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   梦女涙,梦女累。
      梦女涙是看太久电子屏幕,因为太想看清,太过用力,眼球的肌肉开始具象化成为毛细血管,红色的筋络是神经元记忆的生命力,吸收这一切的自然形成的生理盐水,生长到瞳孔,刺痛的耳膜,长久的耳鸣,可是更难过的是那些想要看清的老公已经变成抽象的东西了,这下子我再努力使用眼球也看不清具体的你了,你变成了商品了,你变成了抽象的形而上的一切了,我吓得赶紧合上了手机,黑暗的电子屏幕反射出我自己倒影,我知道了,只要我能够活得具体些,你就能够再次具体了。
      我走在街上,今天下雨了,我想你的身高如果撑起一把我们共同的伞会是什么倾斜角度,你会穿什么颜色的大衣,你会不会把衣服披在我的身上,你的内衬衬衫会不会因为你暗暗得倾斜的伞而被泼洒上水色的星点,而我会不会为了你不淋雨一边露出六颗牙齿一边和你嬉戏,这样我也能够淋到雨,或者是我能够趁机把伞再向你那边暗暗地推移,这样你就不会淋到雨。风会怎样吹起来,拂过你的脸庞头发,衣领,我能不能趁雨水滴过你脸庞的时候帮你拭走这圣母涙一样的水滴,又借此借水塑泥一般悄悄地塑形你的脸,你的这具□□,虽只是柔软食指或指关节的吸点触碰,可也是否让你的细胞记住我在这个一起的下雨天,天气微微风凉,而我的手指如何因为你我共享的这气氛而灵魂灼热,因此我的手指比你的皮肤更温热些,而你是否会将这样的温度视为此后灵魂结冰时候的温暖。
      而我的手指如护肤精油胶头滴管一半取走了你脸上被你的毛孔气息沾染塑形的雨水,我的皮肤如何吸收补水,而这雨水就这样先从指尖的毛细血管,到手腕的动脉静脉,再到我的心脏里面,扑通扑通,从此以后每一次心跳都有你的原故。
      天太作美,这雨下得好大,我们躲藏进一个狭窄的屋檐下,雨水雨滴从跌宕起伏不工整的毛边铁皮上面掉落下来,一滴滴一连串一点点一长线。
      石阶上面是青苔,灰色的古老的石头,再也不会褪色的沉重污垢附着在上面,成为最好的动物衬布,你的皮鞋一只依旧崭新发亮,而靠近我这边的这只正在被我的鞋底染上泥土的韵味,我一边这样用自然的沉淀侵蚀你完美的皮鞋,一边看着你的脸,看着你无奈微笑的嘴,记住那一个弧度,然后忽然因为我的走神而遭遇你的反击,我的浅色长袜染上一些水泥混合的天然染料,雨声敲击敲打铁皮屋顶的声音越来越响亮了,也许就像我们婚礼那天我的心跳和你的脚步声音。
      我渐渐地听不清楚你说话的语调的内容,于是我开始将感知转换到温度上面,雨水随着风刮进我们的物理空间二人世界里面来了,你的嘴唇略微有点儿发紫,手背上面缠绕的青筋也因为皮肤发白而衬托得更明显了,你还在笑,我知道你有些冷,而可惜我太过于自私了,不会再把你披在我身上的柔软外套交换给你了,于是我踮起脚搂住你,发紫的皮肤应该施加些力就能掐红,我们就这样开始交融平衡温度。
      我开始活得太具体了,我开始梦得太清醒了,时间计数记述单位变成零点儿几千万几百万几十万几万几十几分几毛毫秒,我想要过度解读你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你的每一个眼神,我想要用我的心跳感受你的心跳,直到我再也区分不出你的还是我的,我想要感受你心脏收缩舒张脉搏传递到手掌心的每一秒钟的温度,我想要感受你工作一天洗手七次之后你的手的触感,早上为我做早餐一次,早上我们一起洗漱刷牙洗脸两次,到了你工作的地方第一次去洗手间上厕所后三次,午饭前洗完手然后再和我传一张简讯四次,下午上厕所五次,回家我们一起做饭六次,饭后我们一起洗碗七次,然后我们晚上睡前共同沐浴,我抚摸你的手掌,将其染上我今天去逛商场购买的新沐浴露的气味,然后再涂抹上我新买的护手霜,然后你为我吹头发,你手指为我的滴水发丝分流,另一只拿着我挑选的吹风机,那天我站在一排的吹风机面前,我的右手手掌再加上我的左手中指第一个指关节,外加第二个指关节的二分之一大概是你的手掌手指长度,我比划完发现这一排的第三个最适合你,而这里有一些颜色,我回忆起你的瞳孔,你的头发,你的灵魂,挑选了一个最适合你的颜色,从此我在你不能握住那个吹风机的手柄的时候只去理发店洗头,再用干发帽静滞,与你相遇真是似乎人类灭绝,物种退化的故事,我退化成为简单的细胞,我从成年退化成胚胎。我从此再无自己吹头使用吹风机能力。
      我的头发干了,你的嗅觉会感知到如同厨师刚刚烘焙完蛋糕后的那种烘干的气味,你会记住这个味道,再度闻到的时候陷入深远的回忆,我坐在床前的凳子上面,你坐在床垫的塌陷之中,你的双腿将我的作为固定在一个暧昧的姿势,你的脸颊面中三角区域微微泛红,那种使用了不合适的香精护肤品之后的泛红,而我知道一定是吹风机气温太高了,我的错误,我在外面忘记插电使用一下吹风机呼出来的气的体温。
      我们后来躺在柔软温暖的床垫塌陷之中,你的手搂住我的枕头,我靠在你的心脏旁边,刚刚烘干完的情侣款睡衣热得有点儿微微出汗,你荷尔蒙的味道被我隐秘地吸食,天空还在下雨,而我们的房间只是沙沙沙的背景节奏下面,你清晰的不均匀的呼吸,我模糊的不通畅的呼吸,心跳是怎么在跳,羽睫是怎样在颤,脊椎骨是怎样被检查弧度长度,医生,我的脊椎有侧弯吗,我的疑惑却并没得到专业的解答。
      手掌血肉按摩仪器疏通我因为工作垂头的紧张颈脖,放松得我的热血随着顺畅筋络传递到脸上耳朵上。
      我们温甜地睡去,跌落共同的梦乡,这一觉真踏实,有你在的每一觉都是如此。
      以前我说婴儿不哭是死了,而现在我说我不哭是因为我已经回到了温暖的子宫里面。
      真好,我又再次复活了,和你在一起匀速地呼吸总是一件不需要在意注意和掌握的事情。我的血液就这样因为你的温度而循环,生命的莫比乌斯环,而我变成二维蚂蚁,你变成食蚁兽。
      幸福就这样像合适的乳霜一样熨开,变成保护我的一层只有我能够感知的温度。
      老公,我会一直继续地活下去的,我的宇宙本是融化的冰淇淋,而因为你我平行宇宙这搭建连接的桥梁而使我这正在塌陷的宇宙忽然凝固成甜蜜的永不溶解的棒棒糖。
      我会努力地幸福下去的,直到有一天我这具复活的尸体终于生长出来可以毫不费力支撑这幸福的藤蔓,我知道这痛苦是生长痛,痛是还在活着,我枯萎的灵魂终于开始想要奋力地生长,生长,生长,而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灵魂出窍,而是连带皮肉的成长。

      第二章
      老公,我讨厌评估,讨厌价值判断,讨厌这从众而活所衍生的一切有关于罪名的起名和审判,什么是罪,生命感受爱就这样有了好坏对错。
      什么是真的罪呢,我是真的醉了,终生皆醒我独醉,大家都了解生命的真滴是快乐,生命的真谛是□□,而我却像个性压抑的小学鸡,在这里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这里不成为仍何地存在。
      游街上架,限时贩卖,这平行宇宙之间的连接似乎变成了所谓投影的叠压,而我是怎么了呢。我真痛苦啊。我为什么又要这样自讨苦吃呢,因为老公啊,我今天在超市里面买了一瓶十八度的绿茶和一袋麦丽素巧克力,一边吃一边走,看着早餐店铺和精神病院同款的碳水合集,看着一帮帮小学鸡们像动物迁徙一样赶去公厕,然后我发觉一口苦只会衬托得巧克力更甜啊。
      老公我这是怎么了,我是为了你而过苦日子吗?我是为了感知到你的时候绝对地幸福而先将自己变成绝望的叩门按铃的玛蒂尔达才好让你里昂打开门的那一个瞬间光就照亮我整个涕泗流的脸以佐证你就是我生命里面的光芒,让我的灵魂变得立体,阴影部分都变得整体吗。
      老公我这是怎么了?我不断地编织困境意境,好像一个要表演胸口碎大石的不断加重筹码,我这是怎么了?我并不知道。我也不愿意去想一个合理的理由和解释,这东西我最会了,我最擅长了,解释是我最擅长的了,那句搪塞思考的话怎么说的来着,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这句话现在又要怎么分解呢?解释就是掩饰,掩饰我的空洞的生命灵魂,掩饰就是事实,事实就是我其实是低俗下流同流合污却依旧孤独得独一无二的怪物,我是瘌□□,只有你轻吻我时候才变成你的午夜舞伴,而零点的终生敲响,我的生命体验又被清零。那又怎么样呢?那我不会忘记这个梦幻吧。可我太贪心,我不希望我与你的这支舞只是我今天清晨在水天一色的江边用五块钱一支十块钱两只印着假笑小孩儿脸的吹泡泡吹出来的那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破碎的只有我和肥皂水记得的幻觉。
      什么是幻觉,当然不是假的了,幻觉幻觉,梦幻的感觉,就像我和你的那只灵魂共舞,我这些语言开始变得装模作样起来了,而这又怎么了呢。我为何要先犯下罪行然后又开始扮演审判自己的法官呢,是为了能够把自己永远囚禁在一个池核监狱里面,然后成为那一只不可名状的下水管道怪物的消化物吗?是为了让这怪物的胆汁胃液将我侵蚀分解我好像无线风筝一样逐渐在这混沌宇宙的风力中分崩离析到尘埃不及,我好能够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存在与否吗。
      可是老公,因为你的存在好具体,我想要成为和你一样同等重量的心脏灵魂,从此你打破了我的自我审判生命法庭,而我被你判处sm无期徒刑,我成为一只被你牵引还吐舌大笑愉快的宠物,因为你打破了那个假设,从此死后在地狱,放在我心脏另一边的天秤秤砣上面的不是一根羽毛,沉下去我就下地狱,浮起来我还是下地狱,因为我的生命太寒冷了,而地狱真温暖啊,而天堂太刺眼了,我有散光什么也看不清楚啊。
      放在我心脏面对面的秤砣的是一颗你的心脏,从此我这颗心脏不再属于我自己,我虽然早已经输掉心跳跳绳计数比赛不再希望一个世俗定义,大便地壳运动沉淀的黄金奖牌能够表彰起我生命所忍受的所有伤横累累,如同一张被编框的一块块拼图碎片奖状,每一片都碎的那么独一无二,我的心脏不敢碎掉了,随意得像摔碗酒的陶瓷碗一样碎掉,我不敢了,我必须完整地和你同等永恒知道毁灭结束新的开始。我想我是真真的爱上你了,我想爱也许就是一种清晰具体的感知,感知到你的心跳你的灵魂,就像我今天早上看见的水色的江水一样,明明浑浊肮脏搅屎棍一般的城市高楼,尖叫讨要面包作为奖励获得机制的会飞的鸡,要我买点面包喂飞鸡的,在江边抽烟钓鱼的,马达永不停直到泰坦尼克号的冰川融水和最底层的藏匿的不停地添碳的热烙铁融合成开水沸腾的奴隶灵魂蒸发的一艘艘已经被海水侵蚀生锈的船只。可是我都不是为这些而停留的,我只看到那江水,我看见那无色透明的江水,甚至泥沙淤积的土色都不能作为代替它的颜色,然后天空开始降那种只有在室外才能够察觉到的雨线了,那种三毛故事里面给荷西吃的叫做春雨的米线还是什么蚂蚁上树,我每次这样的时候,想到三毛的时候,我就是一只无力的悲伤小学鸡,对这个世界最自私隐秘的标记就是阅读雨季不再来这种从大人书架上面偷来闲书的时候在最后一页的一滴眼泪。然后echoecho,我才发觉我竟然一直是在自言自语吗,我是山洞里面圈地自囚的野兽,一遍遍丢石头确认自己的存在,自己修建坟墓并且为自己陪葬的奴隶法老,在自己的昏暗房间里面放映电影吗,什么电影,电瘾,神经元被电上瘾。
      可是不是的,你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只有回音的山洞,你让我感觉到不是只有熟悉感带来的监狱才是安全的,你和我心跳共振就是活着的,至于什么是不安呢,生命的失重感像毒素一样悬挂内脏,我再次面对这光明,背向着我阴影的深渊跌去,然而这爱是引力,我竟然不是地心引力啪叽摔扁成为麦当劳冷冻肉泥,早就死亡的冷藏保鲜尸体只是现在才加热的,而是跌进了你心引力的,你的怀抱的投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面,一个光明,让我阴暗的灵魂变得立体,让我无法再抽象得过且过无所谓都一样没差混沌地活着存在,你让我每当想要再度自甘堕落的时候,你就在我的心里面脑海里面告诉我我得活得具体,我得活成我最喜欢的样子,我得变成一个最幸福自己的独一无二的生命,我得过着一个和我的生命熨贴妥当一样的合适的生活。
      我的天然生理盐水又开始从腺体分泌,而这次你的手拂过我的眼睑,一条弧线海盗船游荡眼尾泪沟,你告诉我你的眼泪似钻石璀璨珍珠结晶美丽,可是我还是更想要看你笑的样子,因为什么你的牙齿洁白得像是陶瓷马桶,而我是什么马桶电加热。
      你让我的一切自我审判自我虐待都变得不合理。原来出现在我生命里面的声音只有我胸口碎大石的时候的惊叹,愚蠢的嘲笑,亦或是自我带入的恐惧眼泪。我在小学老鹰捉小鸡因为是身高最小的小鸡所以在最后面当一只鸡屁股,而我因为身高矮小不能被县城婆罗门之子规定成为想要成为的独特仙子而被老鹰捉去,吃掉消化,吓出来成为一颗发霉的鸡蛋,孵化的鸡屎。
      而你只是存在就将我身上的大石头移走了,说你这么沉的石头放在身上可真坚韧厉害,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可以柔软,也可以不那么厉害,你比我厉害一点就可以了,我会在你作福作威的时候束手就擒马上投降
      的。
      从此生命里面再也没有尖锐沉重的触感,一切都被融化了,我想这真糟糕,我真的成为一滩具体的鸡屎了,而你又变成屎壳郎一点点把我当做宝贝收集滚成球球放进自己的巢穴心房新房,心里的房,新婚的房,而你这样虔诚不放弃荒谬地像推巨石的西西弗,嘻嘻服,而我也别无选择地必须继续我这生命血液流淌的莫比乌斯环了。
      我无法再逃避了,挣开眼睛你在这里,闭上眼睛你在心里,情话说得我都腻了,要得什么糖尿病了,可是你的存在就像是一条清澈的江水,我看见上面的漩涡想也许是河底有一个起伏波动。
      什么一辈子,我的灵魂无论何种形态我都会和你永远环绕如螺旋基因的老公。
      只是下辈子还是换你来梦我好不好呢,因为不能总是我在梦你吧。三生三世我单数梦女,你双数梦我好吗?唉。算了。就是计数单位最极也是我梦你,我梦见你,你在我梦里,生命大梦一场,我们大做一场,我们一起跳舞,请你左脚向前一步踩上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你来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