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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碎玉成劫 ...

  •   身体在坠落。
      二十八层楼的风啸声像厉鬼的哭嚎,灌满她的耳朵。失重的感觉并不像传说中那样漫长,反而快得残酷——快到她还能看清楼顶边缘,苏婉那张精心描绘的脸上,慢慢绽开的一个笑容。
      甜美,温柔,和她过去十年展露的别无二致。
      却淬着剧毒。
      “姐姐,”苏婉的声音混在风里,轻飘飘地送下来,带着假惺惺的惋惜,“你活着,总是挡着别人的路呀。你的才华,你的家世,甚至顾泽哥……你总说分享,可你给的不够,我们要的,是全部。”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太容易相信人了。”
      沈璃想尖叫,想怒骂,喉咙却被无形的绝望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冰冷的空气刀子般割裂她的皮肤,灌进她的五脏六腑。
      只有左手,死死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攥紧。
      掌心被坚硬的东西硌得生疼。
      是那枚戒指。祖母留下的羊脂白玉戒指,素圈无纹,温润内敛。顾泽曾不屑地说它“老土”、“不值钱”、“配不上你沈家大小姐的身份”,无数次明示暗示她换成钻戒。她没换。这是母亲临终前从自己手上褪下,放入她掌心的,带着最后的温度。
      此刻,这抹温润成了她与这个世界最后的、微弱的联结。
      也是被彻底践踏的信任与亲情的,最后遗骸。
      她想起顾泽,那个她爱了六年,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一小时前,他还在书房,温柔地搂着她,吻着她的发顶,说:“小璃,‘繁星’系列的版权转让协议,签了吧。苏婉更需要这个起步,你是我的妻子,未来整个顾氏都是你的,何必在意这点虚名?我会补偿你,更好的……”
      她当时怎么就信了呢?
      信了他眼底伪装的深情,信了苏婉“只是借鉴灵感”的眼泪,信了那碗他亲手端来、说是给她安神的甜汤里,只是普通的维生素。
      直到药力发作,浑身无力地瘫软在书房地毯上,看着顾泽面无表情地抽出她紧握的设计稿原稿,看着苏婉娇笑着偎进顾泽怀里,两人在她面前肆意亲吻,用最刻薄的语言拆解她多年真心……
      “沈璃,你除了投了个好胎,还有什么?”
      “这副清高的样子给谁看?碰你都让我觉得乏味。”
      “你那老不死的祖母留的破烂,也就你当个宝。”
      然后,他们拖着她,像拖一条破麻袋,走上天台。
      记忆最后的画面,是顾泽蹲下身,看着她涣散的眼,冰冷的手指拂过她的脸,声音轻柔如情话:“别怕,很快。下辈子,学聪明点。”
      轰——!
      不是坠地的巨响。
      是意识沉入无边黑暗前,骨骼尽碎、内脏移位、生命被瞬间碾爆的……终极寂静。
      还有掌心那枚玉戒,在巨大冲击下,悄然碎裂的细微触感。

      痛!
      不是粉身碎骨的剧痛,而是一种弥漫的、沉重的酸痛,仿佛被碾过又重组。
      沈璃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喘息梗在喉咙口。
      视线模糊,聚焦缓慢。
      映入眼帘的,是米白色的天花板,单调乏味的吸顶灯,还有挂在床边铁架上的透明输液袋——药液正一滴,一滴,缓慢坠落,顺着细长的管子,汇入她手背淡青色的血管。
      熟悉的消毒水气味。
      熟悉的病房格局。
      以及……左手无名指上,空空如也的冰凉。
      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抬起自己的手,举到眼前。
      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却没有长期握笔绘图留下的薄茧,没有坠楼前挣扎摩擦的伤痕,更没有……那枚相伴多年的玉戒。
      这不是她二十八岁,经历多年熬夜伏案、心力交瘁的手。
      这是她二十四岁,刚刚研究生毕业,满心憧憬着婚姻与未来,被顾泽和苏婉联手哄骗,以“婚前焦虑”、“体质虚弱”为由,送进这家私立医院“静养调理”时的手。
      哈……
      一声极低、极哑、从肺腑最深处挤压出来的笑,溢出了她的唇瓣。
      起初只是肩膀微颤,随即整个身体都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却偏偏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边的寒意和刻骨的嘲讽,在空洞的病房里回荡。
      笑了,眼泪却顺着眼角疯涌而出,滚烫地滑过冰凉的脸颊。
      不是悲伤。
      是醒悟。是恨。是熊熊烈焰在冰封的心底骤然点燃,焚尽所有天真、幻想和可笑的温情!
      前世今生,画面在脑中疯狂倒带、交织——
      顾泽婚前的温柔小意与婚后的冷漠算计;
      苏婉一口一个“姐姐”的依赖崇拜与背后的阴毒捅刀;
      他们如何一步步蚕食她的自信、剥离她的社交、侵吞她的财产、剽窃她的心血;
      还有祖母临终前浑浊眼中不舍的泪光,和那句被她忽略的嘱咐:“小璃……玉在,人在。玉碎……人……要清醒啊……”
      蠢!
      瞎!
      活该!
      她猛地抬手,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背!用尽全身力气!直到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弥漫,直到清晰的痛楚刺穿混乱的神经,她才松口。
      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一个渗血的、深刻的齿痕。
      疼痛让她彻底冷静下来。
      眼底最后一丝水光被蒸发,取而代之的,是深渊般的漆黑与淬冰的锐利。
      既然地狱不收,让我重回人间。
      顾泽,苏婉。
      你们从我这里拿走的,欠下的,我要你们——
      百倍!千倍!血肉相连地,吐出来!
      “吱呀——”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穿着纯白色蕾丝边长裙,妆容精致却刻意营造出清新感的身影,踩着软底小皮鞋,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苏婉手里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香槟玫瑰,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带着三分担忧七分甜美的笑容。
      “璃璃,你醒啦?”她的声音柔软悦耳,像裹了蜜糖,“感觉好点了吗?我特意选了最新鲜的玫瑰,你闻闻,香不香?”
      她熟稔地走到床边,将花束放在床头柜,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沈璃的脸,尤其是她的眼睛。随即,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与心疼:“哎呀,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做噩梦了?”
      说着,她伸出手,无比自然地想要去握沈璃放在被子上的手,动作亲昵,一如过往十年。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触到沈璃手背的前一瞬——
      沈璃抽回了手。
      动作不算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拒绝。
      苏婉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与不易察觉的阴沉。她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一副更加委屈担忧的模样:“璃璃?你怎么了?是不是生我气了?怪我昨天没一直陪着你?顾泽哥公司有急事,我也有个重要的面试,所以才……”
      “我的戒指呢。”
      沈璃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因为久未说话而沙哑,却平滑得像一块冰冷的黑曜石,没有丝毫起伏,也没有任何温度。
      苏婉被这语气冻得一哆嗦,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戒、戒指?”她眼神闪烁,下意识避开了沈璃直视的目光,“你说的是……那枚玉戒指吗?你晕倒的时候,好像……好像是不小心滑脱了,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璃璃你别急,顾泽哥说了,等你出院,带你去买最大的钻戒!那个玉的太小家子气,配不上你……”
      “滑脱了?”沈璃重复,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开一个微小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无尽的讽刺。“在病房里,滑脱了,然后就找不到了?”
      她微微倾身,靠近苏婉,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躲闪的瞳孔,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
      “苏婉,你告诉我,它是怎么‘滑脱’的?是掉进了病房角落的缝隙,还是……被一只‘不小心’的手,扔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或者……干脆丢进了每天清早六点准时运走的医疗废物处理车里?”
      苏婉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开始微微发抖。她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沈璃,那双总是温顺柔和的眼眸,此刻深不见底,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她的皮囊,直直看到那些肮脏的心思!
      “你……你胡说什么!”苏婉猛地后退一步,声音因为心虚而尖利起来,“璃璃!你是不是病糊涂了?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们是最好……”
      “最好什么?闺蜜?”沈璃轻笑出声,那笑声比刚才的哭泣更让人毛骨悚然,“苏婉,戏演了十年,你不累吗?”
      她不再看苏婉惨白的脸,掀开被子,赤脚下床。冰凉的地板刺激着脚心,却让她的大脑更加清醒。她走到窗边,背对着苏婉,看着楼下花园里稀疏的人影。
      “回去告诉顾泽,”她的声音从窗前传来,平静无波,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婚约,取消。三天之内,把我个人账户里所有被动用过的资金,一分不少地转回来。清单我会发给他。”
      “至于你,”沈璃转过身,阳光从她身后照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冷硬的轮廓,面容逆光,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借’走的设计灵感,‘参考’过的构图,‘不小心’泄露给对手的商业信息……我们,慢慢算。”
      “现在,滚出去。”
      最后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四记耳光,狠狠扇在苏婉脸上。
      苏婉浑身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眼前的沈璃陌生得可怕,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和压迫感,让她所有准备好的台词、演技都毫无用武之地。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在沈璃毫无温度的注视下,她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驱赶,踉跄着转身,几乎是逃出了病房。
      门被慌乱地带上。
      病房里恢复了寂静。
      沈璃站在原地,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对着阳光。
      无名指的根部,那里似乎萦绕着一圈极淡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阴影。她伸出右手食指,用指尖,沿着那一圈阴影,缓缓摩挲。
      触感微凉。
      下一刻——
      嗡!
      一种奇异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颤,从指根传来!仿佛有什么沉寂已久的东西被骤然唤醒!
      眼前的光线开始扭曲、旋转,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凭空涌现,迅速在她面前汇聚、拉伸,最终形成一片残缺不全的、边缘不断闪烁着琉璃碎光的光幕!
      光幕中央,模糊的字迹艰难地凝聚、显现:
      【检……测……到……至高执念……涅槃之恨……】
      【载体共鸣……绑定确认……】
      【“碎玉·复仇女神”辅助系统……激活……】
      【能量枯竭……核心模块加载中……1%……】
      【初始功能解锁:】
      1. 【昔影回廊】(破损):消耗能量,回溯以你为中心半径100米内,任意目标过去24小时内的视觉片段(音频同步)。当前能量上限:回溯10秒。
      2. 【孽缘账簿】(未解锁):映照与你结下因果之“孽缘”,可追踪,可标记。
      3. 【玲珑百宝阁】(未解锁):以“恨”与“悔”为薪柴,兑换诸界奇物。
      【警告:当前能量仅余【涅槃之恨】残余,极度微薄。请尽快补充……】
      光幕明灭不定,字迹时隐时现,显然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
      沈璃静静地看着,心中没有惊讶,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和沸腾的灼热。
      果然。
      碎玉重生,系统傍身。老天给的这场造化,她接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第一个功能上,眼底寒光凛冽。
      半径100米……苏婉刚出去,应该还没走远。
      “启动,‘昔影回廊’。”她对着光幕,轻声命令,语气是毋庸置疑的冰冷。
      【指令接收。能量扫描……】
      【锁定最近高浓度‘恶意’关联目标:‘苏婉’。】
      【能量抽取……】
      【警告:能量仅支持最低限度回溯(8秒)。是否继续?】
      “继续。”沈璃毫不犹豫。
      左手无名指根,那圈阴影骤然发烫!
      眼前的光幕猛地一亮,雪花闪烁后,呈现出一个清晰的画面——是医院安全楼梯的转角,略显昏暗。苏婉背对着“视角”(似乎是楼梯间墙上的一个消防栓反光),正拿着手机,脸色因为愤怒和惊慌而扭曲,完全不见了平日伪装的甜美。
      电话似乎刚接通,她对着话筒低吼,声音尖刻:
      “……她真的变了!像鬼一样!戒指的事她好像知道了!”
      “顾泽!我不管!你必须尽快把她手里那些设计稿和客户资料弄到手!”
      “繁星系列的照片我发你了,你赶紧找人处理,抢先注册!”
      “等她没用了,这婚你必须退!到时候我……”
      画面戛然而止。
      光幕暗淡,恢复成之前残缺待机的模样,似乎比刚才更加透明了一些。
      【能量耗尽。功能强制关闭。】
      短短八秒。
      足够了。
      沈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冰冷,仿佛带着来自深渊的寒意。
      亲耳听到,亲眼看到,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彻底湮灭。
      她走回床边,拿起自己的手机。指纹解锁,屏幕亮起,日期赫然——正是她二十四岁,被送入医院的第三天。
      时间,站在了她这边。
      她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被她置顶、标注为“阿泽❤”的名字。
      指尖悬在上面,停顿。
      前世无数画面翻涌:他求婚时的烟花,他熬夜陪她改图的侧脸,他笑着吃下她烤焦饼干的样子……最终,全部碎裂成天台边他冰冷的眼神和轻柔的“下辈子学聪明点”。
      没有犹豫。
      取消置顶。删除联系人。新建。
      输入备注名:“待宰肥猪-顾”。
      然后,她调出备忘录,里面记录着她所有个人账户信息、投资明细(大部分已被顾泽以各种名目“代为管理”),以及一个独立的加密云盘链接——那里存放着她所有设计作品的源文件、草图、灵感笔记,以及最重要的,“繁星”系列完整的、带有可信时间戳和数字签名的版权登记证书。
      顾泽和苏婉大概以为,她只是把设计稿放在家里电脑或普通U盘里吧?
      她将账户清单和云盘凭证截图,打开短信,收件人输入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编辑信息:
      “顾泽,游戏结束。婚约作废。附上清单,72小时内,钱款原路返回。另:祖母玉戒,原物寻回。两件事,缺一不可。”
      “否则,你书房保险柜第三格,灰色文件夹内的‘项目B’虚假账本扫描件;你与‘王总’上周三在‘兰亭’私密包厢的谈话录音;以及苏婉刚才在楼梯间关于‘繁星’系列的精彩发言,会同步送达该送达的所有地方。”
      “你只有一次机会,别考验我的耐心。”
      检查,没有错漏。点击,发送。
      信息送达的提示音刚响起不到三秒,手机屏幕骤然被来电照亮。
      “待宰肥猪-顾”来电。
      沈璃直接挂断,拉黑。
      微信瞬间弹出十几条消息,来自顾泽。
      从最初的惊怒交加:“沈璃你疯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账本什么录音?你是不是听了谁的挑拨?!” 到强作镇定的安抚:“璃璃,别闹了,我们之间一定有误会,我马上来医院,我们当面说清楚。” 再到最后压抑不住的恐慌与威胁:“沈璃!你敢乱来试试!你以为那些东西能扳倒我?别忘了你爸的公司还在跟我合作!你最好立刻撤回,否则……”
      沈璃面无表情地看完,一条都没回。
      她只是点开相机,对着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拍了一张特写。然后,找到苏婉的微信对话框(对话还停留在昨天苏婉问她“要不要吃樱桃”)。
      将这张手指照片,连同顾泽最后那条充满威胁意味的信息截图,一起发送给苏婉。
      附言:“转告你的顾泽哥,他的威胁,我收到了。我的回复是:尽管放马过来。”
      点击发送。
      几乎能想象到电话那头,两个人如何气急败坏、惊疑不定、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沈璃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微凉的风吹进来,拂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抬起左手,对着阳光。那圈极淡的阴影依旧存在,仿佛一个永恒的烙印。
      能量枯竭?需要补充?
      沈璃的唇角,一点点勾起。
      那弧度冰冷,锋利,带着一种涅槃重生后、摒弃所有软弱的绝对冷酷,和掌控全局的森然戾气。
      “恨”与“悔”么?
      顾泽,苏婉。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做——
      悔之晚矣,恨入骨髓。
      她按下护士铃。
      当护士匆匆赶来时,窗边的女子转过身。阳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阴影。她微微蹙着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轻细柔软,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不安:
      “护士小姐,我觉得好多了,想出院。另外……可以麻烦你们,帮我找我祖母留的一枚白玉戒指吗?它对我真的很重要……我好像梦见,它被丢到很脏、很黑的地方去了……”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像一只受惊后努力坚强的小鹿。
      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无人看见,她垂下的眼眸深处,那一片汹涌的、足以焚尽一切的漆黑烈焰。
      复仇,从这完美的伪装开始。
      从这一刻起,她沈璃,只为仇恨而活。
      至死方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碎玉成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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