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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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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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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这一觉睡得沉极了，直到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纸，将室内晒得暖意融融，她才悠悠转醒。唇瓣上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微妙的酥麻感，让她一睁眼，昨夜雨幕中、昏暗灯光下发生的一切便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脸颊不自觉又烧了起来。她将脸埋进带着阳光气息的被褥里，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跳。
小夜早已来过，将清淡可口的午膳和温补的汤水布置在外间矮几上。阿月起身洗漱，草草用了些。她胃口一直不大，加上心中有事，更是吃得不多。
小夜收拾碗筷时，欲言又止地看了阿月好几眼。阿月姐姐今天……好像有些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小夜也说不上来，只觉得她眉宇间那份惯常的沉静里，似乎掺入了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柔光，连偶尔走神时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都带着一种小夜从未见过的……甜意？
“阿月姐姐，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小夜最终还是忍不住关切地问。
阿月回过神，对她微微一笑：“没事，我很好。”
小夜这才放心，告退离去。
午后，阿月照例去了琴室。指尖拂过琴弦，弹的却不再是那些沉静的古曲，而是一段她自己即兴编奏的、轻快如流水叮咚的调子。琴声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雀跃和期待，连窗外的鸟雀似乎都被吸引，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应和。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瑰丽的橘红与紫金时，阿月停下了琴声。她走到窗边，望着那绚烂的晚霞一点点沉入山脊，心中那份等待的焦灼，渐渐被一种更加笃定、更加滚烫的期盼所取代。
她转身，走向寝室，第一次，带着明确的目的，打开了那个几乎从未认真挑选过衣饰的衣柜。
指尖掠过那些或素雅或鲜亮的衣裙，最后，停在了一件叠放整齐的、质地轻柔的 御衣上。那是极浅的月白色，接近象牙白，衣料本身带着柔润的光泽，而在衣襟、袖口和下摆处，用极细的银线绣着连绵的、若隐若现的云纹。云纹设计得十分巧妙，乍看并不显眼，但在光线流转间，会泛起清冷而神圣的微光。
阿月换上它。衣裙的尺寸恰到好处，轻柔地贴合着她日渐丰润的身形。月白色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通透，而那些银色的云纹，则在她举手投足间，仿佛真的有流云随身，为她平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气韵。腰带是同色的，但内里巧妙地缝入了一缕细细的、正红色的丝线，在腰侧系成结时，那一点鲜艳的红便若隐若现，如同雪中红梅，瞬间点亮了整个清冷的色调，也让她少了几分神性的疏离，多了几分属于少女的、隐秘的娇艳。
她走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没有复杂的发髻，只是将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松松地盘起，用一支质地温润、不带任何雕饰的素玉簪固定。几缕碎发自然地垂落颈边，更添慵懒风情。
她在妆匣里翻了翻。里面东西不多，大多是当初搬来时便备下的，她很少动用。指尖触到一条冰凉的东西——是一条细细的银链手链，中间串着一颗浑圆的、青白色的玉珠，玉珠两侧各缀着一枚小巧的、花纹古朴的银铃铛。她拿起来试了试，戴在手腕上有些松垮。
目光流转，落在了自己裸露在裙摆下的、纤细雪白的脚踝上。
她弯下腰，小心地将那条手链绕在了自己的左脚踝上。银链微凉，玉珠温润，恰好贴合脚踝的弧度，那两枚小小的银铃铛，随着她轻轻一动，便发出极轻极脆的“叮铃”声，如同山间清泉滴落玉石。
纤细的脚踝被银链与玉珠衬托得愈发骨肉匀亭，白皙莹润，带着一种脆弱又精致的美丽。
一切准备妥当。
夜幕，也终于如期降临。
阿月没有点太多灯，只在琴室和自己寝室各留了一盏长明灯，光线昏黄柔和。她站在寝室窗边，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当那熟悉的、带着冰雪气息的微风拂过纱幔，高大的身影如期出现在门口时，阿月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男人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定格在了阿月身上。
七彩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骤然亮起惊心动魄的光彩。
他见过阿月很多样子——狼狈摔倒的，病弱苍白的，安静练字的，月下弹琴的，温泉中茫然的，睡颜恬静的，甚至昨夜雨幕中主动亲吻他时羞涩又勇敢的……
但从未见过这样的阿月。
月白的衣裙宛如月光织就，银色的云纹让她仿佛随时会羽化登仙。简单的发髻和素玉簪，衬得她脖颈修长，侧脸线条优美得不似凡人。她没有施任何脂粉，肤色却莹润生光，眉眼间的沉静里，透着一股他从未见过的、清冷又神圣的气韵。
像什么？
像他幼时在神殿壁画上见过的、那些高高在上、悲悯俯视众生的神女。
不，比那些呆板的画像美上千百倍。她是活的，有温度的，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腰间若隐若现的一缕红，脚踝上缠绕的银链与玉珠，以及她望向他时，眼中那抹清晰无比的、属于“阿月”的温柔与期待，又在瞬间将这分“神圣”拉回了人间，染上了独属于他的、活色生香的诱惑。
圣洁与私欲，清冷与温暖……种种矛盾的特质在她身上奇妙地融合，形成一种令他无法抗拒、只想彻底占有和摧毁这分“完美”的致命吸引力。
男人七彩的眼眸深处，风暴般的暗色开始凝聚、翻涌。那不再是单纯的食欲，也不是昨夜单纯的沉迷，而是一种更加混沌、更加霸道、混合了极端欣赏、强烈占有欲和某种近乎亵渎神明的兴奋感的复杂情绪。
他要她。
他要这个此刻看起来像神女一样的阿月，彻底属于他，染上他的气息，被他从云端拉下，跌入只属于他的、温暖又冰冷的怀抱。
他的眼神，随着脚步的逼近，不断暗沉。
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一步一步，走向静坐的阿月，直到完全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阿月没有退缩，甚至没有移开视线。她只是仰着头，静静地看着他走近，清澈的眼眸里，有温柔，有期待，有信任，还有一丝……对他这般反应的、了然于心的淡淡羞涩。
直到他的阴影彻底将她覆盖，直到他伸出手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却又异常小心地，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温香软玉，满怀盈香。
“今天的阿月，”他低下头，冰凉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真是美极了。”
他满足地低叹一声，像是终于拥抱住了最珍贵的宝物。手臂小心地控制着力道，既想将她完全嵌入自己身体，又怕那过于强大的力量会不小心伤到这具脆弱的、美丽的身躯。
他微微退开些许，双手捧起阿月的脸。指尖依旧微凉，动作却虔诚得如同捧着易碎的琉璃，又像是信徒捧着圣像。
七彩的眼眸，深深地望进阿月清澈的眼底，那里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不再掩饰的、充满侵略性与迷恋的脸庞。
然后，他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专注与渴望，覆上了那片他思念了一整个白天的、温软的唇。
这一次的吻，比昨夜更加深入，更加绵长。带着小心翼翼的虔诚，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在她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将这位“神女”，彻底拽入他的凡尘，只为他一人所有。
银铃轻响，月华流淌。
夜色，正浓。
***
空气在升温，又或者只是阿月的感知在燃烧。男人的吻不再是单纯的探索，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贪恋，流连于她每一寸肌肤。
当他微凉的唇落在她泛着红晕的脸颊时，阿月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轻颤，仿佛在克制着什么。他轻柔的吮吻阿月的指尖，带来细微的酥麻，那七彩的眼眸抬起，凝视着阿月，里面翻涌着一种她看不懂的、近乎痛苦与狂喜交织的情绪。
锁骨传来湿凉的触感，伴随着轻微的啃噬感，不疼，却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羞涩与战栗的快感，沿着脊椎爬升。她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发出细碎的、猫儿般的呜咽。
脚踝上的银铃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作响。当他握住她纤细的脚踝，低头吻上那处被银链衬得愈发白皙脆弱的肌肤时，阿月浑身一颤。让她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却又无法抗拒那份由他带来的、冰火交织的奇异感受。
男人确实爱极了她此刻的模样。爱她因他而起的红晕，爱她迷蒙含水的眼眸，爱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和细碎的喘息。但这份“爱”里，始终缠绕着一缕无法剥离的、属于他鬼之本能的阴暗藤蔓——**吞噬**
每一次亲吻，每一次触碰，那源自血液深处的、对鲜活生命与灵魂的贪婪渴望，都在疯狂叫嚣。想要将她拆解入腹，让她的温暖、她的甜美、她此刻因他而生的所有生动反应，都化为他的一部分，永远封存在自己冰冷的躯壳里。
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烈的冲动，在他非人的胸腔里激烈撕扯、交融，让他既沉迷于此刻的亲密，又饱受着另一种“饥饿”的折磨。
当空气中，弥漫开一丝极淡的、却无比清晰的甜腥气息。
那味道和触感，对男人而言，无异于最致命的毒药，也是最顶级的佳酿。
七彩的眼眸骤然收缩，瞳孔深处翻涌起近乎失控的暗红。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理智防线的、暴烈的食欲。
他的肌肤贪婪地吸收着那星星点点的、温热的血液。
那独特的香甜，如同最上瘾的药剂，顺着血液流动的路径，一路灼烧进他的骨髓深处，留下清晰而永恒的烙印。
他发出一声低沉而痛苦的叹息，将脸深深埋入阿月的颈窝，用力呼吸着她身上混合着血腥与体香的气息，手臂将她箍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却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不让她感到疼痛。
“阿月……”他沙哑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欲望和一种近乎脆弱的依赖，“我的阿月……”
阿月恍惚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痛苦意味的拥抱弄得有些无措，却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体的紧绷和那份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复杂而汹涌的情感。她不知道那甜腥的气息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他正在经历怎样的挣扎。
她只是本能地，用自己尚在颤抖的手臂，更紧地回抱住了他，手指轻轻插进他白橡色的发丝间，温柔地抚摸。
这个无声的安抚，像一道微光，稍稍照亮了男人心中那片被食欲与占有欲充斥的黑暗。
他放松了力道，抬起头，七彩的眼眸里风暴稍歇，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迷恋和一丝未尽的、危险的暗芒。
他再次吻上她的唇，这一次，温柔了许多，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珍视，和一种更加深邃的、无法言说的占有欲。
夜色愈深，银铃响了一夜，如同为这场危险而甜美的纠缠，敲打着无声的节拍。
那份独特的、刻入骨髓的香甜与触感，成为男人永久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