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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叫醒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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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的陈述句砸向不明来者的亚茨拉斐尔和克劳利,两人默默对视一眼,看到彼此如出一辙的疑惑和警惕,一时拿不准这个小奇迹到底要不要施展。
而此时,长脸蓝眼的男人依旧是旁若无人地滔滔不绝:“哦,还有一点,样貌,对,又或者可以叫做性状。如果是代孕,那那位赫卡忒一定会遗传你们两个其中之一的某些显性性状,当然,前提是我们说的是同一个赫卡忒。”
“而根据两位现在的表情和刚刚的反应,以及那个奇怪到我想不会有第二个人会使用的全名,理所当然的,我确定我们说的是同一个赫卡忒·罗马尼亚·拜莱盖丝。”男人这时声音一顿,重新上下扫视了克劳利和亚茨拉斐尔一眼。
又接着道:“真神奇。”他先是观察的亚茨拉斐尔,然后视线自然转移到克劳利身上,却不曾想眼睛一下子就定到了克劳利的头发上。眼睛在巨大的兴奋之下不自觉地放大几分,嘴角明显上扬,呼吸声音都加重了些。
他道:“你的红头发是天生的,这是个很稀少的现象。你是否介意让我揪一根你的头发,不,三根怎么样?拿来研究一下。”
“什么?”克劳利从未想到过会有人类胆大到在他面前胡言乱语,刚想给对面这个无礼冒犯自己的人类一点教训,却不曾想身侧的天使却起了兴趣。
亚茨拉斐尔眼中难掩好奇:“你的答案还没公布呢?”
男人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然后音色毫无起伏,就像做了无数遍而变得麻木,但音速又快而每个单词间是小到连针都插不进的间隙,让人感觉他也沉浸在这种人前显摆的状态:“你们当然是领养的她,天使又或者恶魔怎么可能会生出一个吸血鬼孩子?况且,你们是否有生育能力这一点尚且存疑。”
“原本是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了。”男人对亚茨拉斐尔笑得得意又夸张,还不忘小小的“解释”一下,“一点诱导的小手段,总是能让我更轻松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诱导?”亚茨拉斐尔目光从男人平移到一旁的克劳利身上。
男人又解释道:“我想你知道诱导和诱惑不是一个意思,虽然它们都是我获得线索的手段之一,但很明显,后者的应用对象绝对不是你们,同性恋先生们。”
“不,我们不是......”亚茨拉斐尔反应一如既往的激烈,克劳利则是沉默一言不发,一如既往的沉稳。
“哦,我知道这个。”男人自以为了然道,“在知道世界真的有神秘生物存在后,我便把所有神话故事,当然也包括圣经在内,全部通读了一遍。考虑到可能未来破案或许会用到,所以天使和恶魔无性这一点我记得很清楚。”
“至于你们是gay这一点,我是根据你们现在的状态下定论的,如果以后两位有,嗯,变性的考虑,还请一时间通知我。”
“什么?为什么!”亚茨拉斐尔难掩震惊。
男人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只是单纯的好奇。”
“好奇?”亚茨拉斐尔很快就回过神来,“不,我们当然不会变性,一具合适的人类身体是很难得而且很昂贵的,军需天使不会允许我随意更换身体的。况且我在这具身体里待了足足六千年,已经很有感情了。”
“天使。”克劳利无奈扶额,他张嘴想提醒对方说得太多了,但亚此拉斐尔却明显会错了他的意思。
“哦,对!”亚此拉斐尔义正言辞道,“我是天使,他是恶魔,我们当然不会在一起,所以你错了。”
“真的是这样吗?”男人抬眉望向神色不明的克劳利,没有得到任何肯定自己判断的有效信息,有些挫败地重新面向亚此拉斐尔道,“好吧,感情什么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复杂。”
很明显,此时只有克劳利还记得重中之重的大事。等亚茨拉斐尔终于完成他的辩论,克劳利朝男人方向迈出一步,一把揪住男人衣领,面色狰狞着将人提起来:“我不管你还要耍什么花样,鄙人作为恶魔,可不会有楼上那群天使有顾虑,所以,告诉我你的目的!”
最后一句话,克劳利丝毫不加掩饰的吼出来,蛇头若隐若现,几乎贴着男人的鼻尖。
即使双脚腾空,男人却好似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只是声音因为身体找不到重心,发力艰难导致发虚:“考虑到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未来见面的次数也绝对不会为零,所以,夏洛克,夏洛克·福尔摩斯。”
“克劳利。”亚茨拉斐尔这才走上前,出声制止。
克劳利强压情绪,两手原地松开,全身只有十指微动,就像是台只听懂指令的机器。
落回地面的夏洛克控制不住后退两步后才重新稳定住身形。双手撑着膝盖:“咳咳!”嗓子止不住发痒,夏洛克只能干咳两声,“恶!”劫后余生,身体的反应做不了假。
亚茨拉斐尔走到夏洛克身边,手隔着一拳距离的空气顺着对方的背向下轻轻拂过,就听见对方的呼吸瞬间恢复如常。他面带关切,歪头看向满脸通红的夏洛克:“福尔摩斯?请问你和另一位福尔摩斯先生是什么关系?”
“兄弟。”夏洛克深吸一口气,重新将视线投回仍僵在原地得克劳利,不过对方的双手已经落回了身侧,“赫卡忒出事了。”
亚茨拉斐尔疑惑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夏洛克:“跟在我身边的吸血鬼们都离开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最近一个月,我平均每天都会碰到你们0.36次,这还是我有三分之一时间一直待在家的结果。”
赫卡忒知道自己喝不醉,但琥珀色液体带给她心理暗示,所以她感觉大脑有些晕忽忽的。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又想起两声极短的敲门声,留声机的唱针早已停下了在沟壑间行进的脚步。杯中的冰球已经明显瘦了一大圈,房间内没有头绳,赫卡忒的黑色长发被无形的什么东西束起,一条腿蜷起,一条腿自然伸直,后背无力倚在柜子上,后脑勺枕在柜边。
空气中的水蒸汽与杯壁相触的瞬间冷凝成白雾并附着其上,拿着杯子的手搭在蜷起那条腿的膝上,赫卡忒短暂的封闭期自己对外界的感知。
她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空间,这样有助于自己的思考。
“Lord没有回应,福尔摩斯先生。”简重新回到驾驶室,“我不能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进入Lord的私人领域。”
原本简在餐厅的位置处理文件,却听到手下过来,还告诉她伦敦ACC在找Lord。带着不可察的疑惑,简先是自己去到驾驶室,亲自与地面取得联系,就听到了有过几次合作的福尔摩斯先生的声音,这才确定了几分真实性。
“这可是关系到赫卡忒的安全,直接进入闯进去!”
简虽然不知道耳机对面是谁,但能听出对方声音中的急切和担心:“很抱歉先生,但没有Lord的允许,我无法进入到对方的领域。就算我闯进去,Lord也不会有任何反应,她现在拒绝接受外界一切讯息。”
这是简对自己在赫卡忒心中所占位置的绝对自信,而她却是有这样的资本,毕竟简确定,这待遇确实是阿罗、凯厄斯和马库斯所没有。
“那就叫醒她!”克劳利大吼道。
英吉利海峡是一道直接游就能游过去的狭窄海道,他们剩下的时间实在不多了。等管制权移交到MUAC,他们要与赫卡忒取得联系就只能等到飞机落地的那一刻,但谁知道那时候会发生什么。
简虽然很想为对方提供帮助,毕竟他们听起来是在关心Lord。但事实就是如此,她只能公事公办道:“很抱歉先生,我没有获得这样的能力,目前飞机上也不存在具有这样能力的吸血鬼。”
简就这样和地面上的克劳利几人僵持着,甚至中间重新回去又敲了三次舱门,其中有一次直接推门进去了。但事实正如简预测的那般,Lord没有任何反应。
地面上,一直在监测飞行状态的工作人员接回了通话权,飞机上,简重新将耳机递到了副机长手里。一切尘埃落定,什么都没有被改变。
副驾驶上的亚茨拉斐尔沉默向上帝祈祷,克劳利一言不发地开着车,车速在市区内就飙到了一百一。后排座位的夏洛克断掉电话后,一只手将手机放回口袋,另一只靠近车门的手抬起扶上把手。
两个小时后,飞机停在了热那亚,赫卡忒似有感应的恢复正常,沉默地推门走到最前面。待舱门打开,一言不发走向早已等到良久的车队,身后跟着一群身披长袍的黑色长龙。
让人无处看清内景的车队停到老城区的钟楼门口,紧闭的钟楼门此时大敞,期待着主人的正式回归。
即使她马上就又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