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体质在提瓦特》绝望三分钟

10、第 10 章

　　回蒙德之前，闻北想着，蒙德城那么大，总不能一进门就碰到迪卢克吧？
　　回蒙德之后，凯亚带着他往旁边的路一拐，几乎是立刻就到了集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断地从两人身旁擦肩而过，路边的吆喝声和冲进他的耳廓。
　　阿贝多在雪山还有研究没有完成，只好遗憾地对不能陪同下山感到惋惜。
　　闻北拢紧了他灰扑扑的袍子，打眼看去，从物理层面融入了人流。

　　“虽说这儿是集市没错。”闻北狐疑地顿了顿，“但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眼熟。”
　　再往前走似乎就要到他今天早上才跳窗跑出来的地方了。

　　“哦？你不记得么？前天我们也从这边经过。”凯亚将闻北拉到一个水果摊前，“看那边的台阶，从那条路往上走，可不就是我们的骑士团？”
　　凯亚挤眉弄眼——其实只露出来一只眼睛——道：“怎么样？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闻北在兜帽底下不客气地翻了一个白眼。
　　他应该也不是什么记忆力低下的人，不至于忘了前两天刚走过的路。

　　“还没问呢，你想要买什么？”凯亚状似不经意地问，“我还能想想带你去哪里找。不夸张地说，我对蒙德城的大街小巷可是熟悉得很。”

　　闻北还在四处观望。
　　他是真的很喜欢在人声鼎沸的地方活动——但必须更加小心翼翼。
　　“买什么东西？”他正关注着芙罗拉铺子前摆放的花朵，听到凯亚的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啊，对，他是要来买东西来着。
　　“相框。”
　　他重复道：“买个相框吧。”

　　原来是买相框，是给那张画用的吧。
　　凯亚轻轻扯住了闻北袍子的一角。
　　“喂喂，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要去哪儿？”
　　他再不扯这么一下，闻北转头就不知道要去哪。
　　他倒还是注意着力道，没将闻北的兜帽当街扯下来。

　　“？”
　　“做什么？”不是去集市买？

　　见他满脸疑惑，凯亚轻轻笑了笑。
　　“别急嘛，我有个更好的去处。”他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
　　是主城区的方向。
　　一个巨大的造型奇异的招牌吸引住了闻北的视线。

　　“……荣光之风？”
　　很蒙德的名字。
　　他跟着凯亚走近，店前正站着一位干练的女士——和两位熟人。
　　旅行者和派蒙，他们俩竟然也在这个地方。
　　“下午好啊，玛乔丽小姐。没想到旅行者和派蒙也在。”
　　凯亚显然是常常在蒙德城里生活了很长时间，将每个人的名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他亲切的笑容让玛乔丽很是高兴。
　　“下午好，凯亚先生。”她将一只拥有青翠颜色的瓶子递给旅行者，笑着和凯亚打招呼。
　　“下午好呀，凯亚，你也来买东西吗？嘿嘿，我和旅行者刚买了些纪念品呢。”派蒙挥着手和走过来的两人打招呼。
　　在蒙德，没有人会不喜欢凯亚。他作为西风骑士团的一份子，为大家做了很多，每天还笑着和大家打招呼，连路边的小朋友都知道遇到问题可以找路过的骑兵队长解决。

　　“需要点儿什么？荣光之风，包您满意。”玛乔丽自豪道。
　　“哈哈，的确是来买东西的。”凯亚把躲在他身后的闻北拉出来，指道，“只不过不是我，而是给这位比较害羞的朋友买个合适的画框。”
　　哎？
　　派蒙探头。
　　这人似乎是昨天晚上才见过的，和迪卢克待在一起的那个叫做闻北的璃月人。

　　“嗯？”玛乔丽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很少看到凯亚先生和朋友一起来呢？”
　　考虑到凯亚说闻北害羞，她便只是问道：“尺寸呢？我这儿倒是刚好有画框。”
　　“素描纸的大小就好。”凯亚对那张画的大小了然于心，替闻北答道。

　　恰好，闻北没想过要当着别人的面将画拿出来，就由他去了。
　　“嗯——我想想，之前也有人来我这里买过呢，听说是要把阿贝多先生送给他的画挂起来欣赏呢。什么时候阿贝多先生也会给我画一张肖像画呢？”
　　“哈哈，下次看到他的时候，你去找他要一张，相信阿贝多会愿意的。”凯亚在一旁笑着支招。
　　“那可不行，阿贝多先生已经够忙了，在蒙德城见到他的机会都也不像凯亚你这么多，还是不要主动打扰人家了。”
　　玛乔丽带着他们俩进店，门口原本要走旅行者和派蒙对视一眼，默契地找地方藏了起来。

　　还有人因为被阿贝多送了肖像画而来买画框？
　　这话无疑是阿贝多喜欢画画的佐证了。
　　闻北的心放下一半。
　　——看来阿贝多的确是喜欢画画才给他这张肖像画。

　　“就要这款吧。”心情大好之下，他也不再挑挑拣拣，干脆地选了一款深色的实木框，将摩拉袋掏了出来，按着标价将摩拉递给她。
　　“不用给这么多，这次给你打八折哦，凯亚先生很少带朋友来呢。”
　　闻北数摩拉的手顿了顿，没再说些什么。
　　倒是凯亚，看着他手里的摩拉袋子若有所思。

　　凯亚的面子在蒙德还挺值钱，闻北收起本来就不多的摩拉，感叹一句。

　　“多谢惠顾，下次再来哦！”
　　玛乔丽朗声将他们两个送出门。

　　出了门，刚走到清净点的地方，凯亚就直接问他：“你之前和盗宝团有过接触吗？”
　　“盗宝团？”
　　闻北正在考虑怎么找借口甩开凯亚，然后找个地方住，虽然剩下的钱估计还不够他再吃一顿饭。
　　想办法想得入神的时候突然被凯亚打断，完全没反应过来凯亚在问什么。

　　“喏。”凯亚指指他随手挂在腰上的钱袋子，那上面有个灰色的鸦印，他还以为是什么特别的装饰。
　　“那是盗宝团的标志，还是不要随便用的好，小心不认识你的骑士把你当成他们的同伙。”正经一秒，凯亚又开玩笑道，“不过放心好了，如果你误会被抓去蹲监狱，我会负责把你捞出来的。”
　　前些天劫匪友情赠送的的装备竟然还是个麻烦事。
　　闻北感谢了凯亚的好意。
　　“不过，我一般不会有机会体验牢狱生活的。”
　　他补充道。

　　“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闻北先生，大可不必认真。”
　　“我知道。”
　　谁说玩笑就不能认真回答呢。

　　调侃着，两人默契地停在巷中。
　　很快，大概是察觉被发现了，他们后面的两个小尾巴从巷口现身。

　　“呃……嗨！闻北！又见面啦。”
　　派蒙背着手，从建筑物后面溜溜达达地飞出来。

　　闻北无奈。
　　“是，又见面了。”
　　昨天需要他们两个岔开话题的时候倒是跑得比璃月龙蜥还快，这时候怎么又偷偷跟上来了。

　　“旅行者和派蒙也认识我这位害羞的朋友？”凯亚抱着双臂，饶有兴致道。
　　“呃……”
　　派蒙突然意识到，在藏着迪卢克秘密身份的地方看到闻北这种事，似乎不是能随便说的。
　　“昨天在天使的馈赠见到的。”旅行者接道。
　　“对、对。我们昨天还和六指乔瑟合奏了呢。”没错，他们的确是在天使的馈赠见到的，这可不算撒谎。

　　“昨天没有当面和你们说，”提到这件事，闻北转向旅行者。尽管没摘兜帽，但还是能看清楚他的脸朝向了哪里的，“你们的演奏我也听到了，很棒。”
　　“嘿嘿，那当然了，他可是很有天分的。”
　　“谢谢。”
　　旅行者接下了这声夸赞。

　　“哦？天使的馈赠，该不会，又是和我的好义兄，迪卢克老板在一块吧。”凯亚阴阴阳阳地问。
　　“你怎么知道？！”派蒙脱口而出。

　　闻北不忍直视。
　　凯亚就算刚才不知道，派蒙这么一说也就知到了。
　　而且，他们两个看上去这么针锋相对的关系，竟然是义兄弟吗。

　　“不过。”闻北话锋一转，强行打断这个话题，“你们还没说跟着我们，是要做什么？”
　　凯亚被岔开了话题，侧头乜他一眼。不过鉴于他早就知道迪卢克一直和闻北待在一起，也没有太大的意见。
　　他比较好奇为什么今天闻北会独自前往雪山，看上去他得找个机会去拜会一下早早陷入爱河的迪卢克了。

　　“倒是没什么事啦，只是偶然看到你，想打个招呼来着。”派蒙挠着头说。
　　就是没想到闻北直接将脸遮掩得严严实实，看也没看他们两个就走了。她还以为认错人了呢，但后来听声音又的确是闻北没错。

　　闻北抿唇。
　　“抱歉，刚才的确是我的问题。”
　　他果断承认错误。
　　“以后见到你们，我都会打招呼的。”
　　“嘿嘿，没关系啦，我知道的。”有秘密身份的人有几个怪癖再正常不过了，就像酒庄的老板却不喝酒一样。她派蒙可是经验丰富。
　　“你现在有地方住了吗。”旅行者关心道。

　　虽然知道旅行者看不到，但兜帽下的闻北还是抽了抽嘴角。
　　“有了。”他昧着良心道。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住的挺好的。”今晚就出去睡树杈好了，最好一个人也不要撞见。

　　“嗯……说起来，既然天色不早了，我们去喝一杯怎么样？”
　　凯亚插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