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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夜半   “半夜 ...

  •   “半夜三更,你这是又要干嘛去?”
      这是唐棠第三回眼瞅着这家伙,自从程崖蜃家回来之后,就成天魂不守舍地摸出宿舍,然后等宵禁之后才蹑手蹑脚回来。你看,他现在正跃跃欲试地准备撤出楼道呢。
      “练歌啊,我不是和你说了么。”徐覃玫倒是心大的很,赶在宵禁前出去,又趁对方给他打掩护溜回来,简直把规章制度当作花架子耍了。
      “我不是最近要忙晋级赛了吗,所以如果打扰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啦。下次请你吃饭作为补偿,好不好?”
      “......也行吧。记得早点回来哦,别跟那老男人跑了。”唐棠还是操心不下这毛毛躁躁的舍友,估计是和他妈学的,画蛇添足地叮嘱了一声“到教室了记得给我发条消息,听到没!我怕你迷路了。”
      “¥?!&w%”徐覃玫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敢情你关心我居然是关心这个?!到底是明嘲暗讽,还是牵肠挂肚,能不能给个准话?!
      “嗯,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吧。”至少出发点是好的,徐覃玫也懒得跟对方计较,直接把门“啪”一关,人去楼空。
      选择不在宿舍楼练歌其实是很明智的决定,因为一旦他开口,只会导致两种必然后果:其一为有人举报503男生宿舍半夜扰民;其二为有人举报503男生宿舍半夜闹鬼。
      这两种后果其实也没太大差别,就是第二种容易引起一系列的恐慌,以及被当成校园怪谈传播。
      “哎,你听说了没。音乐系的男寝半夜会传来歌声,可真叫悠扬婉转!但你知道吗,那空灵的嗓音活脱脱就像是女人唱的一样!!”
      “......男寝居然有这动静,不会是——”
      “闹、鬼、了、吧!!!”
      摆摆手把一系列不着边际的幻想泡泡挥散,瞥见它们如烟花般炸开,随即彻底消失殆尽。
      徐覃玫一正色,推开沉寂下来的教室门。
      室内的灰尘随风扬起,虽然之前他也好心清扫过,但似乎还是有些无济于事呢。
      但有总比没有好,至少他不会唱着唱着就被这厚积的灰尘呛到,然后连着那口憋着的气都被迫中断了。
      这次他换了个稍远的教室,也没顾及自己不一定能赶在那张大爷外出巡逻的工夫溜回宿舍的可能。
      单纯就考虑了不能因为动静太大,被那帮膀大腰圆的体育生小伙绑起来抽上一顿。
      其实说实话他对于能否掩人耳目地溜回去心里也没底,程崖蜃今天要跟进姚姐的案子。因为明天就要开庭审理了,所以对方不得不暂时对他实行放任自流的做法。
      叹了口气,收拾好心情;他郑重其事地把那叠纸往后翻了一页,露出上面的歌名《蝴蝶梦》。
      这是他们两个共同挑选出来的,一首以校园文化为体裁创作,主要是展现青年人情窦初开的情谊的歌曲。
      娓娓动听之余,程崖蜃又稍作改编,对副歌部分进行升调处理,使含蓄的情感流露出来;甚至最后,他们在进行各执己见的商讨后,左右一合计又达成共识,于末端着手注入了国粹元素——“戏腔”。
      将本来你侬我侬的小爱升华至相亲相爱的大爱,还别出心裁地将家国情怀的元素融入添作华彩。
      “还要加点别的么?”当时两人瘫在沙发上,程崖蜃微阖了阖眼,指腹轻缓地翻着怀里的平板“我感觉只加这几句会不会有点尴尬。”
      “不尴尬啊,就把它当成点睛之笔好了。然后我再加一段吟唱推一推情绪。”徐覃玫半靠着对方的肩头,百无聊赖地比着指尖,打了个哈欠“不就足够了。”
      “困了?”
      瞧着对方朝他偏了偏脸,视线虽没完全转过来,但也透露了些许意图“要不要先去睡?我不太放心,可能还要再完善一下。”
      “不用,我陪你好了。毕竟是我的事,不太好一直劳烦您费心呐。程教授......”徐覃玫懒洋洋地凑过来,灼热的呼吸全喷对方耳窝上了,但他仿若无知无觉地闹腾起对方。
      “还有,你不是老跟我说熬夜伤身体嘛,自己怎么不以身作则呢?”话没说完就从身后勾住对方的领口。
      于半睡半醒之间,他轻飘飘地蹭着彼此的肩膀,惬意地边琢磨歌词,边休憩打盹。
      程崖蜃动作一顿,但也没提出半分异议;他谨慎地推敲着新敲下的那排字行,不放过任何一个标点符号,好像这一切只道是最寻常不过。
      分针转过半圈。 “哎,可怎么办呢。”练完音阶,徐覃玫下意识给自己灌了口水,滋润了下喉咙,又忍不住咕哝道“姚姐的纠葛明明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结果到头来全部都是他在替我付出。”
      “好没出息啊,徐覃玫。”又猛地吸了下吸管,简直就是把水当酒豪饮了。他暗自腹诽,明明是自己要报姚忱的恩情,后来却是对方在背后默默承担一切与他何干的责任。
      在深切且无奈地唾弃自己一番之后,他又重振旗鼓地把歌词翻出来,认真地对着曲谱进行试唱。
      毕竟,自己再不发奋图强,虽然不求能摘得多完美的结果,至少不能让自己都过意不去吧......
      不然就更加对不起为他鞠躬尽瘁,不管是从老师方面,还是从私人方面都不遗余力的对方了。
      当然,这一次,他没理由落败。
      深呼吸一口气,再睁眼,他已伸出手给自己打起节拍,悠扬轻盈的吟唱如同精灵抖动薄纱般的翅膀,翩然而至地降临人间。
      痛快淋漓的歌声又如影随形地全方面呈现,盘桓终日,绕梁三日不绝。
      没人来打扰,真好。他由衷地为此刻的安逸感到庆幸,丝毫不用忧心忡忡地收拢起尽情享受肆意飞翔的引线,遏制住自在逍遥地穿梭于尘世的羽翼。
      这感觉,实在是太、棒、了!!!他握拳收臂,满脸畅快恣意,飘飘然的都要腾云驾雾起来。
      只是在他不知晓的背后,由于窗帘没拉严实,被正为他不能按时回寝,容易被关外面而感到心神不宁,所以严阵以待地特意“路过”的某人瞧了个正着。
      程崖蜃收回匆匆的步伐,隔着半壁窗帘打量起这个沉浸于自己专属的音乐世界的少年。
      特别乖巧地倚靠着铁桌,立得板正妥当;然后垂着脑袋专注于歌词,一门心思地张开口,声情并茂地演唱。
      就好像他压根不需要,也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他只在意这一刻,是否全情投入,是否真真正正诠释了这首歌带给“人们”的意义,是否给予了这首歌祂最终的归宿,是否改变了这首歌不甘就此遭谴责沉沦,亦或是被庸俗埋没的结局。
      每当他沉溺于这场盛大的演绎之时,就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某种神秘的神性,裹携着无与伦比的生命力与吸引力,如磁铁般紧紧攥住他不假思索投入的,全部视线。
      而自己却又甘之如饴地奉上那特别眷注。哪怕总有一天会彻底覆水难收,也束手就擒地不愿割舍。
      他垂下眼帘,加快脚步,强迫自己尽可能忽略从屋内流泻开来的,若有似无的歌声,却终究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就连自己的嗓子都莫名暗哑的不行,他忍不住弯腰咳嗽起来。
      很明显,这股劲儿给他带来,稍微有一点忍不住,就会把五脏六腑一同呛咳出来的错觉。
      也许吧,正是这场发源于内心的厚此薄彼,爱屋及乌的误解,让他沉溺于这场深邃且浪漫的悲剧中无法自拔,徒留烦恼。
      甚至宁愿乐此不疲地反复埋葬,那死灰复燃的未知情愫。
      不知何时,屋内那个夺走他视线的家伙兀然慢了半拍,先是任由捏着的纸张飘到桌上,然后从兜里顺带便掏出手机。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肘部轻微的晃动,应该是在打字发消息。
      不对,眼瞅着对方把电话竖起来贴耳上,估计刚才是在输号码来着。不过,都这个点了,他还能给谁打电话呢?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握在垂落的手里的电话霎时炸响,对方澄澈无瑕的浅吟低唱随即闯入这片静止的天地,突兀地恰到好处。
      他难得反应迟钝了片刻,抬手想接下的动作停滞了好久,才后知后觉地于草丛后隐没身形。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藏匿起来,甚至说是要逃避这一切。
      “喂?”声音不自觉地发紧。程崖蜃的指尖攥到发白,索性语气还是沉稳下来了。
      “程老师,你还没睡呐?”徐覃玫抬臂瞥了眼手表,指针已经快转向零点“时间已经不早了,那我长话短说啊。”
      “姚姐那边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啊,我之前听她提及以前的事情,总感觉她前夫不是个善茬。所以,我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他清了清嗓子,虽然老是麻烦对方不太好,但是他也是迫不得已之举“咳咳,您有空的话,可以帮我盯紧一些嘛?就是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的话,随时和我通口气之类的——”
      还没等他把顾虑完全倒干净,就被对方强硬地扼制住了。
      “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的。”
      这段话但凡换个人说,他都难免会对此存疑。但很奇怪的一点就是,哪怕这是电话对面那人单纯讲来安慰他的话,他也会义无反顾地深信不疑。
      “没有骗你,钱律深耕婚姻家事法律事务方面很多年了,胜率也极高,的确算是领域里的佼佼者;而且她和我说了,这次大概率不会出岔子。所以,你只要安安心心地备赛就够了。”
      对方向他解释的很透彻,思路清晰,很具有信服力。
      但是这却让他更加愧疚,甚至于有些厌弃自己了,凭什么人家这么晚了还要陪你熬?
      说实在的,人家好事做尽,不仅向你认真且详尽地解释,而且为了不让你担心,还要想方设法地安慰你。其实那件事和对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啊,好难为情啊。他抓狂地绞着手指,心里已经开始问候起自己,徐覃玫,你可真是个烦人精。但表面还是礼貌且疏离地道了谢“真是麻烦您了,程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对方不放心的叮嘱,温和到让他难以为自己此番行为找补,甚至恨不得挖个坑把自个儿囫囵埋起来。
      “那您也要记得早点休息哈,拜拜,我先挂了啊。”
      深夜来电挂断之后,在他不知觉的角落,程崖蜃悄悄仰起头,把溢出来的情绪轻且狠地收拢起来,一股脑儿塞回衣领里。
      仔细拍了拍衣角沾上的草籽,随后转身就隐没入黑夜深处,正要先行前往宿舍楼之际,转瞬即逝的教室灯被怪物一口气吞下,唯一的光源被掐灭,整片空间化作黑咕隆咚的一片。
      随即,教学楼的铁门被拧开了,某个窄小的身影蹑手蹑脚地探出脑袋。
      就在他远远观望着对方脚底抹油逃离的时候,离对方不远处有只小动物同样扬起了尾巴,也顺理成章地吸引了对方的目光。
      “小芝麻,你怎么会在这里?”
      感觉到对方正在朝自己这边靠近,程崖蜃默默地向后撤步,就在他搜寻着“条条大路通罗马,所以还有哪条大路通宿舍”之时,对方刹住了脚步,蹲下身来,从口袋里翻找出一根撕了半条包装袋的火腿肠。
      没错,还被惨不忍睹地啃了一口。
      “吃嘛。我现在可没有像什么猫罐头啊,猫条啊之类的好东西啊。”瞧着那名叫“小芝麻”的黑猫睬都不睬地偏过毛乎乎的脑袋,“喵呜”一声拱起身子伸了个懒腰,踩着棉花就要离开。
      徐覃玫见此,有些不满地嘟囔了几句“你这挑肥拣瘦的家伙。真是的,明明火腿肠还是大牌子呢,居然还嫌弃上了,都给你养刁了......”
      “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我自己吃。”说着他就把火腿肠彻底撕开,胡乱塞进嘴里。
      突然,他又想起什么来,一脸忍痛割爱地从背包的右半边摸索出大半袋牛肉粒。
      太狠心了,这袋牛肉粒的价格快赶得上他一周的泡面钱了。如果这家伙再不识货,或者不闻不问,那他可就再也不管了......
      然后这袋牛肉粒的归属权就是他——
      的、了。
      后面两个字还没冒头,就如同这大半袋牛肉粒,露头就秒。小芝麻激动地凑过去,“啊呜”一大口把那堆他刚剥出来试试水的牛肉粒一股脑地咽进肚里,美滋滋地撕扯起这不费吹灰之力,即刻唾手可得的新鲜牛肉粒。
      “哎,你慢点哈,不着急,没人跟你抢——”徐覃玫无奈地蹲下来,如同任劳任怨的母亲一样,认命地为这不省心的小猫咪剥着牛肉粒,唯独希望它吃的能开心点,别饿着了。
      然后,自己的肚子委屈地发出了“咕噜噜”的抗议。
      程崖蜃隔着老远,目睹了一切。本来还稍微有点困倦,现在端详起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心里情不自禁地泛起蜘蛛网般细微的涟漪,嘴角也只不由自主地勾起浅淡的弧度。
      这好像就是他只能做出的最大幅度的情感外露,再多就会如同系统过载,随即开启自动清零模式。
      也许总会感到奇怪吧,年轻气盛时心潮澎湃的激情与热烈,转瞬间就离他而去了,连复原哪怕百分之一情绪的机会都没留下。
      就好像那个总是桀骜不驯地发表自己的无拘无束的言论,慷慨激昂地发誓要实现自己梦想的年轻的自己,和他根本不是同一人;亦或是,压根没有存在过。
      “好了,剩下的就是我的啦。”
      那个年轻人蹭了蹭小芝麻油光水滑的皮毛,直呼手感甚好,趁这好吃懒做的小家伙反应过来,朝他手上恼羞成怒地来上一口之前,赶快连着剩下一丢丢牛肉粒一并紧急撤回。
      “晚安哦,小芝麻。祝你梦里有小鱼干吃!!”
      对方轻快地跑开了,他也知晓自己也要尽快动身,帮他打掩护了。
      于是,在低头处理完某个教授给他发的消息之后,程崖蜃轻咳了声,抓紧时间加快了脚步。
      还是不放心对方一个人去躲巡逻大爷啊,毕竟万一对方被逮到了还要关系到奖学金泡汤等一系列事宜,到时候得不偿失,追悔莫及的对方绝对会拼命找他舍友诉苦水。
      但不会找他。
      因为对方心里门儿清的厉害,这一切都无关他的付出,这是对方自己的事。
      所以,在对方的眼里,他没必要,也没理由去听对方倾诉对学校规章的怨怼。自然就好端端地绕开了他。
      不过,在他那里,这种强自尊给予自己的“好事”,其实不然,并非他想要的。
      就这样远远地追随着他到宿舍楼门口,就见这小子很机智地故意放了个“烟雾弹”——没想到吧,其实是只尖叫鸡;还贴心地考虑到不想打扰那些早睡的同学,偷偷摸摸扔在了宿管室门口,然后一溜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然后,徒留张大爷气急败坏地踹开铁门,左顾右盼了半天,丝毫没抓住那个始作俑者,最后还是摸不着头脑地甩上门,心里已经臭骂了那个晚归的不知名的臭小子一顿。
      而再次显现对方灵活的身影,却是在宿舍楼后面,被那棵梧桐挡了个七七八八。
      只能看到那偶然性身手矫捷的对方硬生生抬腿跨进那因宿管粗心大意导致只关了半截的窗户,然后浑身酸痛地停顿片刻,最终一鼓作气地扶着墙壁,把自己整个窄小的身体活生生给塞进去,随后“嗖”地一下成功回笼。
      耳畔“噔噔噔”的爬楼声已经被万籁俱寂之际才会显现出的,此起彼伏的虫鸣淹没彻底。徒留下来自他的一阵清晰的叹息。
      没什么好遗憾的,既然对方畅通无阻地回寝了,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他稀罕地在脑海里徘徊不前着某个念头,正不着边际地把他牵扯回好几个月前那个晚上。
      风很轻,月很圆,还有那只静悄悄地探出来的手臂,那么灵动活泼地烙刻进他的回忆,那么孜孜无倦地不愿远离。
      不是挺好的么,至少他凭自己就能想方设法逃离宿管大爷的魔爪,顺利回寝。有什么好黯然神伤的呢,真是自作多情。
      他没回头,逐渐远离,直至缩小成最不起眼的一个点。
      “你昨晚回来的时候,我都睡着了。”第二天清早,唐棠就和他抱怨道“你下次还能再早点回来,等我起床也不迟。”
      “哎呀,这不是路上碰到流浪猫,因为要喂它所以耽误了点时间嘛。”徐覃玫压根没放在心上,他从衣柜里翻找出一堆衣服,扭头问他那怨种舍友“你觉得我去医院,穿啥会既得体又方便?”
      “哥们,我不是穿搭博主,好不好。别拿我当人工智能使唤。”虽然表面上严辞拒绝,但是唐棠还是刀子嘴豆腐心地提出了建设性意见。
      “这件吧,黑色显白。再配这条卡其色的牛仔短裤,挺轻便的。”
      “可是我想穿白T恤——”徐覃玫有些犹豫地比了比那件黑T恤,感觉花纹有些复杂,领口开的太低,不太适合医院这种略显庄重的场合。
      “干嘛呀,黑色显脏懂不懂?”唐棠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你不是去医院换药吗,穿一身白的过去,回来一身乱七八糟的,有毛病啊。”
      “有道理,那就这样吧。”徐覃玫欣然接受地一点头,刚换好衣服起身准备出门,就被唐棠怀疑地喊住了。
      “不是你一个人去吧?”唐棠打量了他一番,眯了眯眼,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是不是程崖蜃也去啊?”
      “对啊。”徐覃玫泰然自若地回应,脸皮已经厚到能面不改色地接着对方的话往下说的程度了“他也去看病。”
      “他跟我说嗓子有点不舒服,嗯,可能是旧伤复发了吧......”他谨慎地开口,其实心里已不自觉地为对方暗戳戳捏了把汗。
      只有唐棠斜睨着门口,在他离开的背影后面咬牙切齿道“切,的确该去医院看看。我看你们都‘病’的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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