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眉锁》半麻袋土豆

21、第 21 章

　　“不可以，师傅！”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师傅，不要啊！呜呜”

　　“师傅！再让我试试！”

　　四人同时说道。

　　我眼神看向圣仙，他扭过头。

　　看向凤凰，他不语。

　　看向北帝，两个人眼神相交，空气凝固了片刻，他在挣扎。

　　“真的吗？”他询问我。

　　“嗯。”我回复。

　　他抬起手，手刀一抬，就要把时空阵法的连接切断。

　　“你干什么！”在手刀即将触碰到连接的时候，圣仙抓住了北帝的刀刃，转头凶狠地质问北帝。

　　“北帝！”凤凰同时出手，打在了北帝的身上。

　　“咳。”北帝咳了两声，稳住身形。

　　凤凰下了死手。

　　“你们在执拗什么！”北帝试图叫醒他们。

　　“他们不知道，你俩还不知道吗！炎魔和古神意味着什么，你们不知道吗！”

　　“仰漾还能活吗！我问你们！”

　　“你们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圣仙，她的命数，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如果不是时间之力吊着她，她此刻已经死了！”

　　“如果因为她而消耗掉最后一丝时间本源，天道给她降下的惩罚，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你们不懂吗！你们只是不愿意相信！”

　　“但你们以为只有你俩不舍得吗！我不想她活着吗！我没有想办法吗！”

　　北帝嘶吼到声音沙哑，愤怒地看着他们，转而身体耷拉下去，整个人颓废起来。

　　北帝的几声呵斥，拆穿了这看似充满希望的绝境。

　　气氛一瞬间凝固，时间阵法本源流散。

　　圣仙抚着我的手没有动弹，只是眼眶中满是哀伤。

　　凤凰收回出击的拳头，轻轻放下，紧紧握住。

　　北帝看着他们俩，哀叹一声，“还是我来吧。”

　　他走到我的身边。

　　看向他。

　　我想笑，让他们不要担心，但我笑不出来，只能转了一圈眼珠，告诉他们，我没事。

　　我看出他眼中的不忍，鼓励他：“来吧。”

　　他沉默良久，终于抬起手，一下斩断了我和时间法阵的联系。

　　我的意识也在快速消散。

　　其实，我也想过，告诉他们，和他们并肩作战，有圣仙在，我的谋划会更全面。

　　但当我得知是背后是炎魔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这是天道安排给我的宿命。

　　然后我开始尝试推演各种可能性，发现，无解。

　　最后的结局，只有一换一。

　　所以，我没有跟他们讲。因为他们一定会看透我的计划，进而阻止我，甚至和我一起对付炎魔。

　　至于我的徒弟们，我需要他们，同时我也想在走之前，送给他们一段机缘。

　　这样，也不枉我为师一场。

　　我这一生，恣意张扬，拥有很多，也付出很多。

　　也算不枉此生。

　　仰漾，终。

　　身体消散于天地间。

　　“师傅！”声音震彻于天地之间。

　　多墨痛声哭了出来，身体抽搐。

　　灿礼顶着中年的模样，像小孩一样呜呜地流眼泪。

　　木泽哭得很委屈，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正宰站立着，泪水从眼中流出，不止，声音中含着哽咽。

　　那三个人，站在那里，什么都没说。

　　天地间，只剩下了悲痛的哭声，萦绕不绝。

　　“谁参与了？”沉默许久，等所有人情绪平复之后，凤凰问正宰。

　　“现任天帝，魔族那几个，还有一个叫谷菡的女仙。还有……十八师弟。”正宰最终还是把邵纽的名字告诉凤凰了。

　　凤凰扭头看他，表示疑惑。如果正宰此刻抬头就会看到他的眼神十分阴翳。

　　“不过，师傅说，不许任何人伤害十八师弟。至于谷菡，师傅说，不要让她死去，让她在折磨中一直活着，我会亲自押送她到巨魔窟。”正宰道。

　　凤凰摆了摆手，以示知道。

　　“不弄死，那可有的好玩了。”北帝道，仿佛又回到了重塑三界时的那个混世魔王。

　　“凤凰，我也一起去。”圣仙知道凤凰想做什么，他要跟着一起去。

　　三个人先行一步离开。

　　剩下的五个人将乱魔岛中央区域圈起来，随后跟着离开。

　　乱魔海战场。

　　三道身影出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天帝眼神一愣，他们怎么来了。

　　妖神战场。

　　“三君！”小十五之清跳跃着，一抹粉色身影在下面跳了许多下，张着胳膊打招呼。“好久不见啊。”

　　身旁的十四只西单挑着桃花眼，停下打斗，鞭子收回插在腰上，也向上挥了挥手。

　　“哟，连三君都来了。”必宁站在群兽之中，向上抬头看见三君，翘了翘嘴角。

　　“那我们这战场岂不是可以赢得更轻松了。”雪风戏谑笑道，看着势单力薄的天帝队伍。顺手抬笔勾勒，一群没防备的天兵就被画进一方世界，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耶。”老九力清和老五青泓两个人站到一起，碰了个拳头。

　　六人站立着，相视一笑。

　　妖魔战场。

　　“更热血了呢！”勒正瞬间消失，两个天兵撞在一起，晕头转向，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斧头直接劈过来，直接升天。

　　“来吧，魔族！打死你们这些做坏的玩意。”十三丞懋活动活动肩膀，一拳打翻一个魔兵。

　　“丞懋，众生平等，魔仙无别，魔亦善恶，众生皆苦，各有其行，各有因果。”景缓反手一点，几个魔族定住，没一会，化为灰烬，处理完后，扭过头对丞懋道。

　　“行了，别啰嗦，危害人间的魔物，出来了就是霍乱苍生。”丞懋满不在乎道，框框出手，身手矫健：“我打！”

　　“阿弥陀佛。”景缓双手合十道，闪过偷袭的魔族。

　　“娄白，等我们这场结束了，你把师傅的酒拿出来，再做几个下酒菜，我们好酒好喝的庆祝一下！”蝶衣举起手呼喊天上的娄白。

　　“好，包大家吃好。”娄白潇洒地单手一抬，做了一个收到的手势，表示赞同。

　　六人已经开始商量着打了胜仗怎么庆祝了。

　　悬在上空的畅意听到他们的话，眼角抽搐，内心经过强烈地挣扎，才没在这大好的日子，说出拒绝的话。师傅不管事，师傅的酒都是他收集的啊，这么多人，可怜他的酒。蟠桃酿，西山露，星尘，药仙……都是好酒。他的酒，他的财富，他的命根子啊。他仰头望天，强忍着没让心疼的泪水流出眼眶。

　　抛开流泪的畅意，每个人都很兴奋。当人畅意也很兴奋，如果不喝酒的话，会更兴奋。

　　三人并没有回应他。

　　圣仙和北帝出现在天帝面前，凤凰将远处奋战的魔族少主墨飞和墨鸾像拎牲畜一样，将他们俩甩到天帝面前。三个人并排，两个魔族少主被仙法束缚着，动弹不得。

　　“噗。”突然，圣仙伸手一掌挥下，天帝的身体瞬间飞出去很远，重重地撞击在乱魔山上，山体凹进去一大块。

　　“嗖。”瞬间，白衣身影又出现在嵌在山体里的天帝面前，单手施法，将他从里面掐着脖子拉了出来，单手捅进他的胸膛，在里面旋转了三圈，拔出手来的时候，紧握着他的心脏，越来越紧，金光守护的心脏几近要炸裂。快要爆碎的时候，他松手了，缓缓地抚摸着心脏，然后金光欲胜，滋润着他的心脏，刚才的伤势慢慢不复存在。

　　然后，手掌顺紧紧握，金光瞬间破碎，金色心脏再一次处在被捏爆的瞬间，指尖已经凹陷进去肉里，整个心脏扭曲变形，渗出金血。手指捅了进去，穿透了整个心脏，已经变形的心脏被像个破败的垃圾，失去了光彩，天帝也几近察觉不出气息。

　　白衣身影眸光阴冷，不见一丝情绪。温柔的脸上，看着天帝破败的样子，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死亡的角度。握着心脏的手，再次温柔地将天帝的心脏抚开复原，揪着他脖子的手愈发用劲。突然，狠狠地将他甩到山体上。

　　……

　　从天上到山体，到海里，到岛上……圣仙压着天帝折磨，像是把玩一个死物。

　　“够了。”在圣仙捏着天帝的身体，放到乱魔海喂完妖兽又给他治愈，治愈完又将他放到乱魔海里的时候，北帝出声制止了。“适可而止。”

　　圣仙动作没停，没有做任何回应，整个人冷冷的站立在乱魔海上，沉默片刻。抬手发力，将被啃食得看不清样子的天帝，扔给凤凰。

　　凤凰接住天帝，将其和魔族两个少主扔在一起。

　　破损的身体，下半身已经被啃食干净，交接处是参差不齐的撕咬痕迹，上半身也是撕咬的残缺不全，整个人死尸一样躺在两个少主旁边。一点不似之前金光笼罩，着一袭金黄盘龙长袍挺拔站立于天地间，神圣摸样。

　　旁边两个魔族少主，见此样子，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恐惧，两人的身子在瑟瑟发抖。

　　下方的十二个弟子也有些呆滞，不知所措。

　　他们从来没见过圣仙出手，更没见过他那么残忍的一面，他一向温润平和，不怎么言语，却对小辈都关怀备至。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底下的无论魔族，还是天兵，见到这种阵仗，也开始停了下来。

　　一时间整个世界弥漫着恐怖的意味，恐惧的情绪蔓延开来。

　　停滞了一般。

　　其他的十二个人不知道是谁先反应过来，脸色都开始沉了下来。

　　师傅，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