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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直播幕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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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残阳把两人的身影拉得遥远，没有人说话，只有一地寂静。
顾少仕的眼睫垂下，在奚水的眼里看来竟显得有几分可怜。
奚水呼出一口热气，闭了闭眼。
他不应该逗顾少仕的，Alpha虽然有些时候不着四六，但是一到正事上又会很靠谱、谨慎。
此时恐怕正在心里懊恼着，悔恨非常。
“别担心。”一只手落在他的头上，顾少仕揉了揉奚水的发顶。
“我会处理好的。”
拿什么处理？现场实时直播，还能从网友脑子里把他叫“老公”的片段删除？
奚水话到了嘴边，看着对方认真的样子，又咽了下去。
算了，管他呢？他又没犯什么错，不过是亲密对象之间的爱称。
顾少仕帮他整理好凌乱的围巾，宽慰道：“总会有办法的，大不了我把那个片段买断、从网上删除，不允许任何人讨论、传播。”
奚水被他逗笑了：“哥哥说什么呢，网友们是能管就管的吗？万一人家存在网盘里，你怎么弄？”
顾少仕俯着脑袋把脸怼得很近，不紧不慢地说：“很多办法的，只要money足够多。”
“我可以把《爱出发》买下来送给你。”
......万恶的资本家。
奚水扬起嘴角，笑道：“我信哥哥，但是哥哥没必要搞这种的，我......”
摄影机的镜头动了动，翟书的声音传出，语气又急又气。
“顾少仕！你可是全天24小时在我们的监控录制之下，居然敢这么说话！你要买什么，有尊重过我这个导演吗？”
顾少仕面对他可不像面对奚水一样温和无害，说的话能气死个人。
“导演？我当投资商后，第一个要做的事情就是换导演。”
翟书简直像是要从监视器里爬出来打人，撸起袖子喊道：“顾少仕！我没得罪你吧？”
顾少仕的眉头皱成个疙瘩：“干这种偷鸡摸狗、偷拍人的事情还不算吗？”
眼看着两人就要隔着屏幕吵起来，奚水赶紧挡在镜头前，“停、停、停—”
他抱住顾少仕的胳膊，劝道：“哥哥，可能是误会。”
“翟哥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或许......粉丝更喜欢这种形式。”
奚水安抚完一个安抚另一个：“翟哥别生气，我们不懂问问而已，你给我们解释明白后，我们就不再麻烦您了。”
翟书脸色由阴转晴：“还是奚水懂事。”
“观众们乐意看啊！粉丝对于自担总会有窥探欲，想要了解明星私下的真实人设。久而久之，综艺导演们都喜欢这么干，藏镜头也就成了娱乐圈的老规矩。”
翟书语气中带了几分嘲弄：“还有就是，大家都是乐子人，看见明星耍大牌、发脾气、崩人设......当然觉得很有趣，讨论度就上来了。有热度后，导演们就更爱这么干了，有不厚道的导演甚至故意做一些让嘉宾生气的事，惹嘉宾生气来炒作。”
奚水深吸一口气，真可怕啊！勾心斗角。
我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爆火了，我真牛。
顾少仕还惦记着最初的疑问：“我说的那些话对奚水有影响吗？”
翟书这才想起，没好气地说：“当然没有！兄弟，你多大了？我这是正规节目，你们也是正规人。”
“两个成年单身汉看对眼了，互相调戏，谁能说啥？”
顾少仕扬起眉，同样被气得不轻：“你一出声就在挑我的茬，我惹到你了？你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拍摄，我难道不能和你理论吗？”
“还是我说......”他恢复些理智，觉得再提用“钱”帮奚水把“老公老婆”压下去的事情不太好，终究闭上了嘴。
翟书梗了一下。
他只是一不小心想起来年轻的时候，有人逼着他搞黑幕、拍烂综艺，用“money”把他的片子压着，到现在都没有播出来的悲催故事了。
如今已经摇身一变的大导演嘴硬回道：“我心情不好，用你管？”
紧接着切断镜头之间的联系。
“走吧，应该没事的。有事的话，玲姐早杀过来了。”奚水扯了扯顾少仕的袖子，小声圆场说。
顾少仕“啧”了一声，踢了下脚边的石子，“好。”
冰冷的东风吹过，奚水的脸颊被冻得微红。
顾少仕望着漫无边际的、覆了层白雪的前路。
他把翟书那段惹人恼怒的话抛诸脑后，调整心情，躬下身，“我背你。”
奚水后退一下，有点发愁，但更多的是窃喜。
上还是......上？
不上白不上，“老公”都叫了，背一下又怎么！
他理直气壮地爬上顾少仕的后背，“哥哥我很轻的，应该不会累到你。”
“但是背久也会累的，你一定要和我说！”
顾少仕掂量下Omega，一双手握住丰盈的大腿肉——奚水身上仅剩的为数不多柔软的地方。
奚水的手臂搭在他的肩上，锁骨和他的背胛骨贴合，硌得他心头酸痛。
啊啊啊——顾少仕占他便宜！
奚水被捏住命脉，不得不被迫分开双腿，以便顾少仕更好地抓取、更省力地背人。
他还记得他成年那天，顾少仕就是这样按住他，啃咬他的......
不要再想了，奚水！一会儿把发情期想得都提前了。
他的眉眼生得极为好看，眼珠水润润的，纤长的羽睫颤动几下。
不如......
Omega近乡情怯，颤巍巍地把脸颊贴在顾少仕的后颈，紧闭的双眼似乎留下一滴泪。
顾少仕感受到奚水温热的呼吸，身形一僵。
他站在原地，半天没挪动一步。
良久，双眸似有温情掠过，面带微笑踏雪而走。
两人这一路都走得艰难，不过一个人是心疼，一个人是被满脑子的黄色废料搞得。
“记得拍照。”
“我拍着呢，等出成片了，让大家看看2米视角。”奚水拖长语调问，“是2米吧？反正应该比我平时的视角高。”
顾少仕低头一笑：“说不准，我觉得也可能比平时的视角矮。”
奚水环着顾少仕，眼睛亮晶晶的：“肯定高，哥哥你可是187！再加上我的上半身，绝对会高的。”
顾少仕的眼珠乌黑，漾着浅浅的笑意。
离他们十米远的跟拍摄影听着你一句我一句的甜蜜对话，心里酸溜溜的。
他也想找对象！
“铃铃铃——”翟书的手机已经被打爆了。
“翟导，我家艺人不太懂得人际交往，您关照关照。”
“翟导，捧新人的心也太强了吧。我们团队是信得过您才来《爱出发》的，让我家艺人给素人作配，不太好吧。”
“翟导，您要合理分配镜头，我家艺人能露脸的画面简直少得可怜。”
“翟导......”
翟书头都大了，他这里是幼儿园吗？还是他是幼师？
这帮经纪人是想当爸爸妈妈了？
一个个阴魂不散地骚扰他——
“我家孩子今天在学校表现得怎么样？”
“我家孩子不会犯错，绝对是你这个老师没教好。”
......
其中翘楚当属钱朵佳的经纪人——雷一帆。
“我家艺人的情绪比较外放，她本性不坏的。”
翟书客套地说：“朵朵是什么样子，我都看在眼里。情况变成现在这样，我也很难受.....您也知道我的综艺一直是直播形式。”
“懂，我懂。朵朵不懂事，我体谅翟导那颗想办好综艺的心。”
翟书松了口气：“您懂实在是太好了，综艺导演就要创造出其不意的瞬间，拍下嘉宾那一刻的真实。”
他补充安慰道：“没什么事的，观众们的包容心都很强。我后面设置一些关卡让朵朵带头通过，记录下从前到后的逆袭反差，肯定会吸引一帮粉丝的。”
雷一帆笑了：“翟导，后面的补救您是肯定要做的，但是前面的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翟书眼神幽深了几分：“什么意思？”
对面丝毫不知即将来临的风暴，笑嘻嘻地说：“跟朵朵一组的那个女生，俞什么景，把她推出去不就好了。”
翟书眼底的冰冷一闪而过：“推出去？”
雷一帆眼底满是算计：“正片的时候加个剧情，就说——朵朵是受害者，呃......我也编不出来，反正就是把脏水泼到俞灏景身上。”
“如果实在不行，也可以说是因为俞灏景把奚水的车弄坏，最后才会出车祸。到时候都不用我们出手，奚水的粉丝已经把她撕了。”
听了这话，翟书声音都拔高了：“你疯了？你还是人？”
雷一帆不屑道：“别跟我说翟导你没干过这种事。”
翟书万万没想到这经纪人还有这般伤人心的后招，简直要把他气死：“我绝对没干过！”
他绝不和这帮人同流合污。
雷一帆根本不信，自顾自接着说：“那些不好的片段......开个价吧，价钱都好说。”
翟书忍无可忍：“开鸡毛？塌方是她自己的事，老子最烦有人逼老子！”
他豪不留情地挂断通话。
*
钱朵佳从自己外套内侧的小口袋里，小心翼翼地翻出瞒天过海、艰难留下的手机。
“雷哥？”
“钱朵佳，你脑子进水了？我跟没跟你说过，翟书的综艺就是以真实著称的。我再三叮嘱：任何时候都不要发脾气！你瞎啊？看不到镜头？”
被骂的狗血淋头的钱朵佳陪笑道：“雷哥对不起，我一定收敛一下自己。”
“我就是不服气，那个素人怎么那么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