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054 点 这是必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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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邱水莫名其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难道说，还有超现实的事件发生吗！
老拐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这孩子八成是又被吓着了，叹了口气道：“怪事还少么，也不差这一点。”
“也对。”邱水镇定下来，其实是魂儿已经长出小翅膀和小光环从头顶飘走了。
三人一时无言，寂静的走廊上不知何时又会出现诡异的畸变，只要是没有找到07和益铎去到的地方，无论在哪里事实上都一样，扭曲的定则不会因为他们的求生欲而予他们怜悯。
忽然寒希灵活如鸟雀一般把头一侧，眼珠转向地面细细听着。
另外两人没有察觉到什么动静，但都默契地没有出声，怕打扰到寒希辨认声音。
“有东西在过来。”寒希皱着眉头说。她不能够听出那些剐蹭地板的到底是什么物体。
老拐当即戒备，邱水也紧张兮兮地端着小制杖以防万一，他们都一同望向寒希指的地方，那里是楼道口，几人曾经离开之处。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发觉了那道拖曳物体的声音，它闷闷的，应该不太尖锐，但一定很坚硬，因为在某一刻它撞上了东西，发出“叮”的脆响。每个人都清晰地数着自己心跳，而那个声音的来源仿佛知觉到什么，渐渐就停住了，拖东西的动静变成了脚步声。
老拐终究没忍住，母鸡护小鸡一样拦在少年们身前。
终于脚步临近，三人死死盯住门口，对面晃过一道影子，随后眼熟的绿色长发闪出来。
“诶是07！”寒希如释重负。
但面前老拐好像完全没有放松的意思，寒希抬头再一看，猛地就和07冰冷的目光撞上。
07作为实验体，平时行为举止太过像普通人，始终还算听话，导致大家潜意识里并没有觉得他有太大威胁。可现在他脸上是很陌生的审视神情，那双无机质般的眼睛扫过来，使三人猝然想起他的身份。
“呃……你还好吧？为什么你身上那么多……血……老大呢，他去哪儿了？”邱水躲在老拐膀子后头露出一个脑袋，壮着胆子问道。
“啊。”07开口，脚下一步步朝他们走过来，一路走一路在地上滴血，“你们——”
老拐摁着俩小孩倒退一步，手已经放在枪上。他有很奇怪的预感，为了保险，就算是虚惊一场还得罪了实验体，他也必须防患于未然。
07目光来回地逡巡，忽然表情舒缓下来，一下子整个人气质又恢复原来的感觉：“啊没事，你们不是。”
见老拐神色犹疑，他笑着扬起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武器。
“你们两个那边什么情况？”老拐把手放下问道。邱水和寒希见状钻出来，寒希职业病作祟，捧着医药箱就要跑过去。
07深吸一口气，冲她摆了摆手：“不用，我没事，我们这边……不是我们两个的问题这么简单。——他们两个，不，我们两个，不……总之你们是走散了，对吧？”
“……”三人沉默。再怎么样迟钝的人都能听出07这话里面的不对劲。
他没事，那满身的鲜血哪里来的？“他们”“我们”这种称呼词，换以前07会搞混才有鬼了。
“好吧。其实我可能说服不了你们，不过我觉得……你们是时候知道了。”07抹了把脸，把飞溅上去的暗红液体抹糊了，紧接着惨笑一声，“老拐，还有寒希，这里的时间有问题。”
很显然，突然被点名的两人需要一段时间来接受这个现实。好在一路上种种迹象实在太多，倒也不算接受无能。
邱水咽了口唾沫，面色凝重地正对着07。到了他主动告知秘密的地步，一定发生了很重要的事，而且一定是需要所有人一起行动了。
等待片刻后，07估摸着二人消化得差不多了，就继续开口道：“你们只需要知道这是时间的问题……现在我们面临的是，黑室里有很多个来自不同时间的我们。要知道，我并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和你们一起进来的07，尽管我们本质上都是一个人。”
“啊？”这回邱水也傻了，顿时许多短暂的画面闪过他眼前，他又想起到达第三层级时的黑色独立空间。
而他还不知道老拐寒希他们在下楼后见到了队员们的尸体。
寒希冷不防一个联想，07身上的血和队员尸体身上的血逐渐重合，她打了个寒战，希望自己是在乱猜。
“我大概来自上两个版本。如果我们，我指的是，所有的“我们”，都活着，那我们就出不去了。”07的眼神特别温柔，一手抵着下巴慢慢地道，“我们一起走吧，去杀人。”
“当然，要是你们不愿意，那就当我没来过好了，我也不找你们麻烦。只是我想请求你们，不管接下去遇到什么，请不要阻拦我。”他很随意地摊手，半转过身看样子是要离开。
“！！！”三人石化，几秒后老拐拔枪指向他，动作快到划出残影，“……你把话说清楚。”
07笑盈盈地不说话，转头留下一个背影。
有人会替他回答。
只见邱水眼睛越瞪越大，抱住小制杖的手攥得格格作响，不一会儿，他突然回神大喊：“等下！”
“嗯？”07扭头看着他。
“那个……该不会真的是……”邱水一时表达不出他想讲的东西，满脑子只有几个支离破碎的关键词，“你是说，我们需要从根源上杜绝我们来到这里的可能，才有机会出去，所以要把过去的我们都杀死？可现在的我们该怎么办？”
老拐和寒希震惊地将视线转来。
“不可能啊，你要杀也杀不完啊……是我猜得有问题吗？”邱水蹲下来，很无助地看向07。
“没有，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你忘了黑室的特殊性，有一些逻辑在这里不成立。”07重新回到三人跟前，“据我的了解与实践验证，我们在黑室的存在形式已经与外界有所区别。维度扭曲把这里的时空打乱，而我们的存在在这里具有一个个以绝对时间为坐标的离散验证点。很不可思议，对吧？我们的存在为什么是离散的呢？”
“然而事实是，有更高层的力量在干扰我们，我愿意相信它是一种虚拟实验体。它本质已有连接上位文明的部分能力，它的主观操控行为与黑室自带的时间场叠加，使得这里的维度出现二次折叠，我们是出现在其中的交点上。”
“也就是说，我们是一帧一帧出现在黑室里的，期间的所有线程中我们都是先前验证点的加权叠加，了解卷积吧？就和那个差不多。*”
邱水嘴张得老大，过了好一会儿无言摇晃手里的小机器人，憋了半天吐出两个字：“卧槽。”
“……啊，那么就是，我们目的是找到每一帧的人？这咋找，自己碰到自己不就炸了……”他捂着脑袋，“算了，爱啥啥吧，这里可是黑室，发生啥都不是意外——”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老拐上前打断邱水的话，直视07说道，“你杀了谁，杀了多少人，才得知这些的。”
他清楚地记得，在嬗变空间内几个队员的死状很惨烈。07不是个e级实验体吗，他为什么能够做到，还是说他有未知的帮手？
“还有，和你一起来的队友，那些“我们”都在哪儿？”他又补充。
“他们啊……就在附近解决的，你们应该见过？”07耸肩：“可我们都并没有死，不是吗。知道真相本来就是有代价的。”
附近。
先前见过的那些尸体中的确没有07。
老拐的表情沉下来，他眼看着07满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升起无名怒火。
“你还记得你是个低贱的实验体吗？不管怎么样这里的决策轮不到你来做。益铎在哪里？他要不要看看自己带了个什么危险东西过来？”他举着特制枪械步步逼近，07无意与他对峙，就顺着他倒退，渐渐后背抵到了墙面。
“啊，哈哈。”07还在笑。
老拐作势要一个飞踹，谁知邱水下一秒叫住了他。
“喂！”
老拐和07一齐投来目光。
“假如他说的都是真的，那换我我也这么干。”邱水撒手放小制杖自己悬浮，自己站直了道。
“这是必要的牺牲不是吗。”他的声音有点抖，“而且他要是想害我们，那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老拐不知道说什么好。
怪不得邱水看见的是他自杀的场面，这小子真做得出来这种事。看似他常常一惊一乍当怂包，到关键时候还确实下得去死手，不然哪怕他技术能力再强，特别行动队也不可能招他。
此时老拐看不见07的脸，邱水看得见。07完全不是不在乎的样子，他眉眼都是弯弯的，眼神却有些哀伤。
“所以现在，07，”邱水调整了呼吸接着喊道，“你必须说服我们，让我们愿意信任你说的这些。”
“好的，好的。”07一点一点收掉笑容。
“——我不管这个，我也不会来帮你杀队友。”闻言老拐重新回头摁住07，“但只要有任何一个人身上出了纰漏，我就是死也要先毙了你。”
“好的，好的。”07点头道，“那么要，是在穿过时空的过程中有可能见到本已死去的人呢？”
老拐思考了一下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然后愣住。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054 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