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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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裴煜微微颔首，问“我能进来吗？”
“啊，当然可以！请坐！”见来人是他，林晓不由得紧张起来，没控制好音量，倒像是被老师提问的小朋友。
闻言，裴煜走到床边，侧对着林晓坐下，将怀中的白桔梗放在床头。
“那天……”
“我……”
两人同时开口，一愣，又同时说：“你先。”他俩看着对方，又都不说话了，直让林晓手心沁出几分汗意。
“那我先？”见裴煜不反对，林晓试探着开口，“我绝不对外透露那天的事，不影响你的名誉及公司运营。”
裴煜没有回应，只是皱紧了眉。
“这样对我们都好，毕竟那天不过是个意外……”
“意外？那如果是别人呢？”
“别人？什么别人？”察觉到裴煜周身气压愈发阴沉，疑惑之余，林晓声音也越来越小。却没想到，裴煜又扔下一个惊雷：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啊？啊？！结，结婚？我们？”被这消息炸得错乱，林晓几乎说不清话，下意识地看向了裴煜的双眼，却丝毫不见玩笑意味。
“对，合法领证，共度余生。”
“不不不，不用你对我负责，是我主动要帮你，大家都是成年人，怎么能为了这种事就绑定一生呢？而且我还是个Beta…”
说着说着，林晓心中突然涌上了沉重的哀伤，如海浪般，一下一下地拍打着，让他快要喘不上气。这不正是林晓过去所期待着的？与所爱之人携手余生。如今他却不想要了。他怎么能趁人之危，强行挤进裴煜的下半生？再者说，如果那天扶起裴煜的不是他，是别人，裴煜也会这样做吗？
不可以……
似是看出了林晓心中所想，裴煜开口了，缓慢，而又不容置疑：
“只有你，也只能是你。”
这是什么意思？
林晓心中的阴暗面猛地窜高了，有道声音尖叫着，在他脑中盘旋——只有我！只能是我！他几乎要晕厥。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晓喉咙发紧，但还是强撑着问。
“字面意思，裴氏掌权人不将婚姻作为任何筹码或补偿。”
情绪骤然大起大落，加之久未进食，林晓眼前一花，险些栽倒，幸好被裴煜一把扶住。距离被猛地拉近，林晓可以感觉到，那近在咫尺的，裴煜的呼吸声。
他抬头，正要道谢，却刚好看见裴煜左脸上微微肿胀的掌印，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忙问：“这是怎么了？谁打的你？”
“没事，”裴煜偏过脸，躲开林晓的触碰，见床头柜上的打包盒，问，“还没吃晚饭吗？”不等林晓回答，他拿过袋子，打开试了试温度，又说：“凉了，我去给你热热。”紧接着，他逃也似的推门离开。
竟叫林晓瞧出几分心虚意味。
不想说，那便不说。步步紧逼，就算求出个答案，又有什么意思？更何况，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弄清楚——
结婚吗？他对我，也有几分喜欢吗？
林晓看向那束白色洋桔梗，许是放得久了，有支花恹恹地垂着脑袋，花瓣外沿卷起边儿，看起来好不可怜。他伸手，想要抚平，一碰，那娇弱的花瓣便打着转，落入他掌心了。
鬼使神差地，他捻起那片花瓣，放入口中，用牙齿细细研磨这桔梗——这花向来香气浅淡，甚至谈不上怡人，但世人多爱之纯洁美好。只是，这看似美好的事物，初入口时，不过也只是草木的涩意，需得反复品尝，才能尝出些微的甜。
他一时间出了神。
直到房门被推开，裴煜进入，林晓才堪堪拉回思绪，露出个笑容。
“喜欢？”注意到林晓凑近了花束，裴煜说，“我去的时候，花店刚要闭店，这花，都不太新鲜了。下次送你更好的。”
“喜欢，我很喜欢，”林晓又笑了笑，伸手想接过裴煜手里的饭盒，说，“麻烦你啦。”
谁曾想，裴煜径自坐在床边，打开饭盒，用勺子搅了搅米汤，待热气微微散去，估摸着温度合适，就舀起一勺米汤送到林晓嘴边。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自动张开，喝下了那一口米汤。拒绝的言语未来得及说出口，一勺米汤又递到了林晓嘴边。
林晓抿嘴，用眼神控诉裴煜的独断专行，对方却对此视而不见，仍维持着原来的动作。抗议无效，林晓只得乖乖接受裴煜的投喂，一时间，房间里只有林晓小口啜饮的声音。
直到米汤见了底，裴煜才将饭盒搁在床头柜上，然后拨通电话。
电话刚响了一声，邓远就推门而入，递给裴煜两个文件袋，然后便退出病房，带上门，使两人处在一片私密空间。
“这个是我的资产证明，”裴煜先将那个略厚的文件袋递给林晓，说，“你可以大致看看。虽然在世界上还算不得顶级，但Ⅱ型信息素屏蔽器上市后，裴氏集团市值保守估计可以上升十三到十六个点，并且，跨界航空航天正在规划中……”
简要介绍了几句公司未来发展规划后，裴煜注意到林晓茫然的眼神，总结道：“我很有钱，未来会更有钱。”
然后，他就将另一个文件袋打开介绍：“这里是我的体检报告，是三个月前的例行体检，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再做一次全面体检。各项指标基本正常，身体状况总体良好，存在信息素紊乱问题，需定期疏导释放。”
说完，裴煜捏紧了报告，等待着林晓的反应。
“信息素紊乱？严重吗？你身体还好吗？”
“我没事儿，”裴煜松了一口气，指着报告上的医嘱说，“喏，医生都说，身体状况良好。当然，我以后也会更加注意身体。
“伴侣之间，坦诚是最基本的。区区一个不利因素，我认为，这并不会影响你对这段关系的选择。
“无情史，无潜在风险关系，对信息素掌控强，接受过意志力训练，掌握多种技能，格斗、射击……”
眼看着裴煜就要报菜名似的说下去，林晓赶忙止住了对方话头，说：“好啦！我知道你很厉害。”很早就知道。林晓在心里补充道。
在裴煜漆黑的眸子中，林晓看见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答应吧，答应吧！去追求所爱有什么问题？哪怕对方只是一点喜欢，哪怕Alpha和Beta并不被世人看好，那也去爱吧！如今，是他主动向我伸出了手，是他先走向我，哪怕我曾卑劣无比，犯下罪孽，但神啊，宽恕我，让我与所爱之人一道接受祝福吧！爱啊，爱有什么错呢？
他笑了，说：“以后，慢慢展示给我看吧。”
反应过来林晓是什么意思后，裴煜无法控制地流露出几分笑意。他大大地张开双臂，拥抱落在林晓身上却轻轻的，柔软、温暖。
“我一定好好表现。”
气息喷薄在林晓颈侧，他好像也听见裴煜失控的心跳声，“嗵嗵…嗵，嗵……嗵嗵…”
“拦我做什么，裴总能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哎呦呵，还真有啊，”赵洄讪讪收回迈了一半的脚，再定睛一看，不淡定了，叫道，“弟弟？”
早在赵洄推门的时候，两人就已分开，林晓更是手忙脚乱地将资料一股脑塞进枕头下面，讷讷应了声。
“你俩，这就见面啦？别怪我没提醒，裴总，等会儿林珩来了可不好收场。再说了，您这刚醒就跑这儿来，身子真这么抗造？您不在乎，裴董可还是要看报告的，也体谅体谅一下我们做事的吧，嗯？再说了，人家林晓也需要休息，你当时……”对上裴煜的眼神，赵洄噤了声，摆摆手。
心知赵洄说的在理，裴煜站起身，笑着对林晓说：“期待下次见面。”
“嗯！”林晓笑弯了眉眼，也想说些什么道别，却没什么头绪，便也只说，“下次见！”
裴煜先出去了，赵洄拍着邓远肩膀，嘱咐道：“送裴总回去，还有检查没做完，我很快过来。”
待这两人走了，赵洄大喇喇往床边一坐，漫不经心道：“你哥和裴煜应该见过了，下手还挺有分寸，没破相。”
“怎么可能！我哥为什么要打他？”
“你说呢，还能是谁？就林珩，那天早上我看你眼熟，下午得空跟他提了一嘴，他连排两台手术，就为了空出今天和你谈谈，熬到四五点，休息没一会儿你又出事，担心疲劳驾驶还欠下我一个人情。真是奇了怪了，林珩提过你小时候有多么黏他，我却总没见你们联系……
“诶，闹什么别扭呢？说来我听听？”
林晓紧盯着雪白的被褥，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只是一味缩进壳里，也未曾想过哥哥是否会为自己担忧难过。他一时无言，而赵洄等不到回应，也难免有些尴尬，直到护士敲门要换药才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虽然我算不得你什么人吧，听或不听也都在你，但我还是要说啊，凡事多沟通嘛，硬要做那锯嘴葫芦干啥，把事情解决才是最重要的哈，无论是你们兄弟俩，还是你和别人，”赵洄意有所指，边说边退出病房，想起来什么，又扒着门框，说：“实在不行，找我，但是！我也是很忙的！有问题你们还是要自己解决，拜。”
赵洄消失在门后。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