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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卷·红字冲销：把闺蜜注销 月亮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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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悬在头顶，像一张被红笔划“×”的银票。
我回头，零·七站在月光里，叶安然的身体被夜雾裹得发白。
“从现在起，”我听见自己声音发抖，“你得学会做‘人’，而不是做‘账’。”
它歪头，瞳孔里闪过一行淡金色小字——只有我能看见的￥符号余额表——然后点头：“收到，初始投资确认。”
我苦笑，把外套脱下来扔给它：“先学会把拉链拉对方向，别再像鱼一样在地上蠕动。”
二
第二天是周一，早晨七点整，宿舍走廊的灯管嗡嗡作响。
我把零·七按在洗漱间镜子前，教它刷牙——叶安然平时刷牙只花五十秒，泡沫极少，像一张干净的标准分录；零·七却差点把牙膏吞下去，喉咙里冒出一串薄荷味的气泡音。
“吐！”我拍它后背。
它弯腰，水花四溅，镜面上溅出无数细小的借贷方，像一张被冲销的凭证。
隔壁寝室女生侧目：“叶学霸今天……卡带了？”
我立刻堆笑：“她昨晚复习到四点，脑子有点当机。”
三
第一节是会计信息系统，机房。
叶安然的学号尾数是07，机位正对摄像头。
我提前十分钟溜进去，用一张打印纸挡住镜头角度，再把零·七按在椅子上：“只许敲我让你敲的键。”
老师分发模拟账套，要求三十分钟完成“采购与付款循环”初始化。
零·七手指悬在键盘上，像扫描仪，十秒后突然开口：“这个系统有后门，SQL注入点在第172行。”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旁边的同学扭头。我差点把它的脑袋按进主机箱，压低嗓音：“闭嘴，做就行，别说话。”
它“哦”了一声，乖乖录入。屏幕上的分录行飞速滚动，借贷方像被磁吸，永远零误差。
我侧眼看见，它嘴角翘起一个极小的弧度——那是属于外星灵魂的得意，却长在叶安然脸上。
四
下课铃一响，我拽着它往外冲。
可还是晚了一步。
隔壁机位的男生宋屿——平时总被叶安然碾压到第二——突然挡在门口：“叶安然，你刚才录入速度1分48秒，比我快整整一倍，怎么做到的？”
零·七眨眼，声音平板：“手速。”
宋屿挑眉，目光滑到我脸上，带着审视：“林沐，你最近跟她形影不离，传绯闻哦。”
我心脏咯噔一声，像被人在账簿上凭空添了一笔“预计负债”。
零·七却在这时伸手，十指扣进我指缝，举到半空：“准确说，是形影不分。”
走廊瞬间安静。
我听见自己血液“嗡”地一声，全部涌向头顶。
五
中午，食堂人声鼎沸。
我把零·七拖到角落，压低嗓音：“你疯了？叶安然从不跟人拉手！”
它眨眼，瞳孔里数据流一闪：“可资料显示，地球人类用‘肢体接触’宣布占有，这样宋屿就不会再追问。”
我扶额，脑仁突突疼：“占有你个头！你会把她名声搞砸！”
它歪头，声音忽然低下来，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可我已经搞砸了。”
下一秒，它抬手——用食指指背，轻轻蹭掉我额头的汗——动作与叶安然惯常的安抚一模一样。
我愣住，心脏像被谁偷偷做了一笔“资本化支出”，全部挂到“在建工程”里，不知何时转固。
六
下午，噩耗传来。
王教授在群里发通知：课堂小测成绩作废，原因——系统检测到“异常流速”，疑似外挂。
配图是一张截图：叶安然的学号后面，红字标注“需说明情况”。
我手机“啪”一声掉在桌上。
零·七盯着屏幕，瞳孔里的￥符号开始高频闪烁：“我违反规定了吗？”
“废话！地球考试不能用外挂！”
“可我只是正常输入。”
我闭眼，深呼吸，像面对一张已经生成却无法删除的凭证：“今晚去找王教授，当面解释。”
七
傍晚，办公楼。
王教授端着保温杯，热气在冷空调里盘旋。
“叶安然，”他推了推老花镜，“你平时成绩稳定在92左右，这次速度翻倍，解释吧。”
零·七站得笔直，声音平板：“我加强了练习。”
“练习能把1分48秒练成48秒？”教授眯眼，目光像审计抽凭，“除非你不是你。”
我心脏瞬间悬到嗓子眼。
零·七却在这时忽然弯腰，九十度鞠躬，声音清脆：“对不起，老师，我让您产生了重大错报风险。我愿意重测，当着您的面，手动录。”
它用词古怪，却恰好戳中教授笑点。王教授愣了半秒，哈哈一笑：“好，就给你一次机会。明天中午，机房，我亲自监考。”
出了办公室，我腿软到扶墙：“你疯了？手动录你只会更快！”
它侧头：“但我可以把准确率降到94%，再人为插入两条差错，符合地球人‘进步曲线’。”
我盯着它，忽然说不出话——原来为了“保护”叶安然的名声，它愿意主动做“差错更正”。
八
夜跑。
操场大灯一盏盏亮起，像无数探照灯。
我带着零·七，逼它学“人类步伐”——左脚右脚交替，不能同手同脚。
它做得笨拙，却极认真，汗珠顺着叶安然的鬓角滑下，在下巴悬而未滴。
第三圈，它忽然开口：“林沐，如果我让叶安然的身体受伤，你会难过吗？”
我脚步顿住，胸口像被谁抽走一张重要附件：“会。”
“那我会尽量不让它受伤。”
它声音很轻，却像在夜空里盖了一个淡淡的“相符”章。
九
周三重测。
机房里，王教授抱臂站在身后。
零·七指尖悬在键盘，刻意放慢，每敲五次就故意退格一次。
我在隔壁排假装看自己的屏幕，实际心跳得比风扇还响。
30分钟到，它提交，成绩：94。
教授点点头：“正常水平，上次算系统误差，不追究。”
我长出一口气，像一张被红字冲销的凭证，终于重新生成黑字分录。
十
出了实验楼，夜风吹得银杏哗啦啦响。
零·七忽然停住，抬头望天：“融合度……57%。”
我背脊一凉：“又掉？”
“嗯，远程清理程序倒计时：71小时34分。”
它低头，声音第一次带着不确定：“林沐，如果我消失，你会把叶安然……记在哪个科目？”
我喉咙发紧，却伸手狠狠揉它发顶——动作粗鲁，像把一张皱巴巴的凭证强行抹平：
“记在‘永续盘存’，永不结转。”
月光下，它瞳孔里的￥符号轻轻闪了一下，像把这句话，逐字逐句，贴上了“已记账”标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