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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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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酒店,天已经微微有点黑了。
办理入住,整好行李,窗外远处已经亮起了霓虹。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吴秘给我的之前的公司项目。
合作会议是在明天下午的,虽然时间宽裕,但是还是要多做些准备。
桌上的手机震动,是上司的。
他说要一起出去吃个饭,顺便再给我些资料,让我整理。
我背好电脑包,一开门,他正巧就在门外。
一起坐上电梯,到了酒店上层的一个包间。
有钱是真的好,选的包间都是风景最好的。
「杨秘,看你想吃什么。」
接过菜单,看他点了好几道菜,我也没有再多点了。
一想到自己上次点的酒,我这次可不敢随便点。
菜还没有上来,门外进来了一名陌生女子。
她是上司的朋友,于是他们就三两句地聊了起来。
为了避免尴尬,我拿出了笔记本电脑,整理起了材料。
*
「砰」一声,外面亮了起来。
侧眸一瞧,是远处的烟花。
我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
看着烟花不由得出了神,心中竟莫名其妙地想起了我的网恋男友。
他说他想和我一起看烟花,但现在我们在一起,却只是上下级。
他的朋友让我给他俩拍张照片,还说一定要记录下烟花。
看着他俩亲昵的模样,我的心却觉得不舒服。
我这是怎么了?我嫉妒了?我吃醋了?我为什么要这样?我不应该这样的!
网恋,让我沦陷,让我不清醒,让我模糊了我和他之间的距离。
我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不可以!这是错误的!
烟花炸开,我拍下了她觉得不错的照片。
*
吃完饭,回房的路上,我就有点晕晕的了。
为了明天的合作,本来是不打算喝的,但气氛到了这里,又是新的一年,他朋友就开了香槟庆祝跨年。
他俩在喝,我实在推脱不掉。
后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独自又喝了两三杯。
瘫在床上,想到明天的合作会,我准备点个醒酒药。
可是莫名其妙的,我手机里面就出现了上司的脸。
重点是这脸还在说话。
他问我:「醉了?」
「你朋友非要让我喝的。」
我心里一阵烦闷。
说着说着,我的心莫名地低落起来。
*
酒店内,她窝在沙发上抽泣了起来。
她说:「我要和你分手。」
「为什么?」视频里的男子反问道。
她抹着泪,吸着鼻涕,委屈着说道:「因为我是好人,我打算放过你了。」
「那你可以当个坏人......」
「不要......」她情绪有些激动,「我当不了坏人.....坏人的心不会不舒服......不会疼......」
「那好人为什么不可以和我在一起?」他又问。
「因为你和那个女生看起来好般配.....我是好人,所以放过你了,让你找更优秀的人......」
「你就很优秀......」
「我不优秀!」她打断道,「和你站在一起了,我觉得你那么优秀耀眼,但是我却什么都做不好......」
她沉默了片刻,用着沙哑的声音,认真说道:「所以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你不会喜欢我的......」
「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
「那你因为什么想和我在一起?」我反问。
他沉默了好久,都没有回答。
这边的人等不及了,用着威胁的语气说道:「我可是知道你在哪里的,你再不说话,我就去找你了。」
对面那人并没有被威胁到,只是笑着回道:「你不知道我在哪里。」
「我当然知道。」
被他一激,她穿上鞋子就往外走。
她还没有拍上他的门,门就打开了。
她对着手机说:「你看,我知道你在哪里吧。」
他一伸手把她拉了进去。
「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他有些奇怪地质问。
「当然了,找到你。」她思考了片刻,「然后......和你提分手。」
「真的要分手吗?」
他这么一问,她倒是突然委屈了起来。
她拉着他的手,抽泣着:「你也会不要我?有了更好的人或事,你也会不选我。」
他的另一只手覆了上去,把她的手裹在他的手心。
「我们之间只有你不选我,你知道吗?」他低声道。
看着她,他又轻叹道:「说了这些,酒醒了你又会忘记了。」
她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也覆在了他的手背,低声道:「只要我拉着你的手,你就永远不会松开吗?」
「永远不会。」
她抬眸,用着那双湿润微红的眼睛盯着他。
「那如果我松开了呢?」
「那我会紧紧地握着你,不让你有力气松开。」
那一刻,她整个脑子都好像被什么东西冲晕了。
「严世,我喜欢你。」
她踮起脚,在他的嘴角落下了一个短暂的吻。
他垂眸,摘掉她的眼镜,用着沙哑的声音说道:「这不是吻。」
*
「晴儿,你不怪妈妈没有选择你吧。」
她呆呆地站着,看着妈妈摇了摇头。
她伸手擦掉了小人眼角的泪,拿起行李箱就要走。
她伸手,想要揪住妈妈的衣角,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爸爸握住她的手,蹲下身,说道:「晴儿,爸爸也会照顾好你的。」
「爸爸......」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妈妈为什么不要你?也不要我了?」
她不懂妈妈为什么要走,也不懂为什么家里来了其他的人之后,她就要和乡下的奶奶住在一起。
乡下的日子很苦,什么都没有。但每次生日,奶奶都会坐好远的车,给她订蛋糕。
有次生日,她奶奶问她许了什么愿望。
她说:「我许愿我以后要变成一个有钱人。」
奶奶笑着说:「晴儿这么厉害,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有钱人的。」
她发奋读书,连跳两级,还考进了市里最好的高中。
可是,一个平常的一天,她的奶奶走了。
她跪在灵前怎么哭,她的奶奶都不会醒来了。
十几年没见过的父亲,也出现在了灵堂前。
她的亲戚们都指责她爸爸,不管家里的老人,也不管自己的女儿。
最后,奶奶下葬后,她的父亲硬是要给他办理转校。
一开始,她奢望过这是父爱的赎罪。
后来看过他真正爱孩子的模样后,她才明白,原来在很多年前她就被抛弃了。
只是这十几年来,直到那天,她才接受了自己是个被遗弃的小孩。
也是,一个十几年来没有见过,心疼过女儿的人,还是她的父亲吗?
只有维系着他们关系的血缘是属于他的,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血缘上的亲人,名义上的父亲。
等她不再渴望那些小时候的爱的时候,她就再也没有喊过他一声爸爸。
高考之后,她选了离这个城市最远最远的大学。
大学四年,她没有找他要过一分钱。
工作后,她攒了一笔钱,还清了助学贷,也买断了和他的血缘关系。
后来,她还去改了新名字。
从闻晴,改成了杨温情。
寓意是:晴朗的太阳出来之后,默默无闻的小孩,也有属于她的片刻温情。
*
从她改名那一刻,她就觉得自己一定是走出来了。
可情感缺失的那块变成了心头的一个钟。
当她去幻想,去渴望,想得到的时候,那钟便会被心脏用力地敲响。
那些过去的曾经,一遍一遍地提醒着她,拥有意味着失去,她还是躲起来最好。
所谓的相遇,相识,相知,不过就是为了相忘于四方。
她硬着头皮走了好远的路,最后才发现,她的灵魂被钉在了那个被抛弃的小孩的躯壳里。
她不想回头,所以为了走更远的路,选择了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