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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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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意沉默,他知道正宰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所以师傅,是真的死了。他抬着头,看向师傅战斗的区域。就是那里吗,她死在了那里,没有一个人知道。自己扛着奋战,却不告诉任何人。
青泓听到这个回答,低下了头,眼泪刷的就出来了,扭过头,没有让任何人看到。心中沉痛万分,他不敢相信,不肯相信,可是他了解梁集,他过来的那一刻,他心中就有了猜测,强忍着才没有让眼泪流出来,刚才问出来的时候,他其实是抗拒的,他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惊天的噩耗给了所有人一击。看着三仙沉默的表情,严肃的正宰,还有哭得昏天黑地的几人,所有人沉默了。
梁集在得知师傅受伤的那一刻,就赶紧赶去了乱魔岛,本以为是小伤。虽然炎魔很难对付,但是他总觉得在做了这么多的部署之后,师傅可能会经过艰苦的一战,但顶多也是艰苦的一战。所以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想,等他看到师傅的样子,还是一惊。他连忙闪过去,探查师傅的状况,越来越震惊,心里也越来越慌乱。从一开始的游刃有余的心态,到手足无措的慌乱和绝望。他立马采取行动,封住师傅的神脉,将至灵草敷在心口上,可是无济于事,至灵草和师傅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他慌了。医者不可慌,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但是他那一刻,慌乱不比。他自持的医术骄傲也是第一次被摧击了个粉碎,他第一次恨自己的能力为什么没有再强一点。
“不会的,师傅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掉......”必宁喃喃自语,他的脑子在飞速的转动,试图找出一丝师傅不会死亡的可能。
力青听到回复,整个人有点懵。哇的一声也哭了起来,四处只有畅意,抱着畅意的胳膊就开始抽噎得上气不接下气。
多墨讲述了当时发生的事情,北帝给他们解释了为什么仰漾只能选择同归于尽,以及古神之战、本源法则和天道之间的关系。
大家听完都有些沉默,这才相信了师傅真的死去了。
“她不告诉我们,不想让我们担心。”只西喃喃道。
“可是她怎么能不告诉我们呢?”娄白委屈地落泪,“我们......是她的徒弟呀。”
“我一直和师傅布置阵法,竟然一丝都没有察觉到师傅的异样。”多墨哭得抽抽。
畅意沉着脸,嫌弃的给他擦了擦,顺便也给旁边的力青擦了擦。
“师傅怎么能自己扛着这件事情呢?她自己一个人多累啊?”蝶衣难过地心疼道。
“她一向怕疼。”丞懋道。
“我不信,我再去看看。”只西不相信正宰说的话,离开朝着乱魔岛,自己去寻找师傅的踪迹。
之清、勒正、雪风和丞懋跟了上去。
蝶衣也想过去,但看了邵纽一眼,决定留下来
畅意恢复过来后,问了正宰他们当时发生的事情,和力青一起回了威武神殿,试图找到什么痕迹。
娄白、灿礼他们也跟着回了殿。
青泓回了青丘,梁集回了东阁。
三仙也走了。
只留下景缓、必宁、木泽他们呆在原地,思索师傅可能存在的痕迹。
......
还有两个人从始至终便呆在这里,那就是邵纽和谷菡。
期间邵纽想要帮助谷菡逃跑,被正宰发现,将他们的捆仙索束缚的更紧了。
“神君,求神君放了我,我真的是被蛊惑的。”谷菡跪在地上,苦苦求饶。
“阿竹......”邵纽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心中一片心疼和酸楚。他立马跪在地上,“大师兄,师傅之死,完全是我和炎魔的过错,求大师兄放过谷菡,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仙侍。”
正宰冷眼,直接隔空抓起谷菡的脖子,将她捏住折磨,白板哭嚎。
“正宰!你不要太过分!”邵纽脸色阴沉,满眼的怒火。身体慢慢燃烧着烈火,他在点燃自己的生命,以换取短暂的实力爆发。
多墨施展了阵法,打断了邵纽燃烧生命的节奏,景缓和必宁将爆发的他压下。
他目眦欲裂,整个人疯了一般地挣扎:“你放开她!”
正宰彷佛没有听到一样,将谷菡的四肢拆掉,让她极尽痛苦,然后将其收紧炎陵塔中,日日接受烈火的焚烧。
“阿竹!”邵纽撕心裂肺地喊着。
站在一旁的蝶衣,有些愣住,看着朝着炎陵塔中谷菡喊'阿竹'的邵纽。
“你喊她什么?”蝶衣问道。
邵纽扭过头,眼神充满仇恨地看着他们。“你们懂什么?你们知道什么是爱吗?小仙的命就应该被如此轻易的蹂躏吗?仰漾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拿阿竹的命为她陪葬!”
蝶衣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起头,望着师傅的方向,她那一瞬间彷佛替师傅感到了莫大的不值。
“她是阿竹?你爱她?你觉得她做了这些事,让师傅死了,现在的所有惩罚都是不应该的。她是无辜的?”蝶衣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看着邵纽,突然觉得他们的爱情好可悲,师傅好可怜,眼泪不自觉地要落下来,师傅她,都一个人扛着些什么苦难啊。
她平复了情绪,脸上扬起嘲讽地笑,嘲讽这天道,这不公:“邵纽,如果你是因为觉得那个女仙是阿竹,联和她一起算计师傅,联谋炎魔,那我接下来的话,你可能会无法接受。”
“阿竹,是师傅的名讳”
邵纽的心仿佛被击中了,整个人愣住。
“师傅喜竹,所以阿竹,是师傅在凡间时的名讳。你说的阿竹,便是师傅。师傅曾经跟我讲过你们两个人的事,也提到了你叫她阿竹。她在神魔之战受伤背刺,结果失忆流落人间,和你发生了一段露水情缘,二人结为夫妻,度过了几年幸福时光。但当时神魔之战情况紧急,她恢复记忆后必须回来。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她怕出现意外,便提前将以武成仙的法子告知于你。神魔之战刚结束,她在养伤,我每天陪她唠嗑。凡人寿命短暂,她为了能和你长相厮守,想尽办法。她伤势好了之后,便去凡间找到了你,彼时你已经开始踏入以武入仙的道路,一旦踏上此条道路,修的便是专注。她没有去打扰你,但也是日日守着。以武成仙一道艰难,相比她在背后......默默费了不少功夫。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认为那个女仙才是阿竹,但师傅是实实在在在你在凡间的妻子。”蝶衣缓缓道。
邵纽的整个人杵在那里,听着蝶衣缓缓道来的话语,头脑在炸裂。他的理智再告诉他,蝶衣说的是对的,师傅的脾性、甚至身姿都很像阿竹,可是他有点不受控制,他整个人要裂开了。
木泽看着邵纽,鼻头一皱,什么刺鼻的味道?他慢慢的靠近邵纽,将他身上的味道都吸收出来,手上出现了一个荧荧发光的卷曲的仙草形状。
瞬间,邵纽的痛苦自周身喷涌而出,整个人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眶通红。
该说的话,她都已经说了,看来迷惑他的东西也已经被挑出来。师傅或许早就知道了,蝶衣看着他,没有再言语,便离开了。
正宰看着他现在的状态,便知道他一切都已经知道,便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说:“师傅死前给你留了一段话,她在威武神殿你的住处,给你留了一颗投影石。”
“大师兄,”邵纽抓住正宰的肩膀,声音颤抖着,眼神中含着受伤和阴沉:“可以,把她对付炎魔的计划告诉我吗?”
说罢,拍拍他的肩膀,便扭头看向景缓他们:“走了。”
景缓几人看了眼邵纽,也要陆续离开。
只留下他一个人在乱魔海,呆呆地消化着难以接受地事实,以及他做的一切的事情。
.......
探查完乱魔岛情况的只西几人,路过邵纽,没有侧目,直接离开。
邵纽缓了很久,拖着残破的身体,回了威武神殿。
他的桌子上,放着一颗留影石。
他缓缓地走到桌前,做到椅子上,摩挲着留影石。
手一动,刷一个影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是熟悉的红色身影
“小十八,你好呀。”
“或者应该叫你......阿绍。”
“你能看到这个留影石,应该是知道了我是阿竹。若是你相信我是阿竹,便去威武神殿主殿看一下吧,那里有一块玉佩,和当时临走的时候送给你的那块玉佩可以凑成一对,两块玉佩靠在一起,会发出红光。那是我临走之时,怕出现意外,将因果附在了玉佩上,以防我来不及找你,你就已经转世。未曾想你竟然真的踏上了以武成仙之路。”
“我想,你那么聪明,应该也能凭这千丝万缕中探出一丝的真相,那你应当也知道,我欺骗了你。我从始至终都知道,你的身份,却不和你相认。我看着你错把谷菡当作我,被炎魔利用。我看着你被利用,却陪着你演戏......这一切,是我对不起你。你不需要原谅我,甚至我希望你记恨我,或者遗忘我。我会让正宰根据你的想法,给你安排好的前景,只是,如果再遇上喜欢的人,不要再被他骗了,善恶还是要分清的。你自小便有些偏执,我知你恨这人间,但人间疾苦之人多如牛毛,良善之人亦不计其数,试着去爱,这世间也不是那么糟糕。你的实力,我一直都知道,本想着劝你在大道上再精进一番,可每个人的道不一样,你,也有你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