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景中学坠楼案》樵夫爱种树

16、凶手的证词 早晨，

　　早晨，陈以宁送陈以凡上学的时候感到一切正常。

　　尽管警察调查出坠楼学生的真正死因并不是自杀，也不是意外摔死，而是蓄意投毒。

　　但还好，这个事情明显还处于保密状态，一是事情还处于调查状态，越少人知道越好；二是事件牵涉到未成年人，出于保护原则校方和警方都要求所有相关人士都签了保密协议。

　　陈以宁上了一上午的课，照常去往食堂吃饭。

　　在走进食堂的那一刻起，她感受到了一些些变化，很多学生都一边吃饭一边低头讲话，有些学生明目张胆的掏出手机，给周围的人看，期间还爆发出惊呼声：“不可能吧！”

　　还有些若有若无的视线是追踪她过来的，但更多视线追踪其中一个餐桌而去。

　　陈以宁随着众人视线，也定格在那个餐桌上，她看见桌子上坐着她的妹妹、李景贤、宋威还有另一个她不认得的女生，她猜是宋威的女朋友。

　　他们的桌子前摆了还未怎么动过的餐盘，陈以凡和宋威的脸色显得很难看，李景贤手搂着陈以凡在安慰些什么，宋威的女朋友在旁边看着宋威刷手机。

　　一声尖锐的声音穿透整个空气传了过来：“不要脸！我们学校出了杀人犯！”

　　空气先是凝滞了一秒钟，没人知道声音的来源，但是这个声音就像是根导火索，一瞬间整个食堂开始剧烈躁动起来，有尖叫，有大笑，有哀嚎，有怒吼，声音的能量在这个时候好像凝结成一张大网朝着陈以凡几人扑过去。

　　这时候，陈以宁看到自己的妹妹再也受不了似的突然站起身来，红着眼睛冲出了食堂，紧接着其他三人也随之出去。

　　和陈以宁一起来食堂的王萍老师扯了扯她的衣袖：“陈老师，你快看。”

　　陈以宁接过王萍的手机，通过手机屏幕，她看到了一则来自腾景八卦墙的一条说说。

　　——————

　　郁延摔下去时，我一度很失望。如果他只是跳楼自杀，我的计划就太无趣了。

　　幸好，毒发了。

　　感谢警方证实他是中毒身亡，否则，让这件事以一句简单学生自杀收场，我会很遗憾。

　　没错，毒是我下的。这是一次完美的犯罪，我清理了所有痕迹。既然确信无人能查到我，那我不介意分享点细节。

　　比如，案发当晚在天台：

　　是宋威先坐上了女儿墙，然后招呼其他人。

　　钟意立刻跟上，她从不甘示弱。

　　接着是陈以凡。

　　他们都坐了上去，然后一起看向郁延。

　　宋威问：“不敢？”

　　钟意笑：“他走路都不利索，还是算了吧”

　　陈以凡说：“郁延，是爷们就证明一下。”

　　于是，郁延上去了。

　　我写下这些，并非忏悔，只是觉得有趣——看吧，看似无关的玩笑和怂恿，也能成为死亡舞台上的配乐。而我，才是那个真正的导演。

　　接下来，我还会透露更多“趣事”。敬请期待。

　　——————

　　陈以宁觉得一阵又一阵的冷意窜上她的脊梁，她握着手机的手几乎要颤抖，她把手机交还给旁边的王萍。

　　王萍向她露出关切的神色，而这是她现在很讨厌看到的表情：“陈老师，这里面说的陈以凡是你妹妹吗？这应该不是真的，一定是哪个学生搞恶作剧。”

　　陈以宁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王老师，我去看下我妹妹。”

　　她不顾众人惊讶的表情，快速跑出食堂，看到陈以凡几人正在往教学楼侧面角落里走。

　　他们几人来到一棵树下，陈以凡抱头痛哭，宋威脸色铁青。

　　陈以宁直觉自己不能过去，她知道自己过去了会发生什么，但当她走到陈以凡面前，看到对方抬起头来，充血的眼睛带着愤怒的目光看向她时，她还是觉得心里被猛地一刺。

　　陈以凡问她：“你为什么要说出去？”

　　陈以宁冷静回答：“我什么都没说。”

　　陈以凡几乎是吼出来的：“不是你说的还能是谁？”

　　她的语气仿佛在说既定的事实，毕竟她昨晚才告诉自己信赖的姐姐极为隐秘的事情，第二天就被曝光于公众当中。

　　陈以宁手指紧紧攥着衣服，嘴唇发干：“我不知道，也许就是凶手说的。”

　　她现在脑子很乱，根本没办法为自己辩解。

　　到底会是谁说出去的？

　　是谁想要搅乱这池子里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