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体质在提瓦特》绝望三分钟

7、第 7 章

　　“因为这个躲着我？”
　　闻北佯装失落，故意低着头抬眼去看派蒙，连拿着苹果酿的手也跟着往下垂。
　　“哎！不是……不是不是啊！我没有！”
　　见他似乎真的伤心了——他这幅做派，任谁看都是真的伤心了吧！她明明看到那边的迪卢克都往过凑了一步！
　　难道她真的很过分？！
　　“对、对不起。”她蔫哒哒地凑过来对对手指，脸上还残留着一点红晕，“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太漂亮了……不自觉就……”

　　“噗嗤！”
　　闻北不小心漏出来一声笑。
　　派蒙猛得抬头。
　　“好啊！你骗我！你你你，你太坏了！”
　　憋了半天，她只憋出来这么一句痛骂。
　　“哈哈哈好啦，大名鼎鼎的派蒙就原谅我好不好，我这杯苹果酿给你，就当是赔罪，怎么样？”
　　派蒙指着他的手指一顿。
　　“真的？”
　　“对呀。”闻北将自己的苹果酿递给派蒙，“喝了这杯，下去之后还有一杯本来就属于你的，怎么样？”
　　他对喝什么吃什么并不热衷，就当是哄派蒙玩了。

　　派蒙看看闻北让人心动的脸，看看他手里清香四溢的苹果酿，又回头看只顾着看热闹的旅行者。
　　“那、那我真的喝了哦，一滴都不会给你剩的！”
　　“当然，派蒙请。”
　　闻北的心情都明媚了些。
　　“你好，我是空。”旅行者伸出一只手，“也可以叫我旅行者。”
　　他的眼底有惊艳，更多的是被闻北和派蒙逗笑的无奈。
　　“当然，久闻大名。”
　　闻北和他握手。

　　不是刚来蒙德两天？
　　迪卢克在一旁凉凉地想，连住处都没有找到的人，倒是已经听到了足够多的英雄传说。
　　他手里还拿着旅行者刚才顺便塞给他的苹果酿，派蒙在一边喝地十分忘我。

　　“你也是来蒙德旅行的吗？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闻北顺口一问，以为旅行者旅行者，自然是来旅行的。
　　没想到听了一段兄妹分离的故事。
　　“……接下来的打算，我和派蒙计划去璃月参加他们的请仙典仪。”
　　一旁终于把一整杯苹果酿都喝空了的派蒙连连应声：“对呀，不过还有段时间。听说只有在那个时候才能见到璃月的岩神摩拉克斯，璃月人都管他老人家叫岩王帝君呢！”
　　迪卢克的视线扫过来。
　　闻北：“……”
　　嗯，这个嘛。
　　称呼岩王帝君怎么了，说他是老人家也没错啊，璃月人这不是很有品位吗。
　　不过，请仙典仪竟然过了一千年了还在办啊，摩拉克斯敬业如斯！
　　“怎么了？”派蒙疑惑地看着迪卢克，顺着这位今夜心情似乎一直不错的大老爷的眼神，她又看向闻北，突然间福至心灵。
　　“啊！这个名字！难不成，你也是璃月人？！”
　　“嗯……这么说也没错。”
　　“什么叫这么说也没错啊？这还能有错吗。”
　　“从前很多年我一直在璃月深山老林里待着，不怎么了解大城市咯。”闻北摆摆手。请仙典仪嘛，一般都是在璃月港进行，由七星主持，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识过了，今年也不会例外。
　　他一般都趁那个时候去人流量比较少的摊位上逛逛，或者干脆在别处待着。
　　而且要想见摩拉克斯，实在用不着大费周章，说不准璃月哪个人就是他捏的石头人呢，多抱怨几句他本人都能听到了。
　　“原来是这样啊……”派蒙大失所望，“我还以为你既然是璃月来的，会想和我们一起启程去璃月呢。”
　　“哈哈，那太可惜了，我还不打算这么早回璃月呢。”
　　闻北拍拍迪卢克的肩膀（他什么时候走过来的？）笑着道：“况且，这位迪卢克老爷非要尽地主之谊，热情地邀请我去他家做客，我尚且没打算离开蒙德呢。”
　　旅行者和派蒙茫然地对视一眼。
　　“是、是这样吗？”派蒙挠头，觉得迪卢克和热情邀请几个字放在一起就让人心肝直颤，怪吓人的。

　　“说起来，你们住的是什么地方？”闻北突然道。
　　假如方便的话，他也可以不在晨曦酒庄住着，在有人气的地方待一会儿就够了，在一直有人在的地方待着，不太好。
　　“我们……”旅行者倒是想如实回答骑士团给他们安排了旅馆。但是仔细想想，他们根本没住过几次，基本上每天都因为委托而风餐露宿。
　　闻北一提起，他才发现这回事。
　　听闻北的语气，似乎想搬出老爷的家似的，这能说吗。旅行者悄悄乜一眼迪卢克的神色，没找到任何有效暗示。
　　旅行者：“走到哪里就在哪里扎营吧，大概。”
　　闻北：“？”
　　他都要被旅行者不确定的语气逗笑了，连迪卢克也皱眉。
　　“骑士团就是这样招待他们的荣誉骑士的？”
　　“不是不是，骑士团有给我们安排地方住的啦，是我们自己每次完成委托的时候跑的太远，而且来回很麻烦的，最近我们都住在雪山呢。”
　　出于莫名冒出的求生欲，派蒙知无不言，竹筒倒豆子一般，就差将自己晚饭吃了什么也全都交代了。
　　“雪山？就是蒙德和璃月中间那座吗？”
　　闻北有些感兴趣。
　　都说极寒之地在至冬，但至冬也太远了点，不如先去雪山看个新鲜。
　　等到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去至冬看看。
　　“对啊，雪山上的宝藏——也很多呢，哈哈。”
　　派蒙越说声音越小，像是怕人和他们抢雪山上的宝物。看得闻北好笑，愈发喜欢这个能说会道的小东西。
　　“放心吧小派蒙，要是我也在雪山上找到什么东西，就主动分给你一半，怎么样。”
　　“嗯？！好啊！”
　　“派蒙。”旅行者在她身后笑着拉拉她的披风。
　　“呃——我是说，我才不需要呢，你找到的东西，当然是你的！”

　　他们这边聊的正欢，另一边迪卢克也没一直闲站着。
　　叮当一声，迪卢克翻出来一串钥匙，直接塞到了闻北手里。
　　闻北停下了和派蒙关于分赃的讨论。
　　“这是什么？”
　　他隐隐有点猜测。
　　“钥匙。”迪卢克言简意赅地道，“在酒庄不方便的话，可以直接住在这儿。”
　　他一指隔壁紧闭的屋门，
　　“这儿一般不会有人过来，离开的话，可以从后门离开。”
　　闻北觉得自己舌头有点打结。
　　“是、是么。”
　　“嗯。如果这里不行的话，我在蒙德城内还有几处房产……”迪卢克仍旧没什么表情，但只要是个人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认真。
　　闻北：“……”
　　他说些什么？那很好啊，今晚的住宿也解决了？
　　好在哪啊？！
　　闻北匪夷所思地看看自己手里的钥匙，又看看迪卢克半垂着眼表示自己在蒙德城里还有好几套房你想住哪就住哪的表情，只觉得人有时候是可以有钱到连神都超过的。
　　更何况迪卢克看上去像闻北不答应住在他名下就失落地要受委屈了一样。
　　迪卢克你是这种人设来着吗？
　　闻北从未觉得自己在了解一个人方面这么失败。
　　有钱的大老爷是这样的吗，不应该是那种……

　　“那个——”他扬声要喊旅行者。看上去他们俩也挺熟的吧，连迪卢克晚上去干什么都知道了，不然他来劝劝？
　　闻北一扭头，旁边只剩下迪卢克没喝的那杯苹果酿孤零零地放着，连托盘都不见了。
　　什么跑路速度！
　　闻北在心中暗道不仗义，又顺道感慨了一下旅行者竟然如此会读空气，怪不得昨天酒馆里听到的关于他的评价几乎都是正面的。

　　“不喜欢吗？”见他迟迟不说，迪卢克歪了歪头。
　　“喜欢，怎么不喜欢。”
　　闻北蔫蔫往凳子上一坐，霸占了面前唯一的一张椅子。
　　“白白蹭了你的房子，我甚至连喝酒都不用给钱。”
　　偏偏迪卢克有分寸的很，到现在什么也没要求他做，也没对他做什么。人家只是想给他个住所有错吗。
　　错的当然是闻北自己啊！你好好的大白天不如找地方住，这下好了，用什么借口推辞迪卢克的家门钥匙？
　　头顶溢出两声轻笑。不用听都知道是迪卢克在笑话他蔫哒哒的样子。
　　“不用感到为难。”迪卢克脱下手套，手轻轻抚过他的头，最后给他理正了歪歪斜斜的兜帽。
　　他只苦恼于没有一个真正合适的地方送给闻北，好让他轻松自在地在其中住下。
　　“是我自己想要给你。”
　　他的眼神中甚至不含欲念，满心满眼都在为他着想。

　　闻北深吸一口气，攥紧了钥匙。
　　他忽然就觉得有些慌乱。

　　不是的。
　　说什么自己想要给的，其实都不过是因为他的脸，因为他诡异的能力。
　　等等吧，等他离开就好，不用多久，他们自己就会想清楚，甚至会怀疑那个冲动又丧失理智的人是不是自己。

　　“谢谢。那我今晚可就待在你这声名远扬的天使的馈赠了。”
　　他故作轻松地将钥匙抛起又接住，指了指那间休息室。

　　不管是残酷的对待还是轻柔的呵护，他都已经习惯了才对。然而每次面对这些人被他迷惑所献出的真心，他都在无言以对的同时唾骂自己卑劣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