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摩尔曼斯克》逸只呆桃

2、悸动的港口

　　临时起意的行程，真的过于匆忙。小向导的到来，让蓝调的底色融进一模别样的颜色。

　　“这个民宿不是这最好的，但绝对干净卫生，价格公道……………”

　　水星的目光一直在少年身上，(真的有人能笑的这么好看吗？)至少目前他没在别人身上感觉到。

　　“名字”

　　简短的两个字打断了少年的叽叽喳喳的介绍。

　　“什么？”

　　“我说，你的名字”水星的声音不大，但两个人却听的格外清晰。

　　少年仿佛没想到他会这么主动，先是微微吃了一惊，然后轻轻仰唇一笑。

　　“你很想知道吗？”轻轻挑眉，带着促狭的表情，在少年的脸上出现。意外的，水星并不讨厌。甚至觉得生动。

　　“你不想说就算了…”强人所难不是水星的性格。一向如此。

　　突然的询问仿佛临时起意，像这次旅行一样。水星并未在意。

　　少年的脸上仍然是噙着笑，不知是不是水星的错觉，好像比刚才淡了许多。

　　“等你离开那天我再告诉你”
　　(也许你会忘记)

　　“明天见”

　　转身的瞬间雾气模糊了眼眶，止不住的，连同雪花一起落下。掌心早被扣出血痕，指尖的疼痛缠绕在心间，没有消散，又留下了一道痕迹。一如既往。

　　一切都很顺利，躺在床上的水星开始给宙斯发消息报平安，这是他承诺的。

　　晚上八点，五个小时的时差，水星也没指望宙斯会回复。

　　少年回到住所之后才卸下一切，小屋里并没有预想中的温馨，冰冷的，是警醒。慢慢抱紧了被子，把自己蜷缩在床上，是他很久以来拥有的习惯。

　　“是梦嘛？还是今年摩尔曼斯克的风太冷了给我冻出幻觉了。”美好的东西总是会转瞬即逝，他不舍得闭上眼睛，但疲惫的身体先做出了反应。

　　但愿好梦。

　　每天只有四个小时天亮的城市，即使起的很晚，也不会让人有负罪感。

　　时间从不会给人犹豫的机会，明天航班就要飞往“特罗姆瑟”，留给两人的所剩不多。

　　寒风呼啸而过的摩尔曼斯克，在阿廖沙雕像和列宁号破冰船附近有很多对人影。

　　少年和水星就是其中一对。

　　“下次你再来，我还给你当向导怎么样？”全副武装的少年，围巾帽子几乎蒙住整张脸，只留下了灵动清亮的双眼。

　　“可以啊，如果有下次的话”其实可能不会再来，但此刻水星不想拒绝。

　　说不清缘由。

　　风很大，两个人靠得很近，隔着衣服，但感受的很明显。“我们这样好像一对情侣啊”少年含笑的话，直直闯入了水星的耳朵，连同心脏。

　　水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反应过来的少年也看着水星。

　　水星观察的很仔细：棕色的瞳孔，蒙上一层水雾，但这也盖不住本身的灵动。今天穿了白色的外套，淡粉色的帽子围巾。配着雪景看，像水晶球里的‘小雪人’。嗯……很精致那种。

　　两个人就这样看了许久，沉默到好像周围是剩下了他们，少年看着水星轻声问“你知道阿廖沙雕像的含义吗？”

　　沉默。
　　意料中的，是他的独自呢喃。

　　“北极的守卫者”

　　至于听清与否，今夜星星知道。

　　回去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像是心知肚明。

　　少年站在门口看着水星进屋，踌躇着，还是说出口了“明天我送你”

　　水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视线被门隔绝，连同人一起。

　　站了几分钟后，少年转身回去了。

　　屋内窗帘的缝隙也合上了。

　　摩尔曼斯克机场
　　到处充斥着圣诞节的氛围

　　水星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行李箱。每次都是。
　　少年在旁边一起等待。时间很快就到了。

　　不舍嘛？那是一个人的。

　　“这次谢谢你了，小向导”
　　温柔的笑，一如刚认识的那天。

　　少年没说话，这是这两天水星头一次见他这么沉默，但是没关系。

　　他该走了。

　　也许是有预感，转身的动作很慢，但还是让对面慌了神，只是一瞬间，衣角就被拉住，水星就这样回头看向少年，静静的，没有催促，等待着他的下文。

　　“圈圈”
　　看似没头没尾的两个字，水星确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名字吗？是叠词，好像有点可爱。)

　　“水星，我的名字”礼尚往来是水星的一向作风，任何事都是。

　　圈圈看着水星离开的背影，这次的眼泪比预想中来得快。
　　真没出息啊。

　　(是梦吧，一眨眼又要不见了)

　　这是我摩尔曼斯克守卫的第三年。你不必知道，我一个人的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