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通往幸福之路》青提柚子茶冻

7、祂，他，她，它 你

　　你是一位普通单身女性，就职于黑荆棘安保公司

　　某天，某个棕发气质慵懒的女士找上你，声称她是个作家，觉着你是个有故事的人，希望可以听听你的经历，报酬可商量

　　“50磅！”她思索过后给出了这个数字
　　“成交”

　　你只是看着外面街道泛黄的墙漆，缓缓道来属于赫莱雅的过去

　　没有什么太大的感受，你想，这笔钱可以让一位学生多读一年的书

　　对面衣着不菲的女子眼神你是读不懂的，也不想去读

　　或许你已经忘了那个人吧

　　“女士，您可以告诉我那位先生的名字吗？”
　　你沉默了很久，久到佛尔思以为你不会回答了

　　你说
　　“克莱恩，克莱恩·莫雷蒂”

　　那眼神在你后来成为愚者的神使时自明白了了，所谓复杂的感情，只是星之天使对你这种凡人真挚的怜悯
　　明知不可能啊
　　你有些讨厌这种感觉了

　　众神以平民的生命与信仰为筹码，只留下一地腐败之尸与一城哀呦血腥。神明未曾像神话里那般低头为世间的苦难落泪，祂们的确低着头，眼神里却是一个个数字
　　人们向神明祈祷，神明降下苦难

　　你想起自己无甚记忆的父亲与母亲
　　他们什么也没给你留下

　　父亲据说是在与人争抢码头工位时被杀，母亲被拦在济贫院外活活饿死，她死前将一小块干瘪的面包藏在你心口，用她裂口的嘴唇亲吻你

　　她说

　　“我也不知道我爱不爱你，爱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太廉价了。善良和仁慈是在人活下去之后才会有的。活下去太累了，累得让人没有时间去爱，去干其他事了”

　　你隐约记得她的确有一双黄眼睛

　　“赫莱雅，我的孩子”她干枯的手几乎在你的脸上划出口子来

　　“你要活下去”

　　“你要走向幸福”

　　她不动了
　　你还太小，不知道什么是死亡，只是呆呆的看着，往她的怀里钻去。这里好冷，没有以前母亲抱你暖和，周围太黑了，肚子疼，你只能祈求母亲。母亲变硬了，她不理你，你惶恐起来，脏兮兮的手在胸前画了无数次红月。
　　神明不说话

　　你只好自己往外走，走啊走，走啊走，走到廷根无尽的暖阳下，暖阳下你笑起来，笑声传到了莫雷蒂家，莫雷蒂家正在做番茄牛尾，番茄牛尾的香味传到你身旁，你应克莱恩的邀请来到暖洋洋的家里，家里有梅丽莎和班森，他们对你说

　　“欢迎回家”

　　你踏上了通往幸福的小径，遇见一座高大的坟墓，便再也不能前行

　　也许是你的错觉，每当你向愚者祈祷，总感觉有人注视着你，熟悉又陌生

　　随着年岁渐长，你了解的真相越来越多，一个面具后是另一个面具。你的床头放上了格尔曼相关的小说、奇迹师梅林的一次次报道。
　　你试图从字句的缝隙间找回那个对你说晚安的克莱恩，却迷失在一种截然不同的旁白里

　　你找不回他，也找不回那个渴望幸福的赫莱雅

　　“后来呢？”
　　“我们没再见过面了”
　　你摇着酒杯

　　“不，我是问你”
　　水面映出你出神的眼睛

　　“我爱他”
　　涟漪微弱下去，直至逝去

　　“但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还要走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