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任谁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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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也没能想到瞿明言会死的那么迅速，高秋堂暗自感觉是瞿简光动的手脚，但是又想不通明明逆来顺受那么久，怎么就一下子反应过来，直接让他爹进黄土上西天。
她也没在这件事情上多花费精力，毕竟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相反，她最近对左相死倒是很感兴趣。
瞿简光的狐狸尾巴全都露了出来，高秋堂怎么这也得顺着往上，揪住他的小辫子把他拉下来。
礼部尚书……该从哪里入手呢？
还不等她细想，就有人敲响她的窗。
“皇姐皇姐……”高景彻的头从窗缝里钻出来，他的脸憋得通红，生硬地把一只手臂也挤进来：“看这个！”
他的右手里有一只金丝挽成的棠花，中间镶嵌几颗珍珠，是个流苏发饰。
高景彻状似稚子，笑时露出一排洁白的牙。
高秋堂挑眉，放下手中的毛笔，拿起他手中的棠花，放在眼底左右看了一遍：“给我这个作甚？”
高景彻笑了笑，费力地将自己从窗户里拔出来，绕了一大圈从正门进来。
他穿着橘红长衫，胸前领口外翻露出满毛的内衬，看上去活脱脱像个小太阳。
这家伙自从伤好之后，不知比之前欢脱多少，若是早先还能说是略微有点大人样子，这番便就只是个孩子罢了。高秋堂有的时候都不免怀疑他是不是被毒傻了。
他来时还因为向前冲太猛，停下时还往前踉跄了半步。
高景彻挠挠头，腼腆地笑，还不忘作揖问礼：“皇姐晨安。”
高秋堂颔首，冲一旁矮凳一指，高景彻便搬来，放在自己□□。
他总是直来直去，今日却嗫嚅半天也没说出来什么。
他这幅纠结模样反而还有些好笑，高秋堂存心逗他，手腕用力便毛笔反转，笔头轻轻怼上高景彻地额间：“怎的来我这儿做佛？”
高景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悄悄四下观望。
高秋堂的房里东西少，看着整洁又空旷，房里除了他们两个也没别人了，高景彻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声说：“瞿将军前几日不是过世了吗？父皇早先去慰问时，听说看中了瞿府的一个小姐……”
“什么？”高秋堂有些烦躁又无力地皱起眉，不知道皇帝这是要闹哪样，半截身子入土了还要糟蹋小姑娘。
高景彻还有话没说完，吞吞吐吐扭扭捏捏，最后做足准备才敢开口：“是……是之前与我们一同去祈福的瞿家小姐。”
“啪嗒。”
毛笔掉在桌上，又摔到地上，四溅的墨汁弄脏了高秋堂的裙摆。
她感觉最近是被人作了什么法，什么大风大浪都砸到她身上了，忽然感觉人生天地间不过一粟，世间真是绝妙，一连串事情全都在一段时间爆发。
“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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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秋堂假借吊唁的名头，下午就来了瞿府。
瞿府门前不算冷清，毕竟瞿将军也算两朝元老，还有爵位加身，来的官员只多不少。
瞿简光穿着一身孝，站在府门口，眼眶红得厉害，脸色苍白，哭了很久似的，毕竟是亲夫去世。
高秋堂一身素白，亲自走到他这里交了拜贴：“舅父去世两日，今日方才吊唁，还望莫要见怪。”
“并未，公主请。”瞿简光声音沙哑地过分，左跨出一步为她引路。
整个瞿府都带着一股浓厚的烟味，许多支香烧啊烧，每个人脸色都差，像是被香火的烟灼痛，面如菜色，又带着一丝凄苦。
灵堂里，棺椁周围跪着一群人，因着都是女子，低声抽泣。
瞿府少儿郎，闺中女子看着都不甚精神，哭泣都不大声。
高秋堂一眼就看见了瞿若燕，她跪在人群之中，眼眶通红，纤细的手腕上戴着一个玉镯，显得突兀。
联想到今早高景彻言明皇帝看上了她，高秋堂宽袖下的手紧紧攥住，怒气满盈，却碍着这还是在瞿府，甚至还在灵堂，不好说什么。
堂内忽然传来跌倒声，吸引了视线，是不知那房的姨娘晕倒在地，面色如纸，紧紧闭着眼睛。
照前几次高秋堂来这里所见，八成是从早到晚未进一口，生生饿昏了。
虽说丧宴不可大办，亲眷不得纵口欲，但也不至于叫人在守灵时饿昏过去。
所幸此时瞿简光也在场，只能叫堂内所有人都下去吃点东西抵一抵，别再出点什么事。
瞿若燕在原地跪着一动不动，人都走之后灵堂也安静，门大开着簌簌吹着冷风，她一声不吭地掉眼泪，看着委屈级了。
高秋堂走到她身边，半蹲下身子：“昨日皇帝怎么说？”
瞿若燕猛地抬起头，眼睛还不受控制的落泪，眼底的恨意被掩埋在浓浓的恐惧之中，她慌张地拽住高秋堂的衣袖：“公主救我……陛下，陛下说我长得有皇后娘娘几分神似，待我守孝结束，就把我接到宫里……”
高秋堂的瞳孔骤缩，竟是没想到皇帝还能用此等言论，多么……厚颜无耻。
她气急了，一段时间内都说不出话，左手放在瞿若燕的肩膀上，许久之后才平复情绪。
再次抬起头，高秋堂的眸色深沉，不知想些什么：“早日收拾东西，半月后，我自会给你寻个好去处。”
瞿若燕一顿，随后又连着点了好几下头：“那我娘……”
“带上。”高秋堂说。
瞿简光的账没算完，到时整个瞿府都不见得能留，高秋堂不算是圣人，届时只能尽量不会殃及池鱼。
瞿若燕的泪流的更加汹涌，忙不迭地磕头：“多谢公主，多谢公主……”
“不必。”高秋堂把瞿若燕扶起来，将一半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撩开她哭湿了的头发，轻声道：“快些休息一下吧。”
她将瞿若燕送到小厨房那边就要走，却在瞿府大门口见着了带着拜贴来吊唁的秦东正。
她有些诧异地挑起眉，而秦东正趁着没人注意，朝大门外最右的胡同一指，示意她朝那儿走。
高秋堂会意，可公主马车还在府门口听着，极其惹眼。
她佯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叫马车夫先行离开，自己在京城内散散心思。
随行的侍从自然走不了，高秋堂无奈，只能带着他们走到了那边巷口的一间布坊：“你们在此处稍等片刻，我进去看看。”
她走进布坊内，先是在门口装模作样的看着布匹，然后慢慢往里移。
布坊后是染布的院子，高秋堂溜了进去，借着染布的遮掩，足间轻点跳上墙头，静悄悄地溜进了巷子，隐在板车后。
大抵是怕她等着急，秦东正很快就从瞿府出来了。
他快步走进巷中，四下探查高秋堂在哪儿。
高秋堂看他虎头虎脑来回找的样子，直接从板车后面走出来：“不知秦大人找我何事？”
秦东正合手作揖，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道：“见过公主。”
高秋堂摆了摆手：“有什么话速速说来便是，莫多管顾这些繁文缛节。”
布坊门前还有等着的侍从，高秋堂在这里待太长时间惹人怀疑就不好了。
“臣这几日私底下探查过关于瞿府的底细，关于瞿将军在家中横行霸道，想必公主也已经知晓，我不必多言。”秦东正的脸色严肃，上前半步压低声音：“但我此番要说的，是关于瞿老将军的。”
前几天高秋堂来瞿府的时候听闻瞿老将军久病卧床，而近些日子瞿老将军也未曾出过面，难道此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高秋堂不自觉的压低声音道：“所言何事？”
秦东正深吸一口气，道：“瞿老将军早就过世了，只是瞿府一只压着不肯对外讲罢了。”
高秋堂皱起眉，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一个国公级别的人物，还是三朝老将，名分加身，怎么一声不吭就死了，死讯还要一直压着。
她叹了口气：“秦大人，此话怎讲？”
她实在是感觉这件事情太奇幻了，怎么可能呢？
可秦东正仍神色严肃，话间语气不疑有他：“公主不要轻易否决，否则为何今日瞿将军尸骨位于正堂，亲子已死，瞿老将军连面都不露？为何从四年前开始，瞿老将军便不再示人。”
高秋堂也不免有些动摇，她问到：“那，为何呢？瞿家总得图点什么，他们能图……”
高秋堂反应过来了。
四年前，瞿简光刚刚上位，彼时任职于翰林院，是武将世家里面第一个文人。
许久许久之前先皇后曾对她将，她的外公，也就是瞿老将军，十个十足的老顽固，打心眼里看不起文人。
那怎么又能让瞿简光去寻文官担任？甚至瞿家还不留余力的托举他，乃至于四年将他送到了尚书的位置。
高秋堂原先只感觉是瞿简光他自己能力卓越，外加家族势力，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许久，她吐出一口气，道：“此事我已明晰，切不可对外人言，我自会查明原由。”
秦东正点头，在高秋堂转身欲走的时候忽然又喊住她：“公主。”
“什么？”
“那质子在我那儿吵着要见您为您效力，您看怎么办？”
高秋堂忽然想起还有赵赐安在皇城内，得找个时间把他送回去。
“让他先待着吧，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