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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决定的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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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也一直不辜负康爷爷的教导,从小就立志成为和康爷爷一样的小说家,在文学领域探寻更高的真理,创作出世界上动人的故事。
为此她一直努力的读书学习,想要追随康爷爷的脚步考入复旦大学的汉语言文学专业,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可这美好的愿景,却在林染高二时彻底破灭了。
那一年,林染读高二上学期,正是文理分科的重要时机,按照她的未来规划,选择文科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可事情却没有如她计划般的顺利发展。
选科前一天晚上,林染的母亲刘安昭突然从临川来到了林染姑姑家里,对林染的生活闭口不问,开门见山的要林染放弃为文科,选择理科。
林染正想反驳,却听刘安昭慢悠悠的开口,“你父亲和我,都是学法律的,律师这一行,学理才更有出路。以你的物理天赋,去渝城一中的理科实验班没有问题,我知道你喜欢文科,平时还总浪费时间写些乱七八糟的小说,那是你的爱好,只要不耽误成绩,我不拦着你,但文理分科是终生大事,你得听我的,我做的决定都是为了你好。“
这段自以为是的陈述让林染感到好笑,一个从小到大除了成绩和排名,从来都对自己不闻不问的人,此刻却突然冒出来以都是为了你好的名义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肆意抉择。
她冷冷地看着一副上位者居高临下态度的刘安昭,一言不发,拿起衣服摔门而去,只扔下一句冰凉的“不可能。”
刘安昭没想到林染会有这么强烈的反抗情绪,那个看向她的冰冷眼神也让她感到一阵恶寒,嘴边轻抿了一口茶,她在心里暗暗想着“林染来渝城之后的变化太大,绝不能再放任不管。”
刘安昭只想要个乖巧听话,任她摆布没有主见的洋娃娃,以此来满足她在那段失败的婚姻里没能实现的强烈的控制欲。
她的女儿,注定应该跟在她身后,走她已经安排好的路,过她所期许的人生。
林染深知刘安昭的性格,如果她还在家里呆下去,一定会被她自以为是的控制欲逼的发疯,便立刻向老师申请了学校的学生宿舍,打算先住一周酒店后就从姑姑家搬出来,也免得刘安昭时不时找上门逼她做些违背心意的决定。
查了下卡里的余额,还好刘安昭没丧心病狂到直接停掉林染的卡,林染本来就不是个喜好奢侈的人,卡里的钱交完住宿费也够她生活一段时间了。
第二天上学后,林染毫不犹豫地在文理分科意愿表上填了文科,本以为这样就彻底逃脱了刘安昭的控制万事大吉了,可没想到,最后排出的分班表里,林染的名字却排在理科实验班第一位。
林染不敢相信的看着班长发给自己的那张写着自己新的班级,学号,座位的通知单,双手死死揪住衣角,指节都攥的发白。
在全班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从还上着语文课的教室里跑了出去,一路飞奔到班主任张硕的办公室,啪的一声把手里的通知单拍在张硕办公桌上。
张老师正美滋滋的品着保温杯里泡着的枸杞银耳菊花茶,林染这一拍,吓得年过半百的老班吓了一大跳,被水呛得直咳嗽,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给自己顺完了气,才抬头问林染:“怎么了,谁惹咱们全班第一了,这么大火气?”
林染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无奈的说:“老张,你就别明知故问了,分科意愿是我妈找你改的是吧,为什么答应她?她又答应给学校捐什么了?”
张硕一听这话不乐意起来,“林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这么大的学校惦记你家那点钱?”林染轻哼一声,低头小声说道:“那谁知道呢?”
老张一拍桌子,“你在那嘀咕什么呢?”说罢,叹了口气,皱着眉头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幽幽开口道:“不止是因为你母亲,这也是整个年级的决定,你的物理成绩大家都有目共睹,以你的竞赛水平,在省里拿到名次都不成问题,你这样的天赋型选手去学文科实在太可惜了。”
看着林染眉头紧锁的样子,张硕站起来怜爱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说“ 老师知道你不服气,想按你自己的路子走,但眼下听你母亲的学理,继续参加物理竞赛拿成绩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林染明白,老班和刘安昭的想法可能确实是她如何打造成功人生这一问题的最优解,但她想要的,不止成功,还有遵从本心的热爱。
可惜,这份热爱暂时没办法解决人生的大部分问题,她想,当下也许只有按照刘安昭为她安排好的路走,才有机会变得更强大,才有能力在不久后的将来重新捡回自己的热爱,没有阻碍的去过自己真正想要的人生。
老张在渝城一中当了三十几年班主任,俨然已经活成了个人精,知道对林染这种聪明又有个性的学生不能太强硬,现在看林染的神色有所松动,赶紧趁热打铁。
“正好下个月省里有个物理竞赛,含金量很高的,如果拿到名次,有机会能直接拿到名校的保送资格。”
说到这,张硕忽然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地凑近林染的耳朵,小声说:“老师还听说,这次竞赛的主办方,是复旦大学的物理学院。”
林染终究是被“复旦大学”这四个字挑起了兴趣,轻轻勾了勾唇角,冲着满脸写着“你若去了我定光宗耀祖,你若不去我必抱憾而终”的老张挑了挑眉,“行,我去。不过,我有个条件。”
林染话锋一转,趁火打劫向老张谈起了条件,老张看着林染狡黠的表情,顿时觉得喉咙一紧。闭了闭眼,顶着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道:“你说吧,我尽量满足。”
林染看他这副被人胁迫了的样子,直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拜托你帮我瞒着点我妈我平时在学校写小说的事。”
老张原本在心里紧张了半天,最后一听是这么个条件,顿时松了一口气·,转头对林染竖起了大拇指,无比肯定的向她保证“你放心,这件事肯定帮你瞒得严严实实的。”
看着如此信任自己的老张,林染牵强的笑笑,在心里吐槽道“之前我妈就是从你嘴里才知道的这件事,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自信跟我保证。”
虽然在选科上确实对刘安昭有所妥协,但当天晚上林染还是从姑姑家搬到了学生宿舍。
老张惦记着她下个月物理竞赛的发挥,便和学校沟通为林染安排了单独的住宿,在教职工宿舍楼的最高层,平时没人打扰,林染本来性子就独,如此她也乐得落个清静。
那一个月,林染算是静下心来全神贯注的准备物理竞赛,平时的课都是挑着有用的上几节,其他时间都是躲在宿舍刷物理题,偶尔腾出点休息的时间,便自己下楼走到教职工宿舍楼下的小花园。
说是小花园,其实就是一个爬满了葡萄藤的长亭,夏秋两季的时节葡萄长得最旺盛,长长的藤曼顺着亭子两边滑落下来,形成了一个带有果香的自然屏障,仿佛把整个亭子与外面喧嚣嘈杂的世界都隔绝开来,独独将静谧,闲适这些美好的词汇罩在了里面。
林染平时最喜欢坐在里面写作,甜甜的葡萄果香总能让她迸发出奇妙的灵感。
临川机场,广播里响起航班检票提醒,林染收起回忆,戴上墨镜,快步向检票口走去。她现在只想立刻回到康爷爷的身边,安安稳稳地陪他度过生命中的最后一段时光。至于其他事,林染没时间考虑,也不想考虑。
另一边,叶轮和宋之遥被粉丝堵了三个小时,好不容易找到个没人的安全通道偷偷摸摸跑出来,大夏天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做贼似的打车回公司,这会儿两人都捂出了一脑袋汗,靠在公司舞蹈练习室的沙发上喘粗气。
叶轮手边还放着刚从头上拿下来的鸭舌帽,头发上湿漉漉的全是汗珠,可他已经累得不行,拿一张纸纸擦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闭眼静静的靠在沙发背上休息,长长的睫毛时不时扑闪一下,练习室雪白的白炽灯照下来打在他微微皱眉的脸上,给本就清晰的下颌线又上了一层阴影,远远看着,镀着光圈的样子像个脆弱的精灵王子。
宋之遥最近的行程没有叶轮那么忙,精神头恢复的也快,坐了一小会儿就又活蹦乱跳的了。
看叶轮还在休息,宋之遥神神秘秘的把他们团剩下那三个人叫到练习室的墙角,一脸八卦的样子活生生像个等不及爆料惊天大瓜的营销号,秋鸣笙,顾绁尘,周醒三个看着队里老幺这副挤眉弄眼的表情,大大的问号直接挂在脑门上。
宋之遥满意的看着凑在自己面前的三个毛茸茸的好奇脑袋,深吸了一口气,吊足了其他人的胃口,这才得意的开口道:“告诉你们,咱轮哥,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