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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孽缘显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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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是罪恶最好的掩护,也是杀机最浓的颜料。
城郊废弃的货运码头,咸湿的江风裹挟着铁锈和机油的气味,吹动着堆积如山的集装箱投下幢幢黑影。几盏残破的路灯,在远处投射出昏黄摇曳的光晕,勉强勾勒出破败的轮廓。这里白天都人迹罕至,入夜后更是如同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一辆没有开灯的黑色越野车,如同幽灵般滑入码头深处,悄无声息地停在一个半开的集装箱阴影下。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动作迅捷利落,穿着便于活动的深色便装,脸上戴着几乎覆盖全脸的特制面罩,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如同冷血动物般的眼睛。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精悍、代号“鬣狗”的男人,他对着微型耳麦低语:“目标确认,独居,无固定保镖。公寓楼老式,监控存在死角。B计划,制造意外失火,混乱中清除。老规矩,干净利落,不留尾巴。”
耳麦里传来变声器处理过的冰冷确认:“‘清除’协议生效。一小时内,需要看到‘意外’发生的确切证据。尾款已准备。”
“收到。”
三人迅速检查装备:小型燃烧装置、干扰器、特制开锁工具、淬毒的匕首、以及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他们不是街头的混混,而是行走在灰色地带、专门处理“麻烦”的专业清道夫。在他们眼中,今晚的任务目标——那个叫沈璃的女人,只是一个需要被抹去的名字,一个即将发生的“不幸意外”中的统计数字。
“鬣狗”打了个手势,三人如同融入黑暗的液体,朝着码头的另一侧快速移动,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将载着他们前往目的地。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头顶上方,一个锈蚀的龙门吊顶端,一个比夜色更深的影子,已经静静伫立了许久。
陆琛穿着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具备夜视和热感功能的战术目镜,手中端着一把造型奇特、线条流畅的微型狙击弩,弩箭的箭头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显然不是普通武器。他身边,还蹲着一个同样装扮、体型略矮小些的身影,代号“夜枭”,正操作着一台便携式的电子监控设备,屏幕上是那三个杀手的实时热成像和音频捕捉波形。
“目标确认,‘鬣狗’小组,三人,国际通缉榜上有名,擅长制造‘意外’。”夜枭的声音经过处理,雌雄莫辨,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天气,“装备齐全,计划周密。看来顾泽这次是真急眼了,连这种底牌都翻出来。”
陆琛的目光透过目镜,牢牢锁定了下方正在移动的三个热源,眼神冰冷如霜。“顾泽是狗急跳墙了。沈璃昨晚放出的那些料,加上今天招标暂缓的消息,已经让他感觉到了绞索在收紧。”他调整了一下弩箭的角度,“可惜,他找的这群鬣狗,嗅觉还不够灵,不知道这片猎场,已经有主了。”
“直接清除?”夜枭问。
“不。”陆琛否决,“沈璃需要‘证据’,也需要亲眼看到背叛者的下场。更重要的是,顾泽背后可能还连着别的东西。留活口,尤其是那个‘鬣狗’,他知道的应该比顾泽多。”
“明白。已锁定车辆,随时可以远程瘫痪其控制系统。码头外围我们的人已经就位,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等他们上车,离开码头范围再动手。这里太开阔,容易惊动。按C方案执行,伪装成黑吃黑的车祸现场。”陆琛下达指令,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决定几只蝼蚁的命运。
夜枭的手指在设备上快速敲击,开始远程侵入那辆灰色轿车的行车电脑。
陆琛的目光,却透过沉沉夜色,望向了沈璃公寓所在的方向,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将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是他一贯的行事准则。但这次,似乎有些不同。他不仅仅是在清除潜在威胁,更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与此同时,沈璃的公寓内。
她并没有如外界猜想的那般高枕无忧或志得意满。客厅的灯关着,只有书房透出幽蓝的屏幕光芒。她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并非在浏览舆论战果或商业情报,而是一个新解锁的系统界面——【孽缘账簿】。
界面古朴,如同真正的线装账簿,纸张泛黄,边缘甚至有些破损。此刻,账簿正自动翻开,停留在最新的一页。
页面上方,浮现出两个暗红色的、仿佛由鲜血书写的名字:
顾泽、苏婉。
名字下方,并非简单的文字记录,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变化的暗色流光,构成了类似树状图或因果线的复杂图案。每一条“枝桠”或“丝线”上,都附着细小的、不断闪烁的片段——有些是模糊的画面残影,有些是断续的音节,更多的是浓郁得化不开的、代表着“背叛”、“贪婪”、“谋杀”、“剽窃”、“污蔑”等罪孽的负面情绪色彩。
而在顾泽那条主因果线的最深处,一个刚刚滋生、颜色格外暗沉污浊、散发着刺鼻“血腥谋杀”气息的新节点,正在剧烈闪烁,旁边标注着:【清除协议·进行中】。
这就是【孽缘账簿】的能力?直观显现与她有深刻“孽缘”之人的恶行因果,甚至能一定程度上预警正在进行的、针对她的极端恶意行动?
沈璃的心跳微微加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冰冷的明悟和掌控感。顾泽果然动手了,而且是最直接、最暴力的手段。账簿的预警,让她提前知晓了危险的性质,甚至模糊地感应到那恶意的源头方向——城东、临水、有钢铁和尘土气息的荒僻之地。
码头?还是废弃工厂?
她立刻拿起手机,但手指在拨号键上停顿了。报警?证据呢?凭系统玄乎的感应?找陆琛?他似乎早有预料,而且……
她目光重新落回【孽缘账簿】。账簿似乎感应到她的注视,顾泽那条因果线上,属于“清除协议”的节点旁边,悄然浮现出一行细小的注解:【外缘介入…干扰中…】。
外缘介入?被干扰了?是谁?陆琛吗?
就在这时,她左手无名指上的玉戒骤然变得滚烫!一股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磅礴、精纯,却又带着冰冷肃杀之气的陌生能量,如同洪流般隔着遥远的距离,被系统强行捕捉、吸收、转化!
【检测到超距高纯度‘终结恶意’与‘血腥杀意’能量(已被第三方终结)…符合吸收标准…强制吸收转化中…】
【转化完毕!获得‘纯净的裁决之力’x88!】
【警告:此能量附带强烈‘终结’与‘破灭’特性,请谨慎使用。】
【‘孽缘账簿’能量注入……‘顾泽-清除协议’节点状态更新:已中断,执行者‘失联’。】
【因吸收高质量因果能量,‘孽缘账簿’功能增强:可消耗能量,对账簿锁定目标施加‘轻微厄运引导’。】
沈璃霍然站起,看向窗外城东的方向。结束了?顾泽派出的杀手,在行动前就被“第三方”解决了?是陆琛!一定是他!
那股“裁决之力”冰冷而强大,仿佛带着金属的质感,与之前吸收的“恶意”、“玉灵”都不同。这是终结生命、执行黑暗裁决的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陆琛的能量和手段,远超她的预估。他不仅在商业上狙击顾泽,更在暗中为她清扫致命的威胁。这份“帮助”,太过厚重,也太过危险。他究竟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没时间细想。顾泽的杀招被化解,但以他的性格,绝不会罢休。他本人,才是罪孽的源头。【孽缘账簿】上,顾泽名字的颜色,因为刚刚滋生的“谋杀”意图而变得更加暗沉污浊,几乎要滴出血来。苏婉的名字也缠绕着浓浓的“嫉妒”与“欺骗”黑气。
沈璃看着账簿,一个念头逐渐清晰。既然账簿能显化孽缘,甚至能施加“轻微厄运引导”……那么,如果将这些“孽缘”的实质证据,以一种无法辩驳的方式,呈现在该看到的人面前呢?
她需要一场“审判”。一场让顾泽和苏婉的罪孽,暴露在阳光下的审判。光靠法律程序太慢,舆论战还不够痛。她要他们身败名裂、众叛亲离,在绝望中感受她前世的痛苦。
她开始飞速操作电脑,将之前收集的、以及“Z”送来的关于顾泽商业违规、意图不正当竞争、甚至涉及“清除协议”指向性的间接证据,与【孽缘账簿】上显现的那些罪恶因果的“关键词”和“场景指向”进行交叉关联和分析。
账簿无法提供直接证据,但它提供的“关键词”如“兰亭”、“王总”、“账本”、“星澜材料”和“罪恶类型”如“商业欺诈”、“意图谋杀”,如同精确的导航,让她能更有效率地从海量信息碎片中,拼凑出指向清晰的证据链。
同时,她开始构思一个计划。一个利用现有资源、陆琛可能提供的“势”、以及……一点点“意外”的安排。
第二天上午,一则社会新闻悄然登上本地热搜:#城郊废弃码头发生严重车祸,三男子重伤昏迷,身份不明,疑似涉黑火并#。新闻配图模糊,但隐约能看到扭曲变形的灰色轿车和救护车的灯光。评论区有人匿名爆料,说那三人是“道上”有名的清道夫,不知道接了谁的脏活,踢到了铁板。
这则新闻,普通人可能一扫而过,但落在某些有心人眼里,不啻于一道惊雷。
顾泽在办公室里看到这则新闻推送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一抖,昂贵的咖啡杯摔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满了手工地毯。
“鬣狗”小组……失手了?还出了车祸?重伤昏迷?这怎么可能?!那种地方,那种时间,怎么会出车祸?还正好是他们?!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绝不是意外!是有人插手了!是陆琛?还是沈璃背后还有别的他不知道的势力?!他们不仅破解了自己的杀招,还以这种方式警告、甚至……嘲弄?!
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和灭顶之灾的预感。商业上被狙击,家族内部质疑,现在连最阴暗的手段都被轻易碾碎……沈璃!她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就在这时,秘书内线电话响起,声音带着惊恐:“顾、顾总!税务局和市场监管局的联合调查组突然来了!说是接到实名举报,要对我们公司近三年的账务和‘星澜’项目一期的材料采购进行突击检查!人已经到楼下了!”
轰——!
顾泽大脑一片空白。实名举报?突击检查?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猛地想起父亲昨天的怒斥,想起陆琛可能持有的“旧账”……完了!他们真的要动手了!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他手忙脚乱地想打电话找关系,却发现好几个关键人物的电话要么无人接听,要么直接挂断。墙倒众人推的寒意,让他浑身发抖。
而另一边,苏婉的处境更加凄惨。抄袭实锤后,品牌解约、合作取消、粉丝脱粉回踩、甚至爆出更多她以前抱大腿、拉踩同行、私生活混乱的黑料。她如同过街老鼠,躲在那栋别墅里不敢出门,电话已经被各路债主和媒体打爆。她试图联系顾泽求救,却发现顾泽的电话一直占线,后来干脆关机。
绝望如同潮水将她淹没。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被顾泽放弃了,成了弃子。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沈璃!那个她曾经以为可以随意揉捏、夺取一切的女人!
极度的恐惧和怨恨之下,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既然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顾泽,你想甩开我?没门!
她颤抖着手,打开一个隐藏的加密云盘。里面存放着她为了自保,偷偷录下的、这些年与顾泽的许多私密对话,其中不乏顾泽得意时吐露的、关于如何打压对手、如何做假账、甚至如何“处理”不听话的人的片段!以前她视若珍宝,当作护身符,现在……她要把它变成炸弹!
她开始疯狂地整理这些录音,挑选其中最致命的部分。
当天下午,沈璃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来自顾泽的父亲,顾老爷子。老人的声音苍老而疲惫,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沈小姐……我是顾长河。”对方开门见山,“我知道,现在打这个电话很冒昧。我那不肖子……对你做了很多混账事。我教子无方,愧对你父亲在天之灵。”
沈璃沉默着,没有接话。
顾老爷子长长叹了口气:“集团现在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一些。调查组进驻,风雨飘摇。我老了,管不了了。但顾氏是几代人的心血,不能毁在那个逆子手里。沈小姐,我知道你手里有能让那逆子身败名裂的东西。我……我恳请你,看在我和你父亲往日一点交情的份上,也看在我这把老骨头亲自向你低头的份上,能不能……高抬贵手?我愿意用我个人的所有积蓄和股份补偿你,只求给顾氏留一条生路,也让那逆子……能有个接受法律制裁、重新做人的机会,而不是……万劫不复。”
这番话,说得极其卑微,甚至带着哽咽。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为了保住基业和儿子最后的体面,向曾经的晚辈如此恳求。
沈璃握着电话,眼神复杂。顾老爷子前世对她不算坏,甚至在顾泽冷落她时,还曾呵斥过顾泽。但他同样纵容了顾泽后来的无法无天。顾氏……确实是无辜员工的心血。
但是,高抬贵手?对顾泽?对那个将她推下高楼的凶手?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顾伯伯,您言重了。我与顾泽之间,是私人恩怨,也是法律问题。该怎么做,法律自有公断。至于顾氏集团……它的命运,取决于它自身是否干净,取决于掌舵人是否守法。我无意,也没有能力决定一个企业的生死。”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把话说死。保留了余地,也撇清了自己直接操控局面的嫌疑。
顾老爷子听懂了她的意思,沉默良久,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我明白了……谢谢你还肯叫我一声顾伯伯。沈小姐,你……保重。”
电话挂断。
沈璃看着手机,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寂然。复仇的路上,总会牵连无辜,这就是代价。但她的目标,始终清晰——顾泽,苏婉,必须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点开【孽缘账簿】。账簿上,顾泽的名字旁边,悄然多了一丝灰败的“颓丧”和“众叛亲离”的气息。而苏婉的名字,则被更加浓郁的“疯狂”和“毁灭”黑气缠绕,并且,一条细小的、指向顾泽的“背叛反噬”因果线,正在剧烈波动,仿佛随时要炸开。
看来,不用她亲自点燃最后的导火索,有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关掉账簿,拿起另一部手机,给赵律师发了一条信息:“时机差不多了。可以开始准备对顾泽个人涉嫌经济犯罪、以及苏婉抄袭案附带民事赔偿的正式起诉材料。另外,联系几家信誉良好的财经媒体,我们有一份关于顾氏集团内部治理和风险控制的‘分析报告’,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些‘素材’。”
做完这些,她走到阳台上。夕阳如火,染红了半边天空。
左手无名指上的玉戒,在夕阳余晖下,流转着温暖而坚定的光泽。
风暴眼已经形成,最后的清算,即将来临。
她轻轻握住栏杆,指尖微微用力。
这一世,她不再是坠落的星辰。
她是执刃的凰,必将焚尽所有罪孽,于灰烬中,迎来属于自己的新生。
深夜,一条标题惊悚、附带数段惊人音频文件的帖子,突然出现在国内最大的匿名八卦论坛,并以病毒般的速度被搬运到各大社交平台!
《惊天大瓜!顾氏太子爷顾泽与‘才女’苏婉私密录音曝光!内容涉及商业欺诈、权色交易、恶意竞争!》
《实锤!顾泽亲口承认做假账、打压对手!苏婉自曝抄袭全过程!》
《三观尽碎!听听这对狗男女私下是怎么谈论沈璃的!(音频高能)》
音频经过简单降噪处理,但顾泽和苏婉的声音清晰可辨!内容劲爆到令人瞠目结舌!其中一段,顾泽得意洋洋地讲述如何利用关系篡改“星澜”项目竞标参数;另一段,苏婉撒娇问顾泽如何处理“繁星”系列的设计稿,顾泽轻描淡写地说“让它们变成你的”;还有两人肆意嘲讽沈璃天真、算计沈家财产的对话……
每一段,都是致命的实锤!
帖子瞬间引爆全网!服务器几度瘫痪!之前所有的舆论战,在这颗“核弹”面前,都显得小儿科了!
“我的天!这是真的吗?顾泽竟然是这样的人?!”
“苏婉太恶心了!自己承认抄袭!还那么得意!”
“沈璃太惨了!被这对狗男女算计成这样!”
“顾氏要完!这已经不是丑闻了,是犯罪证据!”
“@警方 @税务局 @市场监管快来干活了!”
全网沸腾,舆论海啸以无可阻挡之势,扑向了摇摇欲坠的顾泽和苏婉!
几乎在同一时间,陆琛收到了“夜枭”的紧急汇报:“陆先生,音频源头查到了,是苏婉本人的隐藏云盘泄露,应该是她绝望下的反水。传播路径有多个匿名节点推动,扩散极快,背后有高手操盘,不完全像是苏婉自己能做的。另外,顾泽刚刚试图通过特殊渠道离境,在机场被我们的人‘劝返’了。他母亲联系的那个东南亚‘大师’,也在我们的监控中,暂无异常动作。”
陆琛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已经彻底失控的舆情,眼神深邃。他拨通了沈璃的电话。
电话接通,沈璃平静的声音传来:“陆先生。”
“音频是你放的?”陆琛直接问。
沈璃沉默了一秒:“我只是……让该听到的人,听到了该听的东西。”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陆琛低笑了一声,听不出喜怒:“最后一击,很漂亮。顾泽已经完了,苏婉也是。恭喜你,沈小姐。”
“还要多谢陆先生之前的……‘礼物’和‘提醒’。”沈璃语气依旧平静。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陆琛问,“顾氏倒台,会空出不少市场。你父亲留下的公司,或许有机会。”
“那是以后的事了。”沈璃顿了顿,“现在,我只想看着他们,得到应有的审判。”
“会的。”陆琛肯定地说,“法律和舆论,都不会放过他们。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顾泽母亲那边的‘小动作’,你还是要留意。有些东西,虽然上不了台面,但咬起人来,也挺麻烦。”
“我明白。谢谢。”沈璃道谢,准备挂断。
“沈璃。”陆琛忽然叫了她的名字,不再是疏离的“沈小姐”。
沈璃动作一顿。
“事情结束后,‘云憩’的茶,还愿意来喝吗?”陆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而清晰,“这次,只喝茶。”
沈璃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回答。
窗外,夜色正浓,但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良久,她轻声说:“好。”
电话挂断。
沈璃独自站在黑暗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亮她轮廓优美的侧脸,和眼中那片深邃如星空的平静。
左手无名指上的玉戒,温润如初,静静守护。
复仇的终章,即将奏响。
而新的序曲,似乎也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写下了第一个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