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3 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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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所有人迅速警惕起来，07不动声色地凑到窗边，记忆中对应的真菌类实验体有很多种，他需要看清这些人的具体行为模式，最好能看到那些黏菌，才能够判断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他们的车是装甲车，合金外壳可以保护他们免于遭受那些受控者的攻击，但车队里乘坐轻型车辆的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受控者的身体机能受到的强化程度简直恐怖，几拳就直接打烂了挡风玻璃钻到车里，轻型车辆内部的人被迫向外逃窜。
偏偏这些车里坐的基本都是医务部和信息支援小组的人，大多都无法胜任正面作战，临时指挥部通过无人机监控发现险情之后当即呼叫作战队伍保护后勤人员。
一接到通知，益铎就拉着左禹出去了，留下司机李业，以及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邱水和07。
见到危险，有些轻型车辆反应及时，打开了车上自带的防御装置，可惜防御射线存在死角还不够智能，反而给前来救援的特别行动队员造成了一定阻碍。
有受控者被射线击中后脑，“噗”一下趴到了防御装置上，07透过窗子眼看装置旋转得越来越艰涩，最终冒了个火花停下了。
受控者身上可能有腐蚀性黏菌分泌物存在。
07脑中一种实验体名一闪而过。
α-神经腐蚀原，在基地内臭名昭著，原因是由于实验员操作不慎，刚培育出来就发生过一起小型泄漏事故。
其粘液有强腐蚀性，但遇到活体则会进行神经控制。
控制受体之后，会有一部分黏菌胞体依附在受体身上一起行动。这些黏菌无孔不入，受体一经控制必定死亡，只有摧毁神经中枢才能够丧失行动能力。
前去救援的队员行动很快，不一会儿就带着被攻击的人就近登上装甲车躲避。
受控者失去攻击目标，渐渐就对那些受损车辆失去兴趣。他们像是有生命探测功能一样调转头奔向有人在的其他车辆，明明没法击穿车辆外壳，却迟迟徘徊不肯离去。
“哐”一声，07所在的车子猛地晃了晃，接着车壁外侧传来有节奏的抓挠声。
邱水刚才还在和07面对面僵直地待着，突然的声响把他吓了一跳，蹿起来扭头下意识问道：“他们进不来的，对吧？”
07缓缓靠近那一侧车壁，从窗子看出去，骤然和一个满脸是血的人对视。
他的目光下移，注意到那人身上覆盖着幽黄的粘液，粘液有生命般涌动着，不断跃起黏连到车外壁。
特别行动队的车……是全密闭的吗……
【不是哦！跑！】Admin出声提醒。
07立刻一把拽住邱水：“益铎有没有和你们说过我来是干嘛的？”
邱水冷不防看见他这么严肃的神色，眼睛颤了颤：“嗯啊。”
“那就听我的。”07手伸向脖子上挂的通讯器，忽然想到中继台并没有放置，通讯器大概率用不了，“你有通讯终端吗，顺便通知一下司机，下车，现在。”
“ber，外面是丧尸啊！你起码给个解释！”邱水犹犹豫豫地掏终端。
“有受体已经盯上我们车了，那些受体表面有黏菌，能够探知生命体。等到黏菌从缝隙钻进来包住整辆车我们就都完了。下车起码还有逃生可能。”07说完，邱水原地打了个转，最后一咬牙一跺脚把门开了。
“呜呼呼呼我的小制杖——”07拽着他闪躲着往边上避让时，邱水扬着两道面条泪和他放在车里的小机器人告别。
“发现车里没人之后受体就会离开，你的设备不会有事。”07探头观察周边情况，“我们先找个草丛躲一下，等能打的来救——”
忽然有个硬物抵上他后脑。
07想举起双手，抬起手那刻被锁铐勒了，只能放下。他一点点回头，发现是听到邱水通讯后下了车的李业。
“不好意思，但在等待期间我有义务防止你逃跑或者趁乱伤人。邱水你到我这边来。”李业举着枪，枪口黑洞洞地直对07面门。
“——砰！”
子弹出膛，益铎一抬手打爆一个穿白大褂的受控者的脑袋，噗叽一下被飞过来的夹板砸中。
“唔，还爆装备。”他随手接住，夹板上夹了几张写到一半的实验报告，“写的什么狗爬字，看不懂一点。”
下一秒通讯终端响起，他一个闪身蹲到视野死角，接起通讯。
“有受控者靠近我们车，那个07突然要求开门下车，说实验体黏菌会钻进来。”对面是李业，听上去那边还算安全。
李业一手举枪一手托着终端，转头望向他们的装甲车。透过玻璃隐约可以看见内侧缓慢爬上许多细丝状物体，一段时间后细丝又慢慢退去。
有脚步声远去，之前在车边上看见的那个受控者摇晃着走向别的车辆。
“现在看来，他说的应该是真的，确实有菌丝进入车内，然后又离开了。”李业声音镇定，“你看要不要提醒一下别的车。”
这种鬼情况下只有彻底清除受控者才能确保安全。益铎答应下来，向指挥部发送信息后转身跃出，再次投入战斗。
特别行动队队员持续开火，一边击杀受控者，一边渐渐向前推进阵线。
受控者像野草一样源源不断，一茬一茬从野草里走出来，一个一个在野草里倒下。从着装来看，其中有一大部分都是实验区的工作人员，有一些面孔却是队员们熟悉的。
一名穿着应急处理队服的队员贴近受控者背后，不料受控者转过头，他猝不及防看见对方的脸，一下就呆住了。
“老孔……你怎么……”他枪口停滞了一瞬，然而受控者根本不管他说了什么，张牙舞爪，眼见着就要贴脸扑过来。
身后赶来一串急促脚步，嗤啦一道摩擦过后枪声响起，受控者在那名队员面前直挺挺倒下。
——左禹飞奔过来的途中不小心被地上障碍物绊了一跤，一个滑跪之后还是惊险地成功打中敌方。
可不幸的是，受控者倒下的时候指尖已经凑在队员脸前，锋利的指甲顺着惯性划到队员身上，有一小块粘液飞溅上去。
那名队员惊慌地抹那处伤口，然而几秒之后粘液活了过来，一下子拉长变薄，几息之间就包住了他全身。在左禹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队员痛苦地倒地翻滚，随后扭曲着站起，翻着白眼朝他踱过来。
左禹目眦欲裂。
紧接着那名队员也被击倒，益铎从旁边过来拍他：“嘿。”
左禹反应过来要不是益铎，自己就和刚才那队员一个下场。然后他扇了自己一下，翻身起来。
“全体作战人员注意，不要踏上实验区大门周围的黏菌覆盖区域，车辆也不要过去，指挥部正在排查原因，很快会制定详细突破计划。还在车里的人员也请注意，一旦发现有受控者或者离体菌丝靠近，立即下车并寻求掩护。”
每个人的终端响起通知，与此同时响起的是指挥车内特别行动队队长正在播报的声音。
“现在怎么办，所有重型设备都运不到里面去，地上大片的菌体连钢板都能腐蚀。话说我们携带的建构性炸药是不是可以暂时把大门附近清理出一片平地？”
说话的是此次任务临时指挥。军备处总指挥兰一礼没有来，在现场的临时指挥是他的副手。
“应该可以，但是……”应急处理队队长在一旁点着数，“我们一共就没带多少大型武器，大门前面那么一大片……”
“对了，实验区大门里面好像有延长平台，从里面放出来大概能够跨越覆盖区域通到这里，正好还能直接甩掉所有受控者。”指挥望向旷原中央矗立的钢铁巨门。
大门前一段路存在一段自然坡道，有时有一些材料或者设备在运输过程中不能够颠簸或倾斜，延长平台在坡道一段的升降机可以直接把车辆抬升，车子就可以沿着水平的路面继续前进。
“那这样的话必须有人去控制室拉下拉杆。”应急处理队队长说道，“控制室门口的位置……我看下无人机探测照片……也有黏菌。就算是无人机带着人去，总也得在门口停下吧。”
这个方案意味着必然有人要为之牺牲。没有人会想死，那么应该放弃谁呢？
“小伍，你有想到点什么吗？”指挥问道。
特别行动队队长伍淳把眼睛从终端上移开。
要论谁最有价值，在军备处还真没法论得出来，可要论谁最该被放弃，大概所有人都有相同的答案。
实验体的命最不值钱。
这次行动有带实验体吗？有。这个实验体有可能完成任务吗？有。
指挥车上别的人还不知道07的存在，只要他说，大概率所有人会认为可以使用非常规手段迫使实验体前去操作。
可是……
他眼前浮现07的脸。刚才益铎突然发信息，伍淳猜测这个黏菌相关的提醒没准是07给的。
这个实验体看着具有正常人类的智慧，放着不杀，后续可能没有用，也有可能提供重要信息。但要把他逼去送死，很难保证他不会反抗。
控制室的权限交到他手里，还是太冒险了一点。
“或许还有别的办法。”队长伍淳站起来，“由我们队护送重型运输车，突围到黏菌覆盖区最边缘，放横向辎重桥。”
“把作战人员分配到前面去，那这里的受控者呢？不用大当量武器的话怎么保证这里的人不受伤？”应急处理队队长也站起来。
“所以，先把这里的全杀完。”伍淳说。
“你这样的方案死的人可能比刚才那个死得更多。”指挥抱着胳膊。
“但也可能没有人死。”伍淳重新打开终端，“我相信我队员的能力。我希望你们也可以相信。”
四下沉默，他转头看向指挥时指挥什么也没说。于是伍淳点出通讯简洁地讲了一遍行动方案，接着说道：“各小组听清，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如果配合得好，这将是最优的方案。但你们的压力会很大，没有准备好的可以现在说，我们需要了解你们的意愿。”
停放的的车队之间，稍有空闲的队员均是一滞，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不知道指挥部还讨论出来什么别的方法，他们看到的只有自己队长给出的那个选择，和周围前仆后继的受控者们。
“第一组准备好了。”
远处传来一声回应。
“第三组准备好了！”
“第八组准备好了。”
…………
碎玻璃渣之间，益铎解决掉面前敌人后，和左禹眼神交流一瞬。
“第五组准备好了。”他将头靠近手腕上的终端。
…………
几十秒后全部小组回复完毕，二十组没有一组拒绝。
“好的。”伍淳笑着推门，“我会和你们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023 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