费了,他的努力都白费了。
盛锦欲哭无泪,他怎么把在异世的坏习惯带回了现实。
为什么他能若无其事地向伤害他的迦吾亚索求帮助,甚至不惜撒泼打滚,是因为没有办法啊。
他要攻略迦吾亚,攻略一个视他的生命如草芥的亡灵之神迦吾亚,就不能耽于迦吾亚对他的漠视、不能沉溺于被迦吾亚背叛的痛楚中,只能笑脸相迎,一次又一次地用热脸去贴冷屁/股。
这也就导致了,他会无意识忽略自己身体和精神上的伤痛,转而强迫自己成为一个取悦神明的工具。
所以昨天喝醉时…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才跟迦吾亚吵过架,而且成功和迦吾亚决裂了。可是…他在神志不清时又主动和迦吾亚联系了,还是他主动的!
总之,就是一个大写的‘悔’字。
在盛锦的懊恼中,《无限青春》冠军角逐赛即将开始录制。
临近比赛的前两天,不仅是其他选手,盛锦跟钱白也是日日走位排练,好歹是最后一场赛事了,就算是对那一百万奖金的尊重,盛锦也要尽力呈现一个完美的舞台。
迦吾亚也天天不落地跟在盛锦身后,渴了给送水,饿了给端饭,简直没眼看。
后期看到的弹幕:【………】
【麻了,这丁一繁是不是学过变脸,昨天是死对头,今天是热恋小情侣?】
【我就知道!当时肯定是小情侣吵架了,还好我没放弃。】
【推流大佬又出现开始砸钱了,啊啊啊我就知道那个人一定是丁一繁,你小子,爱到骨子里了吧。】
【啊?楼上确定大佬是丁一繁吗?那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和盛锦的CP视频举报下架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只磕这个好丁一繁,磕不起来那个坏丁一繁,总感觉这是两个人一样。】
【哎?之前那个特别活跃会看相算命的人呢?今天要不给算算,这个丁一繁是怎么回事。】
越紧张时间过得越快,转眼就到了录制当天。
丁一繁的队员看着化妆师正在给‘丁一繁’那张挑不出毛病的俊脸上瞎画。
良久,终于有人忍不住问出声:“队长,你的御用化妆师呢?那不是公司花大价钱特地给你配的吗?”
今天迦吾亚难得心情好,随口回道:“给盛锦用了。”
祂比赛前除了给盛锦的视频点赞,就是查看比赛事项,注意到舞台妆的重要性,挑了半天化妆师,发现丁一繁的化妆师不错,大手一挥就给了盛锦用。
队员面面相觑:“那队长,你确定你用得习惯公共化妆师吗?”
迦吾亚看了眼镜子里被涂脂抹粉的自己:“‘我’用什么都行,但盛锦一定要用最好的。”
队员们望着迦吾亚的神情,心想,果然他们老老实实不去刁难盛锦是对的,这队长一天一变呐,没个准人样。
而且那天盛锦舍身救人,很多人都看见了,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佩服得很。
就连杨导也一个大师一个大师的叫着,别说,那邪门盛锦叽里咕噜念完咒后,他们确实不倒霉了。
不愧是真大师,就是低调。
因为耗费时间长,再加上评委点评,冠军总决赛仍旧分为上下期录制。
抽签时,盛锦和钱白排在上半场,倒数第二个上台。
节目从午间开始录制,轮到盛锦他们时,快接近下午六点,估计表演完就能直接吃晚饭,这么想着,两人踏上了舞台。
今天来的观众格外热闹,低头间,盛锦甚至瞧见有几个亮起的灯牌写着他的名字,他记得自己粉丝才一两万吧,竟然有人特意来看他现场吗,他还以为都是僵尸粉。
大荧幕缓缓拉开序幕。
舞台上,3D大屏水墨流淌,干冰造的云雾缭绕,盛锦身着圣洁白袍,象征祭祀者,钱白穿黑色骑士服,代表着人类一方。
一黑一白如阴阳两极、又如黑白两子,在墨色山水间进行了一盘妙不可言的对弈。
舞毕,台下默了一瞬,随后掌声雷动。
盛锦也放开喉咙,念出翻译过的祝祷歌词。
“太阳带着灿烂的威仪而冉冉上升。
我对人们说,跟随我,
我将带领你们去往新的天地,
那里有山有溪,可供你随意食宿游息。
没有贫穷和饥饿,如果那儿水枯山瘠,
再往下面游去,那儿有清泉涓涓草萋萋。
没有枉死和痛苦,如果那里出现争吵,
再往上走去,那儿有家有室人和乐。
于是一个接一个,都一齐开始狂叫;
人们走向狂欢,走向爱。”
接着是一段rap,钱白激昂顿挫的声调仿佛是对不公的控诉:
“在繁华人世间,
有些人渴望永生,我却渴望永眠,
我骂‘机缘’,骂时间,
骂信仰,骂昏沉的夜,都是一场空;
我责难自己的耻辱,也是徒然,
我轻蔑我的委屈,也是劳而无功;
干冒烟的空谈对我没有用,
对我真有裨益的救助,
是把我受污的血液放出。”
盛锦垂着眸,声音空灵悠扬,如在异世一般,唱出代表民众心声的祭祀之词:
“这些我厌倦了,我要在死中安息,
于是一个接一个,都一齐开始狂叫;
人们走向狂欢,走向爱。
爱情如何使青年着魅,使老年倾倒,
爱情在荒唐时精明,在精明时愚拙,
连神明也拜倒在爱情的衣裙下,
对人类旁观,又对他伸出援手,
可爱情不是自由,他跃下死亡的高楼,
霎那间,
江河倒流,树木回春,
纵使神明现身,他的生命仍旧一点点消亡。
他们还有机会在另一世界再次相遇吗?
还是止步于此呢。”¹
一曲结束,台下鸦雀无声,就连后期观看的弹幕在此刻也有片刻凝滞。
【好奇怪,我刚才下班快累死了,听完这首歌居然瞬间有了精神。】
【我刚才写作业的时候放了这首歌,平时一个小时的思考量今天十分钟就算完了。】
【我儿子在医院疼得不行,听了这首歌,说好受多了。】
【我怀疑盛锦上辈子是做祭司的吧,他是不是天生有疗愈能力?是供奉生命之神还是考试之神?】
【我靠,楼上越说越离谱了,这是一首歌,不是演电视剧,你当神下凡来,给你唱歌呢?】
【哈哈,史上最容易崩的人设出现了。】
弹幕愈演愈烈,连带着写有‘盛锦’名字的词条也在节目播出后悄然爬上热搜。
就是热搜出奇的怪异,没有任何对同类的拉踩,只有三个字——
#盛锦 神?#
舞台上的掌声宛如生了锈的齿轮,迟钝了整整一分钟才爆发。
李雯静导师无脑捧:“盛锦,你是我的神。”
第三位导师是杨导的朋友,也是无脑捧:“盛锦,你洗涤了我肮脏的心灵。”
陈湖导师左顾右盼,怀疑自己是不是不是人,他怎么没这感觉。犹豫半晌,他还是选择给出一个人类的评价:“不错,现场比排练的效果好多了。超常发挥,给你点赞。”
“………”
盛锦瞥了眼三位导师。
陈湖身上有一股正气,人血气也足,祷歌对他影响不大,第三位导师身体发虚,又受杨导影响,可能有点神化他了。
至于李雯静导师,别说了,这人快成他脑残粉了。
算了,爱咋评咋评吧,只要奖金到手就行。
只是三位导师评的时候毫不掩饰,却不小心把盛锦推上风口浪尖。
什么人什么歌啊,当得起这种评价?
资本想捧人捧疯了吧,这么离谱的话也说的出口?
无数人带着怀疑和批判,点开这首歌。
于是这首《A world without gods》(没有神明的世界),一时之间在网上疯狂传诵。
下台之前,盛锦莫名感觉有一道一直在注视他的视线在缓缓消失。
他回过头,却什么都没发现。
推开下台的大门,望着眼前的一幕,却倏然顿住。
清冷阴暗的台后,整整站了两排亡灵骑士团的骑士。
他们组成黑压压的骇人气场,偏偏又无人看得见,顶着结实的甲胄,对着盛锦恭敬下跪。
声音响彻云霄。
“恭迎主人——”
他们怎么来了?
异世界的时候,盛锦跟系统研制出了彻底消灭暗雾森林里恶灵的武器,迦吾亚就把自己最弱的一个亡灵骑士团小队交给他管教。
这队亡灵骑士团跟了盛锦将近一百五十年,算得上盛锦最忠诚的手下之一。
为首的骑士团团长雷斯更是曾率领所有亡灵立下骑士宣言,会一生一世效忠他。
不过片刻,盛锦就想通事情原委:“是迦吾亚把你们弄来的?
“祂人呢?”
雷斯刚要张口,钱白慢一步从台后下来,一进来就被笼罩在亡灵团长雷斯的巨大阴影之下,冷得发了个哆嗦。
“怎么感觉这么阴啊,直觉告诉我,我不该待在这里。”
他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盛锦哂笑。
余光瞥见丁一繁熟悉的身影,下意识跟了上去。
“喂,迦吾——”
可在丁一繁回头的瞬间,盛锦就意识到那个眼神的陌生。
不是迦吾亚,是丁一繁本人。
迦吾亚呢?千辛万苦把他的亡灵骑士团弄来,又是什么意图?
丁一繁在面对盛锦的刹那,升腾起的根本不再是厌恶,而是恐惧。
他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死死盯着他,只要他稍微一有动作,就会落入危险。
而且,之前的噩梦也让他对盛锦有了生理性畏惧,冥冥之中总有个声音在他耳边威慑。
【再敢动盛锦一根头发,我会让你的灵魂永受鞭挞之刑。】
所以,明知道盛锦叫的不是他,丁一繁还是下意识停下脚步,咽下恐惧的口水:
“你,你找我吗?”
盛锦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他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向丁一繁发问:“你不认识迦吾亚?”
“啊?谁?”丁一繁一脸茫然。
“就是——”一时之间,盛锦竟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难道要说,曾经有位神明跨越世界之壁,从异世界穿越而来,附在你身上,就为了……
为了来看我?
不该如此啊,难道是迦吾亚的报复收到还没来得及施展?
走廊里光线受限,灯光却格外闪耀,几缕灯影反射在丁一繁脖颈处的石头上,发出晦暗的冷光。
盛锦跨步上前,难以置信地望着那块石头。
界壁之石,居然有了裂痕。
丁一繁被吓到,直接把石头拽了下来:
“你想要这个?这是爷爷说祖宗给的,让我贴身带着,不能有一点损毁。”
盛锦眼神微微一扫。
丁一繁立刻双手捧上:“给你,给你。”
盛锦皱着眉,伸手去拿,可丁一繁却条件反射地躲开盛锦的触碰,以至于界壁之石不慎朝地面摔落。
啪嗒——
被万民跪拜过的神石如今宛如一块普通石头,一摔便有了裂痕。
盛锦怔怔望着眼前的裂石。
传说中,蕴含着巨大魔法之灵的界壁之石坚韧无比,只有一种情况会碎。
当使用它的主人身死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