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后凭借非遗爆火》凉风菇凉

14、第 14 章

　　周四晚上七点，林可心站在酒店宴会厅门口，深呼吸。

　　她今天穿了条墨绿色丝绒长裙，是苏晴硬拉着她去买的。“参加拍卖会就得有气场！这颜色衬你肤色，又不会太张扬！”苏晴当时这么说。

　　确实，墨绿色很抬气质，剪裁简约但显身材。林可心配了副珍珠耳钉和一条细项链，妆容也是淡淡的，看起来得体又优雅。

　　“林姐！”陈悦从里面跑出来，小姑娘今天难得穿了条小黑裙，头发也梳成了半丸子头，“你快进来！咱们的拍品在第三号展位，好多人围着看呢！”

　　林可心跟着陈悦走进宴会厅。拍卖会开始前是酒会和拍品展示，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新生设计的拍品——那件交互竹编灯特别版，被放在一个独立展台上。灯体用五年生的老竹手工编织，内置陈悦设计的感应系统，手触时光线会如呼吸般明暗变化。旁边立着介绍牌：新生设计“薪火”系列特别版，拍卖所得将全部捐给非遗保护基金。

　　展台前围了五六个人，正在低声讨论。

　　“这个设计有意思，传统工艺加上现代科技。”
　　“听说主设计师是个年轻姑娘？”
　　“不止，创始人也是女性，刚离婚创业，不到十个月就做到这个程度……”

　　林可心听到这些议论，面色如常。倒是陈悦挺起小胸脯，一脸“这是我林姐”的骄傲。

　　“林小姐。”梁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可心回头，看见梁深穿着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扣子松了一颗，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意。他手里拿着两杯香槟，递给她一杯。

　　“梁总。”林可心接过酒杯，“谢谢您安排展位，位置很好。”

　　“应该的。”梁深看了眼竹编灯，“这件拍品很不错。我让助理估过价，起拍价可以定在五万。”

　　林可心吓了一跳：“五万？是不是太高了？”
　　“不高。”梁深摇头，“这是慈善拍卖，又是特别版，有收藏价值。而且……”他看向她，“你对你的作品这么没信心？”

　　“不是没信心……”
　　“那就行了。”梁深语气笃定，“我看至少能拍到十万。”

　　正说着，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可心，你也来了？”

　　欧阳沐辰。

　　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西装，身边跟着周婷婷——就是上次酒会那个年轻女孩。周婷婷穿了条粉色亮片短裙，挽着欧阳沐辰的手臂，看见林可心时，眼神里闪过明显的敌意。

　　“欧阳先生。”林可心礼貌点头。

　　“这件竹编灯是你公司的？”欧阳沐辰走到展台前，仔细看了看，“设计不错，是你做的？”

　　“是我们团队的作品，主设计是陈悦。”林可心介绍，“陈悦，这位是欧阳先生。”

　　陈悦乖巧点头：“欧阳先生好。”然后小声嘀咕：“这就是那个前夫啊……”

　　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欧阳沐辰脸色一僵。

　　“沐辰，这灯好土哦。”周婷婷突然开口，声音娇滴滴的，“竹编的东西，菜市场不是多得很吗？居然拿来拍卖？”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几个正在看展品的人都皱起眉头。

　　陈悦第一个忍不住：“周小姐，这是非遗传承人王师傅花了半个月手工编织的，用的是五年生老竹，每一根竹篾都要反复打磨。您说的菜市场的竹编，是机器量产，一天能做几百个，能一样吗？”

　　周婷婷被怼得一愣，随即撇嘴：“反正都是竹编，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梁深突然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有分量，“就像周小姐身上这条裙子，和高定礼服都是裙子，但价值天差地别。”

　　他看向欧阳沐辰：“欧阳先生，看来您需要给女伴普及一下基本常识。在慈善拍卖会上贬低拍品，不太礼貌。”

　　欧阳沐辰脸色难看，低声对周婷婷说：“少说两句。”
　　“我又没说错……”周婷婷委屈。

　　“没错。”林可心平静接话，“周小姐可能确实不了解非遗的价值。这样吧，下周我们有个开放日活动，欢迎周小姐来参观，看看老艺人们是怎么工作的。也许看过之后，您会有不同的看法。”

　　这话说得体面，但暗含的意思是：你无知，我不跟你计较，还给你学习的机会。

　　周围有人轻笑。周婷婷脸涨得通红，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欧阳沐辰看着林可心，眼神复杂。他记忆里的林可心，遇到这种情况只会忍气吞声，或者躲在他身后。而现在，她从容应对，不卑不亢，甚至……在发光。

　　“可心，抱歉。”他低声说，“婷婷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林可心微笑，“无知不是错，但固步自封就是问题了。欧阳先生说是吗？”

　　这话一语双关。欧阳沐辰听出来了，脸色更难看。

　　正好这时拍卖会开始，主持人请各位入座。林可心对梁深说：“梁总，我们过去吧。”
　　“好。”

　　两人并肩走向座位区。陈悦跟在他们后面，回头朝周婷婷做了个鬼脸。

　　拍卖会前半程是一些艺术品和珠宝。林可心安静地看着，偶尔和梁深低声交流几句。他们的座位挨着，梁深时不时会侧身跟她解释某件拍品的背景，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欧阳沐辰坐在斜后方，看着两人的互动，握着酒杯的手越来越紧。周婷婷在旁边小声抱怨着什么，但他完全没听进去。

　　终于轮到新生设计的竹编灯。

　　“接下来是第三十七号拍品，”主持人介绍，“新生设计‘薪火’系列特别版交互竹编灯，由非遗传承人王师傅手工编织，内置智能感应系统。起拍价五万元，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千元。”

　　台下有人举牌：“五万五。”
　　“六万。”
　　“六万五。”

　　价格稳步上升。林可心有些紧张，毕竟这是新生设计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拍卖作品。

　　“十万。”梁深突然举牌。

　　全场一静。直接从六万五跳到十万，这加价幅度有点大。

　　主持人激动了：“十万！梁先生出价十万！还有更高的吗？”

　　欧阳沐辰突然举牌：“十一万。”
　　林可心一愣，回头看他。

　　梁深面不改色：“十五万。”
　　“十六万！”欧阳沐辰立刻跟上。

　　现场开始窃窃私语。明眼人都看出来，这不是在竞拍，是在较劲。

　　“二十万。”梁深再次举牌。

　　“二十一万！”
　　“三十万。”

　　梁深每次加价都很大气，完全不给欧阳沐辰喘息的机会。价格很快飙到了五十万。

　　欧阳沐辰额头开始冒汗。五十万已经超出他的心理价位，但看着林可心和梁深坐在一起的背影，他不甘心。

　　“五十五万！”他咬牙。

　　梁深正要举牌，林可心轻轻按住他的手，低声说：“梁总，够了。”
　　“不够。”梁深看着她，“这件作品值这个价。而且……”

　　他顿了顿：“我不想让某些人觉得，他还有资格跟你竞争什么。”

　　这话说得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林可心心头一震。

　　梁深举牌：“一百万。”

　　全场哗然。一百万买一件竹编灯，即使是特别版，即使是慈善拍卖，这个价格也高得离谱。

　　主持人声音都颤抖了：“一、一百万！梁先生出价一百万！还有更高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欧阳沐辰。他脸色发白，握牌的手微微颤抖。周婷婷在旁边小声说：“沐辰，算了吧，太贵了……”

　　欧阳沐辰看着林可心。她正侧头和梁深说话，侧脸在灯光下柔和而坚定。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女人，现在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颓然放下牌子。

　　“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一百万三次！成交！”槌子落下，“恭喜梁先生！”

　　掌声响起。梁深起身微微鞠躬，然后坐下，对林可心说：“现在它值一百万了。”

　　林可心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百万，这已经不仅是支持，简直是……宠爱？

　　拍卖会结束后，很多人围过来祝贺。

　　“林小姐，恭喜！一百万啊！”
　　“新生设计这下出名了！”
　　“改天去你们公司参观学习！”

　　林可心一一回应，态度谦逊得体。欧阳沐辰远远看着，最终带着周婷婷默默离开。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梁深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我打车就行。”
　　“不麻烦。”梁深坚持，“正好有事跟你聊。”

　　车上，梁深问：“欧阳沐辰今天这样，你不生气？”
　　“没什么好生气的。”林可心看着窗外，“他越是这样，越显得可笑。真正的放下，是连计较都懒得计较。”

　　梁深侧头看她：“你比我想的还要通透。”
　　“死过一次的人，很多事就看开了。”林可心说完，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补充，“我是说，心死过一次。”

　　梁深没追问，只是说：“那件竹编灯，我会放在办公室。以后每个来谈合作的人，都会看到它，都会知道新生设计的价值。”

　　这话让林可心鼻子一酸。她转头看梁深：“梁总，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车里安静了片刻。窗外路灯的光影在梁深脸上明明灭灭。

　　“最开始是因为项目。”他缓缓说，“后来是因为你这个人。林可心，你有一种很特别的力量——被打倒后不是抱怨，而是站起来，并且站得比原来更高。”

　　他看向她：“这种力量，很吸引人。”

　　林可心心跳加速。车里空间狭小，她能闻到梁深身上的气息，能感受到他的目光。

　　“梁总，我……”
　　“不用现在回答。”梁深温和地打断她，“我知道你现在以事业为重。我可以等。”

　　车到了公寓楼下。林可心下车间：“谢谢梁总。”
　　“不客气。”梁深顿了顿，“下周去杭州考察，要不要一起去？有几个不错的文创园区。”

　　“好。”
　　“那我让助理安排。”梁深看着她，“晚安。”
　　“晚安。”

　　林可心上楼，站在窗前看着梁深的车开走。手机震动，是苏晴发来的微信：“姐妹！听说你们的拍品拍了一百万？！梁深拍的？！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

　　林可心回复：“我也觉得像在做梦。”
　　“这哪是做梦，这是现实比小说还精彩！对了，欧阳沐辰那脸打得，我在朋友圈都看到现场视频了，笑死！”

　　林可心点开苏晴发来的视频，是拍卖时的一段。视频里，梁深从容举牌，欧阳沐辰脸色铁青。评论区很热闹：

　　“前夫现任正面刚，刺激！”
　　“梁总霸气护妻！”
　　“一百万啊！这是真爱吧！”
　　“只有我觉得林可心本人很优秀吗？值得被这样对待。”

　　林可心放下手机，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眼神明亮，笑容自信。

　　重生快十个月，她真的变了。

　　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别人、需要被认可的林可心。

　　而是可以独当一面、可以被人珍视的林可心。

　　手机又响了，是梁深发来的微信：“到了。早点休息。”

　　简单四个字，却让她心里暖暖的。

　　她回复：“您也是。”

　　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这一次，她不仅重生了。

　　还遇到了光。

　　而这束光，正温柔地照亮她前行的路。

　　至于那些阴影？

　　已经越来越远，终将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