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068 返 历史是虚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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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生物群仍在涨潮，顶在上面的一些体型都比较大，无法从07的骨肢间钻过。它们不断自下而上撞击07肢体，而07释放出更多的骨头分担冲击，所有骨肢的尖端深深刺进金属管壁里面卡住，他直接用自己身躯造了一张拦网。
“喂！”益铎在高处冲他喊。
啧，怎么还在磨叽。07见他们还处在吃惊的状态里，也急了：“——快点滚啊！”
下面的混蛋小怪物还在越来越多，渐渐堆满了整个通风井管道，总体积简直不可思议。没过多久下方传来的就已经不是单个的击打，而是成片挤压感了，明明一开始07还需要用力拉住自己以免坠落，现在却在加固骨肢防止被推上去。
【明明有更好的办法，你干嘛。】Admin不满道。
“嘿嘿。”07咬着牙往上看，别的队员已经在紧赶慢赶地继续撤离了，一点点往上变成一串小小的身影。他这时候胸腔内骨骼结构发生极大的改变，所有骨肢的根源紧密相连，原先肋骨的位置却全都空了，这样子新颖的感觉并不好受。
“咯啦”几下，有两根比较细的骨肢不堪重负地断裂，其他骨肢尖端应声朝上移动一段距离，随着令人牙酸的声音在管壁上垦出沟壑来。
不远处滚动着一只发光的眼睛，它安静地凝视着他，没几秒就有阴影在07余光闪过，07情急下抽出益铎给他的短刀反手扎去，再抬手时从脖子边上带起一只几斤重的巨型螳螂。
“吃个饭。”07直接将手伸进螳螂破开的腹部，手指在粘稠的组织里搅了搅，“顺便，这样不帅吗？”
【……】Admin多日以来第一次无言以对，【你到底是和谁学的。】
“好吧，其实我要他们感谢我。”07的目光移向头顶，那里有光和未知的水汽。
07不是坏实验体，大家有目共睹，没准能用。这是他一直以来在向那些幸存者传达的。
——
“现在大部队已经完成撤离，除去死亡人数之外，预计还在下面的只有二十人左右了。指挥，申请开始返程！”
虽然四下里看起来乱糟糟的，实际停车坪附近绝大多数成功到达的支援队成员都在有条不紊地做最后的准备。不祥的动静一直在持续，但鲜少有人会停下来担忧他们的处境。
只要出去……只要出去，那他们就可以放开手脚动用重型武器，就可以返回中心城，幸运的人会得到奖赏。
“确定没上来的都是在南区四五六层的？”指挥最后一次回头，“有没有与那些人联系过？”
“报告指挥！临时中继台性能有限，为了确保统筹安排，刚才没有联系……现在伍淳队长在车队那边排查！”莱德的镜框没修好，整个人几乎都要趴到屏幕上才能看清字。
“——不论排查结果怎么样，时间都差不多了。”指挥隔着车窗遥望千疮百孔的建筑体，“返程吧。”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最外侧的车辆启动了发动机，车队像一支钢铁兽群有序地朝外涌出。
与此同时，伍淳驾驶着轻型车正在车群中穿梭，偶尔碰到漏网的小生物还顺道一起打掉。他需要殿后保障整个支援队的安全。
一路上遇到的队伍见到他会很自然地探出车窗报告情况，统计下来伤亡并不乐观，不过都是零零散散的。行动指示表明要按队编排，真正被困在下面的大概是完整的队伍。
那就简单了，看哪边车子没有和车队一起走就行……伍淳分出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逐个搜寻着目标——
想什么来什么，不远处有辆装甲车连灯都没亮。
伍淳拐到它边上扫了一眼牌照，突然大惊失色，立刻紧跟车队末尾穿出入口隧道。
“嘟嘟嘟！”
指挥车内通讯铃猝然响起。
“喂？伍淳队长？”莱德接起了通讯。
“第五组没有人上来！黑室……黑室……”伍淳情急之下没组织好语言，“去过黑室的是他们！申请前往支援！”
莱德愣住，扭头看向车子中央坐着的一众领导层。
“支援？……地下路都没有，还有什么办法？”指挥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然后神情严肃地看向莱德，“给第五组拨个通讯，看看能不能接通。然后问吧，问他们在黑室发现的东西，全部。”
“……”莱德心里清楚这是什么意思，张张嘴但没说话。这里没他说话的份儿。
伍淳的通讯没挂，他在对面沉默着听指挥车内的声音。问出黑室情报之后，第五组的人就彻底没有再救的必要了，回到军备处后还会有新的第五组，留在那里的小荷大概率会当组长。
他无法想象小荷和另外两名组员的表情。
“——喂？”莱德打出去的通讯意外接通，背景音很嘈杂，勉强能听出对面是益铎的声音。
“上报黑室经历。”指挥吐出六个字。
“等下！”伍淳抢先道，“益铎，你先说一下你们的情况……”
指挥蹙眉，不过还是没有打断他们，抱着胳膊在一旁听着，他身后的其他人露出各不相同的神色。
“我们……我们发现了地下通风井可以通向外界，和十三组一起正在朝上攀登，马上……马上可以出来了。”
伍淳一激动直接猛打方向盘：“通风井是吧？我离得近，我去接应你们，注意安全！”
“……”指挥车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片刻过后指挥又叹一口气，“行吧。多亏运气好。”
——
通风井接近地面的建筑内有供人通过的安全门，砸开后外面的光线照进来，所有人都短暂地闭上了眼。
外面的天空是一大片漩涡状的浓云。高空的风速大得惊人，在下面人眼都能直接观察到云层的快速移动，仿佛漩涡里会冒出什么东西来。
有风声从井底倒流而上，益铎再回头时下方一团漆黑，什么也看不清。风卷过他们身侧，冲向荒原深处，他们来时的那些痕迹都不知所踪，目力所及之处有野草，野草，还有野草。
远处一列车队疾驰向东南方向，在它们背后，耸立出地面的钢铁架构中，星星点点漏出一些小黑影四散离开。他知道那不是飞鸟，是积聚在地下的实验生物。这是它们第一次看见太阳。
一辆车冷不防出现，一个大甩尾停在众人面前，伍淳落下车窗喊他们赶快上去。
可是……
益铎眼前闪过07被实验生物淹没的场景，这样的画面在他上来过程中出现过很多次。
“快！”伍淳猛指通风井入口。
几人回头，惊觉有大批的怪物从里面泄洪一样排出，液体般流得到处都是。益铎一回神已经被李业拽上车，关门关窗点火启动一气呵成，车厢里没人说话，大家都挤在一起平复心情。实验区拿到的贵重仪器被他们拆分了背在背上，这就是他们来这一趟得到的东西。
窗外可以清晰地观察到，从实验区入口和通风井中逃出的生物越来越密集，遥遥显示出它们成群的行动轨迹。有一撮似乎是辨认到了移动的物体，晃晃悠悠地追着他们过来。
“没少人吧？”伍淳在前面问道，“车有点小，委屈你们挤一下了。”
“人是没少……”离得最近的邱水一脸困倦，在和小制杖抱团取暖。
“嗯？”伍淳回头扫视车厢，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和你们一块儿那个实验体呢？”
“……”诡异的寂静。
伍淳还要说什么，不料车身剧烈颤动起来，他扶稳了方向盘往上一瞧，黑压压一大片辨识不出来的东西盘旋在周围，时不时下来攻击一下。
没等别人反应，益铎一把拉开窗探身出去，天空中“乓”一下炸掉了很多飞行生物，车子灵活地从缺口加速脱离。
这时再回头，只能在众多怪物缝隙中见到实验区入口的轮廓了。
车里人纷纷掏出武器对着外面，把所有靠近的怪物击退。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有人怒道。
明明他们在实验区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哪里有足够空间藏匿如此庞大的体积，这些泛滥的低等实验生物来得就很蹊跷，而实验区养着的那些具有特殊能力，功能性更强的正宗实验体都在哪里呢？
益铎一面为车子开道一面想着，某一瞬间他后脖颈刺痛，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已被一只巨鸟拖出车窗。
他赶忙抓住车顶的栏杆，反手往鸟头上狠命一拳，有惊无险地扒在了车上，手里武器锵锵锵地滚落在地面。但也就是这么个意外，他看见了此时的天空。
阴云漩涡的中央隐约冒出一个圆形的物体，对比空中的云，单看直径大概都能有几十千米。头顶仿若降下一股威压，他光是瞄到那玩意儿一眼就头晕眼花，生理性拒绝仔细端详它，然而他想到了那个存在。
历史。
那戒律呢？
益铎揉着眼睛看向另一边，那些翻滚着的实验生物聚集成一面墙，墙的顶端起伏不平，且慢慢扭曲起来，中间裂开分出五根立柱状物，全过程和人胚胎手部的形成没什么区别。
鲜为人知的传说中，历史是虚幻的空泡，而戒律是实体。
没人说过是这样的实体啊。
益铎就这么看着构成那只手的生物变形腐化成为暗色的黏浆，他的眼角有鲜红的血淌落下来。
最终真正的黑色巨手现出原形，无可抵挡地拍向他们所在的车辆。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068 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